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我答應跟你結婚了。」
鄉下結婚是個很快速的事情。
再加上我們兩個人都沒爹沒娘的，更是沒什麼流程可走了。
所以每件事情都很快速，很順利。
甚至到結婚的那天，都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我沒什麼朋友，親戚什麼的也都不來往了。
所以沒什麼可以請的人。
聞河也差不多，但他有工友。
來的人也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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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算起來的話，今天好像還是我們見的第五面。
好神奇啊。
第五面就結婚了。
流程走得很快，等我坐到床上的時候，張阿姨拍了拍我的手。
在我耳邊輕聲說：「姜丫頭，小聞就是長得兇了點，
其實是個好孩子，不然我也不會介紹給你的，既然結婚了，那就忘記以前的事情，好好過日子。」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說我跟季以恆之間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們會好好的。」
聞河是到晚上才回來的。
他喝了不少酒。
但人還清醒著。
表情是冷的，但臉頰是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喝酒的原因，還是被房間的大紅色映襯的。
「吃飯。」
沒有直入主題，而是端著熱騰騰的面放到了桌上。
我確實是餓了。
沒跟他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飯。
聞河就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吃。
眼神怪怪的。
可我沒多問什麼。
一碗面下肚，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我知道你跟季家那小子的事情，以前我不管，但是你跟我結婚了，就不能跟他還有什麼牽扯了，你想明白了嗎？」
我看著他剛想要點頭。
他卻又說：「你如果隻是單純腦子一熱，答應跟我結婚，那麼現在還可以叫停，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婚禮都辦了。
還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
聞河是不是傻子？
他被我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聲。
像是鋪墊了很久終於說到正題上了一樣。
聲音都小了一個度了。
「反正……就是……我這人就是個大老粗，你要是想我跟那小子一樣溫溫柔柔對你，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自己想好，能不能接受我這樣的粗人？
想好了再說，敢騙我的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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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河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很想裝出一副兇兇的樣子。
實際上在我看來，卻反差感滿滿。
因為他看起來像是在害羞，像是在故作兇狠的樣子。
看得人有些好笑。
「那你說說，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我湊到了聞河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他不說話。
但我卻不準備就這樣放過他。
「你要打我嗎？他們說你不打女人的，難不成你要對我動手？」
「當然不是！」
聞河突然急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很離譜的話一樣。
「我本來就不打女人，更何況你還是我老婆。」
行吧。
不能繼續逗下去了。
再逗估計這人都要把自己給烤熟了。
雖然在他這樣的膚色下，臉紅真的非常不明顯。
「聞河，我既然同意嫁給你了，就是想要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之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經放下了，說起來那件事情本身也不是很重要，不過就是小時候大家都這樣說，你也知道的，我們這樣的地方都是聽長輩的話，安排自己的婚事。」
如果沒有小時候他們說的玩笑話。
可能我也不會對季以恆有什麼想法。
畢竟我們之間本身就差很多。
「所以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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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河攥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也很燙，輕松地就把我的手包在了他的手掌心中。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是我說的不對，以後我不會懷疑你了，既然結婚了，
那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好。」
聞河有句話確實沒說錯，他真的是個大老粗。
這種事情兩個人都是頭一次。
他又害怕把我給弄疼了。
於是小心翼翼地做著動作。
但實際上，還不如放開了隨心去做。
也好過把兩個人都折騰得滿身大汗，最後還什麼都沒成。
見聞河翻身躺在了另外一邊，我想安慰他一下。
結果這人確實想得很開。
我還沒說話，他自己倒是先安慰上自己了。
「這次……這次是意外，下一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我憋著笑。
「行，我相信你，都是第一次，慢慢來。」
聞河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要臉的，
在我說了這句話之後，他就不讓我說話了。
哄著我快點睡。
不過我也沒堅持多久，畢竟今天結婚也確實很累，再加上折騰了這麼長時間。
我沒多久就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
我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聞河不知道什麼時候早早地起了床。
我慢吞吞地穿衣服下床，準備去做早餐。
誰知道剛出房間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餐。
還有幹幹淨淨的院子。
他一大早起來，就是為了幹這些事情的嗎？
聞河雖然看起來兇兇的，好像不愛幹淨的樣子。
實際上這人還有點小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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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每個地方都打掃得非常幹淨，而且看得出來並不是那種臨時起意做的。
而是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習慣。
能看見的地方都非常幹淨規整。
我挑了下眉。
看來村裡的那些人，對於聞河的了解都是從表面上瞧出來的。
「過來吃飯。」
我乖乖地走到了桌前坐下，想了想還是跟他說。
「要不然以後做飯和打掃衛生的事情就讓我來？」
聞河看了我一眼。
「用不著，這些事情我都做習慣了，而且我娶老婆回來又不是為了給我打掃衛生做飯的，你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別的事情都有我管著。」
我能做什麼呢？
好像突然有些迷茫。
以前我都是在外邊找個地方打工賺錢，真要問自己想做什麼的話，好像還真的想不出來。
不過聞河顯然也沒有想要逼問我的意思。
他僅僅隻是想要告訴我，我在他家並不需要做這些事情。
「不過你自己在家還是要做飯的，我去工地上也沒時間回來給你做飯。」
聽到他的這句話，我憋不住笑了起來。
「幹什麼呀，你是覺得我是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嗎？做飯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不會做啊，你別覺得我是那種嬌貴的人。」
聞河突然抬頭看我。
然後小聲念叨了句：「也差不多吧，隨便碰一下就是個印子，也不敢用力。」
我知道他是在說昨天晚上的事情。
聽得我很不好意思。
瞪了他一眼，就繼續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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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河的兇實際上隻是因為他不是很想跟別人打交道罷了。
所以總是冷著一張臉，這樣就沒人會跟他攀談了。
這些年來他也習慣了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了。
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這樣做就沒人會欺負他了。
沒爹沒媽的孩子，總是容易被人欺負的。
這是聞河從小到大的自我保護的習慣。
隻不過對自己的人他還是很好的，會給我買很多的東西，雖然我覺得這些東西我可能根本就用不上。
但他還是一個勁兒地給我買。
甚至還把他的錢全部都給了我。
「你就不怕我帶著你的錢跑了？」
聞河躺在我的旁邊，攬著我的腰。
「你嫁給我就是我的人了，你還能往哪兒跑？你要是敢跑，老子天涯海角都能把你給抓回來。」
行吧。
就知道這人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大氣。
虧他結婚那天晚上還能說出什麼，
要是我不願意的話，婚事就當作廢。
現在想來的話。
就算是那天晚上我說我不願意。
這人也不會那樣輕易的放手吧。
聞河是個好學的人。
也可能是在這種事情上確實很有天分。
除了第一次，後面都還算不錯。
就在我以為我們的生活會這樣一直過下去的時候。
季以恆出現了。
他的假期結束了，馬上就要回學校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會過來找我。
「姜芙，我沒想到你為了氣我，居然能做到這樣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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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恆站在院子外邊，沒進來，像是很嫌棄這兒一樣。
他緊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我跟聞河的家，確實不太大，但兩個人生活也足夠了。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跟聞河結婚是因為我想氣你？」
季以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難道不是嗎？你是覺得你跟別的男人結婚了，然後我就會後悔嗎？結婚是人生大事，你自己這樣不自愛隨便找了個男人嫁了，你覺得這真的能刺激到我嗎？」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季以恆。
上大學之後，他好像變得非常盲目自信了。
人家不都說越上學越聰明嗎？
我怎麼感覺現在的季以恆越上學越傻呢？
還是說他真的對自己這麼自信？
「你想多了，我跟聞河結婚是因為我想，我願意，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太自信了。」
我想轉身回家。
季以恆卻叫住了我。
語氣軟了下來。
像是小時候那個會為我考慮的溫柔哥哥一樣。
「姜芙，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衝動，接受不了我不喜歡你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隨便結婚啊，聽我的，跟聞河說清楚，然後離婚。」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季以恆。
不知道他哪來的臉說出這樣的話。
他也太自大了吧。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話？」
季以恆像是很肯定我會聽他的話一樣。
主動走進了院子。
站到了我的面前衝我伸出手。
「好了，小芙，不要鬧了，雖然你不能嫁給我，但是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等以後我會在城裡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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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往前伸了伸。
「跟我回家吧。」
我懷疑季以恆可能是得了失心瘋。
正準備拍開他的手。
有人卻從季以恆的身後拎起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拽著扔了出去。
是聞河。
「你！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我為什麼不能？這是老子的家，她是老子的老婆，我才是應該問你，你憑什麼出現在這兒？」
季以恆被反問得卡住了嗓子。
說不出一句話來。
結結巴巴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你很得意嗎？她喜歡的一直都是我，就算是嫁給你，她心裡想的人還是我，沒爹沒媽的就是這樣，隻能撿人家不要的東西。」
下一秒。
聞河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季以恆的臉上。
「說我可以，說她不行，以後再讓我聽見你這樣說姜芙，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季以恆這樣的人哪裡是聞河的對手。
一拳就讓他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而我從頭到尾都站在旁邊看著。
沒上前一步。
但也害怕季以恆報警什麼的，想要上前去提醒一下聞河時，他卻直接轉身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了房間。
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而且進來了，也不說話，就坐在椅子上，冷著一張臉。
我看著他的反應覺得挺有趣的，平常就見他冷著一張臉了。
還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你……」
「我……」
「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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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算了？你不想問問我跟他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我走到了聞河的面前，
笑著說：「他剛剛說，讓我跟你離婚，然後在城裡給我找個好人家。」
聞河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都能瞧見他眼底的怒火。
像是在後悔剛剛那一拳打輕了的樣子。
「城裡人？城裡人怎麼了，等老子賺了錢就帶你去城裡買房子，那樣你也是城裡人了！」
「不對，你答應了？」
我搖了搖頭。
「沒答應，正想趕他走的時候，你就回來了啊，然後後面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聞河看了我半響，最後確定我不是在說謊之後。
拉著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身上坐下。
「你最好是沒有騙我，本來之前我想的是，找個人隨便湊合湊合過，你心裡想著誰都跟我沒關系，隻要不背著我勾勾搭搭就行。」
「那現在呢？
」
「現在？現在我要你從身到心隻能有我一個人，不想被我教訓的話，你最好是徹底地忘記他。」
聞河像是警告似的咬了咬我的脖子。
「行了啊，跟狗似的，別留痕跡。」
「哼，狗就狗唄，反正是你的狗。」
鬧夠了，還是要說正事兒。
「今天他來找我，我也沒想到，但是你放心我絕對沒有私底下聯系他，以後也不會跟他有任何聯系了，你不用擔心這些，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既然我答應嫁給你了，那我就隻會有你一個人，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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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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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恆被聞河揍了一拳後也沒來找我了，但是也沒找聞河麻煩。
大約是覺得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的話也不是很光彩。
自己也就吃了這個啞巴虧了。
沒了季以恆的打擾，我們的生活也歸於平靜。
聞河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但是晚上都會回來，隻要出門就會給我帶點小禮物什麼的。
而我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