第1章
沒搶到的那個媳婦,就要去陪滿桌油膩的男親戚“玩盡興”。
嫁進來三年,我也輸了三年。
每當我想反抗,婆婆就會罵我玩不起:
“大家都憑手氣,你搶不到是你運氣不好,難道要掃大家的興?”
今年除夕,我再次“手滑”沒搶到。
老公劉強笑嘻嘻地把我推向他那個滿口黃牙的老板:
“願賭服輸,今晚好好伺候趙總。”
我拼命掙扎,想往門外跑,卻被小姑子伸腿絆了一跤。
腦袋重重磕在實木桌的尖角上。
劇痛襲來前,我聽到老公不耐煩的罵聲:
“裝什麼S?
趕緊起來給趙總倒酒!”
我沒起來。
我絕望地S在了酒桌角上。
S後我才發現,他們的手機都裝了外掛,隻有我,是那個注定被犧牲的獵物。
......
血流進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
我以為隻是磕破了皮,想伸手去擦。
手卻穿過了額頭。
我飄了起來。
身體還癱軟在地上,腦袋歪在一邊。
我S了。
這下不用陪酒了,我想。
房間裡煙霧繚繞,滿桌子菜還冒著熱氣,男人們劃拳的聲音震天響。
沒人看地上的我一眼。
“行了行了,別裝了!”
老公手裡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
“溫悅,
差不多得了啊!”
“趙總還在呢,你躺地上挺屍給誰看?大過年的想觸誰霉頭?”
趙總夾著煙的手指頭有點抖,本來伸向我裙擺的手縮了回去。
眼珠子轉了轉,盯著地上不動的我。
“強子,你媳婦流血了,不會真摔壞了吧?”
劉強看都沒看,嗤笑一聲。
走過來用腳踢了踢我的腰。
“趙總您別被她騙了,這娘們最會演戲。”
“上次讓她給您點煙,她就裝手抖燙了別人褲子,這次指不定又憋什麼壞水想躲酒呢。”
我飄在半空,看著我那具屍體隨著他的踢踹晃動了兩下。
明明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心口卻還是一抽一抽的冷。
婆婆正心疼地拿抹布擦桌角的血漬。
那是我的血。
她一邊擦一邊罵:
“S千刀的喪門星,弄髒了我的桌子!這可是強子剛換的實木桌,血滲進去就不值錢了!”
“怎麼沒摔S你個晦氣東西!”
她把沾滿我血的抹布往我臉上扔。
那塊髒兮兮的抹布蓋住了我S不瞑目的眼睛。
“媽,您擦仔細點,別留印子。”
小姑子劉芳在那嗑瓜子,瓜子皮正好吐在我頭發邊上。
“嫂子也真是,趙總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多少人想巴結趙總還沒門路呢。”
“我看她就是這就是欲擒故縱,
想讓趙總多給點紅包。”
趙總聽了這話,臉上那點驚疑沒了,換上了更加猥瑣的笑。
他抿了一口茅臺,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
“既然強子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這地上涼,可別真把人凍壞了。”
“我老趙也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的人!”
劉強一聽,立馬換上一副奴才相,那腰彎得快貼到地上去了。
“趙總心疼人,是這賤人的造化。”
“我也覺得地上涼,不如咱們把她弄進客房去?”
趙總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要去拉地上的我。
我拼命大喊:
“別碰我!
滾開!”
我想推開那雙長滿老年斑的手,可手掌直接穿透了他。
沒用的。
我已經S了。
誰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劉強諂媚地笑著:
“哪能勞煩趙總動手,我來,我來抬。”
“您先休息會,這娘們剛才不說不想喝酒嗎?一會讓她用別的地方喂您喝。”
滿桌子的男人哄堂大笑。
這就是我的家人。
嫁進來三年,給他們當牛做馬,可他們卻把我當成玩物送人。
劉強抓起我的腳踝,像拖著一袋垃圾一樣往客房拖。
我的頭還在地上磕磕碰碰,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婆婆跟在後面,拿拖把把血跡拖幹淨。
“趕緊弄走,看著就倒胃口,別耽誤大家喝酒吃菜。”
“就是,掃興。”劉強把我拖進了最裡面的客房。
直接往床上一甩。
我脖子那塊軟塌塌的,明顯是斷了。
可劉強根本不在意。
他甚至還伸手在我臉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
“裝?接著裝!”
“一會趙總進來了,你要是敢不配合,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娘家那幫窮鬼!”
罵完,他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門外傳來他和趙總的調笑聲。
“趙總,人給您送進去了,您盡興。”
“這娘們平時裝得清高,
到了床上指不定多浪,您多擔待。”
我站在床邊,看著自己那張慘白的臉。
眼角還有剛才流出的眼淚,混著血,看著真髒。
趙總推門進來了。
他一身酒氣,脫了外套,解著皮帶,眼冒綠光盯著床上的我。
“小溫啊,別跟你老公置氣了。”
“跟了我也沒得虧吃,把你那房貸給你清了,不比你在家受氣強?”
他撲了上來。
那張油膩的嘴湊向我的脖子。
我瘋了。
我尖叫著衝過去,用拳頭砸他的頭,用腳踢他的肚子。
“滾!滾啊!”
“別碰我!我都S了你還不放過我!”
可我隻是一團空氣。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惡心的嘴貼上我已經冰冷的皮膚。
趙總的手在我身上亂摸。
突然,他動作停住了。
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這麼涼?”
他嘀咕了一句,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沒氣了。
趙總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連褲子都顧不上提。
“草!不會S了吧?!”
他臉色煞白,酒醒了一大半。
他在床邊轉了兩圈,嘴裡罵罵咧咧。
但他沒喊人,也沒報警。
“真特麼晦氣!”
“我不能讓這家把我訛上了!”
他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
“可惜了,長得倒是挺標致。”
“要是沒S透,玩玩倒也刺激,就是太涼了,硬邦邦的沒勁。”
我聽著這些話,恨不得化成厲鬼撕爛他的嘴。
趙總整理好衣服,黑著臉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強正守在門口,一臉期待地迎上來。
“這麼快?趙總您這戰鬥力還得練練啊,是不是那娘們不配合?”
趙總一巴掌扇在劉強臉上。
“練你媽!你特麼故意整我是吧?”
“那就是個S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掃興透頂!”
劉強捂著臉,愣了一下,隨即賠笑。
“S人?
嗨,她是裝的,裝S魚呢。”
“您別生氣,我進去教訓教訓她,保證一會讓她求著您回來。”
趙總不想惹麻煩,擺擺手就要走。
“算了,沒心情了,今天這事真特麼晦氣,以後別找我!”
趙總走了。
劉強在門口啐了一口:
“老不S的,有的玩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他轉身踹開房門,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對著我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嘴角滲出血絲。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讓你裝S!把趙總氣走了你滿意了?”
“還裝?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抓起我的頭發,要把我的頭往床板上撞。
卻發現我的身體僵硬。
他愣了一下。
以為我在跟他對著幹。
“行,跟我玩硬的是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這時候,小姑子劉芳探頭進來。
“哥,怎麼了?趙總怎麼氣衝衝走了?”
“這賤人裝S,把趙總得罪了。”
劉強恨恨地說。
劉芳翻了個白眼。
“嫂子也太不懂事了。哥,既然她這麼喜歡裝S,那就讓她在那躺著唄。”
“把門鎖上,關她一晚上,等她酒醒了餓了,自然就知道錯了。
”
“也是。”
劉強松開我的頭發,嫌棄地甩甩手。
“那就關著,誰也不許給她送飯,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們出去了。
門被從外面反鎖。
房間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隻有我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黑暗裡,我蜷縮在自己的屍體旁邊。
一遍遍告訴自己,別怕,溫悅,別怕。
可是真的好冷啊。
做鬼也這麼冷嗎?大年初一,鞭炮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外面滿是歡聲笑語,空氣裡都是火藥味和餃子香。
劉強一家睡到了日上三竿。
婆婆在客廳扯著嗓子喊:
“溫悅!
幾點了還不起來做飯?”
“大年初一就要全家餓肚子,你想造反啊!”
沒人回應。
劉強打著哈欠從主臥出來,穿著大紅色的秋衣秋褲。
“媽,別喊了,那娘們估計還在裡面裝S呢。”
“昨晚把趙總氣走了,我說了關她一晚上,讓她長長記性。”
婆婆哼了一聲,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換臺。
“真是慣的毛病!嫁進來三年連個蛋都沒下,還學會擺譜了。”
“你去,把她拖起來,把家裡地拖了,昨晚那血腥味我想著就惡心。”
劉強不情不願地走到客房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他就站在門口喊:
“喂!起來了!裝一晚上了還沒夠?”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被子隻蓋了一半,露在外面的那隻手,手指蜷縮著,指甲下已經變成青紫色。
劉強皺了皺眉,走進去一把掀開被子。
“跟你說話呢!聾了?”
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
劉強觸電般縮回手,罵了一句:
“草,怎麼跟冰豬肉一樣?這屋裡暖氣壞了?”
他還是沒覺得我已經S了。
在他眼裡,我溫悅就是個打不S的蟑螂,怎麼可能摔一下就S?
他隻覺得我是故意在跟他對抗,故意把身體弄得冰涼來嚇唬他。
“行,你有種。”
“你就接著凍,凍S拉倒!”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顯示著“媽媽”兩個字。
我飄在旁邊,急得想去按接聽鍵。
媽!媽救我!
我想告訴媽媽我已經S了,想告訴她劉強一家都不是人。
可劉強先一步拿起了手機。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掛斷。
“大過年的打什麼電話,催命呢。”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床上,轉身就要走。
小姑子劉芳這時候擠了進來,眼尖地看到了還沒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哥,嫂子手機怎麼一直亮著?
”
她伸手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我沒設密碼,為了方便婆婆隨時查我的賬單,查我有沒有偷偷給娘家錢。
劉芳翻看著我的微信,突然嗤笑出聲。
“切,這都什麼年代了,嫂子手機裡怎麼還裝著‘拼夕夕版’的搶紅包軟件?”
“怪不得她昨晚搶不到,用這種盜版貨,活該窮酸命。”
我飄過去看。
那是過年前劉強發給我的鏈接,說下載了這個能搶大紅包。
原來那是假的?
還沒等我想明白,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我那個正在讀警校的弟弟溫陽發來的微信。
“姐,媽給你打視頻怎麼不接?家裡都在等你回來拜年呢。
”
劉芳念出了這條消息,抬頭看劉強。
“哥,咋回?”
劉強拿過手機,滿臉不耐煩。
“還能咋回?就說病了,不回去了。”
“這幫窮親戚,去了還得給他們包紅包,煩都煩S了。”
他在對話框裡打字,模仿著我的語氣。
【我感冒了,頭疼,在睡覺呢。這幾天就不回去了,你們也別來了,免得傳染。】
發完,他還順手發了個“躺平”的表情包。我看著那一連串的操作,心裡恨意滔天。
他怎麼能這麼無恥?
拿著S人的手機,騙S人的親媽?
兩人拿著我的手機,說說笑笑地出去了。
把我扔在冰冷的房間裡。
我看著他們關上門,隔絕了最後一絲光亮。
眼淚流不出來,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喊著媽媽和弟弟的名字。
快來啊。
快來發現我啊。
別讓他們把我像垃圾一樣處理了。
也許是母女連心。
也許是那個我從來不用的表情包露了餡。
半小時後,門鈴被按響。
“開門!劉強你給我開門!”
是我媽和弟弟的聲音!
“溫悅!姐!你在裡面嗎?”
客廳裡一陣兵荒馬亂。
婆婆慌慌張張地去堵門,還沒忘了回頭罵一句:
“這幫叫花子又來要飯了?!”
劉強也變了臉色,
趕緊把我的手機往沙發墊底下塞。
“媽,你就說溫悅不在,回娘家了!哦不,說她去買菜了!”
門被拍得更響了。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劉強,我姐剛才還回消息說在睡覺,現在又去買菜了?你騙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