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蘇妍！
她的「優質」生活，她的完美攻略，全靠吸我的血。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錢，你們這出戲，還怎麼唱下去！
【臥槽！歡寶 A 起來了！】
【雷霆手段！姐姐好帥！】
【斷他糧草！哈哈哈哈陸狗要跳腳了！】
【系統警告，玩家[蘇妍]的金庫血量急劇下降！】
「爽！這才是大小姐該有的樣子！」
彈幕還在歡快地滾動著。
我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眯了眯眼。
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我的「冰山老公」……
我摸了摸身旁冰冷的空位，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
睡了就跑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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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掛斷和張律師的電話沒多久，房間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若若！林若歡！你在裡面嗎？開門！」
蘇妍那矯揉造作的聲音裡，充滿了虛假的焦急。
「阿軒很擔心你！你昨晚怎麼沒回家？快開門讓我們看看！」
陸子謙暴躁的聲音緊隨其後，「林若歡，你別給我裝S！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開門！」
來得真快。
看來凍結資金的效果立竿見影，狗急跳牆了。
我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明顯屬於男人的昂貴襯衫，故意把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附近一小片曖昧的紅痕。
我赤著腳跑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陸子謙和蘇妍砸門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凌亂的長發，紅腫的嘴唇，寬大男士襯衫下光裸的腿，以及脖子上那遮都遮不住的吻痕。
昨晚發生了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蘇妍誇張地捂住嘴，驚呼出聲。
「天哪！若若！你……你身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別怕，說出來，子謙哥會給你做主的！」
陸子謙更是像受到了奇恥大辱，伸手指著我。
「林若歡！你竟然真的敢！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在我的生日宴後就跟野男人鬼混！你把我當什麼了？！」
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我猛地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陸子謙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一巴掌，打你吃我的用我的，還把我當傻子！」
「還有你，蘇妍。」
我轉向臉色煞白的蘇妍。
「戴著用我的錢買的手鏈，挽著我的男人，還在這跟我演姐妹情深？你的臉皮，是城牆砌的嗎？」
我拿出手機，亮出剛剛收到的銀行凍結確認短信。
「看清楚了嗎？我的錢，從今天起，你們一分都別想再動！」
「想要項目？想要錢？」我冷笑，「自己跪下去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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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打得好！扇爛他的狗臉！】
【歡寶威武！女王行為！】
【公開處刑！爽翻天靈蓋！】
【陸狗傻了！蘇綠茶懵了！哈哈哈哈！】
【系統提示，
玩家[蘇妍]攻略目標[陸子謙]聲望值暴跌！財務狀況危急！】
看著陸子謙和蘇妍一下子慘白的臉，我心裡隻有一個字。
爽！
「好戲才剛剛開始。」我扔下這句話，懶得再看他們一眼，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五年了，我終於把這口惡氣親手甩回了那對狗男女臉上！
【啊啊啊歡寶帥炸了！】
【手疼不疼！媽媽給你吹吹！】
【陸狗臉皮太厚，硌著我們歡寶的手了！】
【下一步！下一步！搞垮他們！】
彈幕比我還激動，瘋狂刷屏。
爽是爽了，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陸子謙丟了這麼大的臉，又被斷了糧，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妍那邊，肯定也在想著怎麼扳回一城。
我得抓緊時間。
目光掃過房間裡凌亂的大床，還有那件被我扔在椅背上的、屬於江承嶼的西裝外套。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點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聯姻。
或者說，找個最強力的盟友。
江承嶼顯然對我不一般，最重要的是，有錢有勢。
送上門的金大腿＋復仇外掛＋顏值天花板！
不抱白不抱！
我走到床邊，拿起手機。
扯了扯襯衫領口，露出鎖骨和肩膀上那些曖昧斑駁的紅痕。
咔嚓拍了幾張照片。
效果……嗯，相當惹人遐想。
然後編輯文字。
「渾身都疼，不知道怎麼辦了。哭唧唧表情包」
［照片.jpg］
收件人，
江承嶼。
點擊，發送。
彈幕瞬間變成一片雞叫。
【！！！歡寶你！！！】
「這這這……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
「釣系歡寶上線！這誰頂得住啊！」
「江總！快看手機！你老婆需要你！立刻！馬上！」
「哈哈哈哈直接拿捏！歡寶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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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的手機瞬間炸響！
江承嶼竟然直接打視頻？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看起來更可憐一點，然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江承嶼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瞬間佔滿了屏幕。
「等我。」他的視線落在我裸露的鎖骨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戶口本在哪？」
「啊？
」
我腦子沒轉過來，「好像在公寓……」
「讓你律師送過來。」他語速極快，「半小時後，民政局見。」
民政局？！
我眼睛猛地瞪大，「去……去民政局幹嘛？」
屏幕那頭的男人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卻斬釘截鐵。
「結婚。」
說完，根本不等我反應，視頻通話啪一下被掛斷了。
「……」
我拿著手機，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徹底石化在原地。
這就……把婚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總，廢話少說，直接領證！」
「這效率！
我服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怕老婆跑了！」
「歡寶，我就撩一下，你怎麼直接拉我去民政局了？」
「kswl！這什麼閃婚文學！」
彈幕已經笑瘋了，各種顏色的字快把我的視線糊住了。
半小時後，我穿著楊助理緊急送來的新裙子，手裡捏著張律師火速送來的戶口本，站在民政局門口。
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一個急剎停在我面前。
江承嶼下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拍照，填表，宣誓……整個過程快得像按了快進鍵。
直到手裡拿著那兩個紅彤彤、燙金字的結婚證，我都還有點暈乎乎的。
這就嫁了？
看著我發愣，江承嶼忽然開口。
「陸子謙在西區那個靠你資金啟動的科技項目，
你知道嗎？」
我點頭，「知道，他之前說很有前景，讓我投了不少。」
「前景？」江承嶼冷笑一聲，「資質造假，核心技術侵權，空殼套現的玩意兒。先解決陸子謙再讓它爆了吧。」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裡那點不真實感突然落了地。
盟友。
最強的那種。
我捏緊了手裡的結婚證，抬頭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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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樂！雖然這婚結得跟打仗似的哈哈哈！】
【歡寶懵圈的小表情可愛S了！】
【江總，搞事業（搞垮陸狗）比談戀愛重要！】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搞他！」
彈幕歡天喜地地嗑 CP 和喊打喊S。
然而，這份新婚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我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叔，怎麼了？」
「大小姐，」張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陸子謙剛才動用了蘇妍小姐名下的一些私人賬戶，甚至……似乎抵押了部分蘇家的不動產，湊了一筆不小的資金，試圖給西區那個項目緊急輸血，想把資質漏洞先堵上！」
蘇妍這是下血本了，動用現實世界的資源來填遊戲裡的坑？
為了保陸子謙，她還真舍得！
「能攔住嗎？」我冷聲問。
「資金流動太快，而且是走的境外幾個復雜賬戶，我們攔截恐怕來不及……」
張律師語氣有些無奈，「對方這次動作非常快，而且……很舍得。
」
我捏緊了手機。
果然，玩家急了是會氪金的嗎？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輕輕拿走了我的手機。
是江承嶼。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吩咐楊助理停了車。
「喂，張律師？」他聲音平穩無波，「不用攔資金。」
我驚訝地看向他。
不攔？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補上窟窿？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似乎也愣了一下。
「讓他們投。投得越多，越好。」
江承嶼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直接聯系質監局和專利局，匿名舉報，證據鏈……我讓楊助理十分鍾後發到你郵箱。重點關照一下他們剛剛『補上』的那個新資質的審批負責人，
那人底子不幹淨。」
我心裡猛地一跳！
狠！太狠了！
這不是攔截，這是請君入瓮。
等著他們把錢都砸進去之後，再連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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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總！我明白了！」
張律師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幹勁。
江承嶼掛了電話，把手機遞還給我。
「你……你怎麼知道他們資質審批人有問題？」
我忍不住問出口。
這已經不是商業情報的範疇了，這簡直是未卜先知！
江承嶼側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上次……」他頓了一下，改了口風，「之前查陸子謙的時候，順手摸過底。」
上次？
我又想起了夢裡他那句「這次不會了」。
心髒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沒再多說，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小事，別擔心，你有我！」
半小時後，我坐在江承嶼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同螞蟻般的車流。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律師發來的消息。
「大小姐，舉報材料已提交。對方剛投入的所有資金已被暫時凍結，接受調查。項目徹底停了。」
幾乎同時，我眼前的彈幕瘋狂刷新。
「爆了爆了！西區項目真的爆了！」
「哈哈哈哈陸狗血本無歸！蘇妍氪的金打水漂了！」
「系統提示，玩家[蘇妍]資金鏈斷裂！攻略目標[陸子謙]事業線崩塌！聲望值清零警告！」
「玩家懵逼中，這 NPC 怎麼不按劇本走？！舉報掛哪兒買的？
！】
「江總，不好意思，權限狗，為所欲為。」[點煙]】
「夫妻混合雙打！爽度超標了！」
我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抬頭看向辦公桌後那個正在低頭籤文件的男人。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他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起頭。
目光在空中相遇。
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他微微一怔，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又迅速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隻是那握著鋼筆的手指，似乎微微用力了些。
嘖。
我這新婚老公。
好像……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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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爆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圈子。
陸子謙和蘇妍，
這次算是徹底栽進自己挖的坑裡了。
我搬到江承嶼那壕無人性的莊園。
過了兩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還有頂級男色 24 小時貼身陪伴的墮落生活。
我暗暗發誓，一定要重拾鬥志。
可看了眼衣帽間裡那些掛著吊牌的新衣服和珠寶，我墮落地躺了回去。
有這麼一個有錢有顏還把你捧手心裡的男人，誰還想努力啊！
【歡寶逐漸被資本主義糖衣炮彈腐蝕~】
【腐蝕得好！給我往S裡腐蝕！】
【江總，養得起，隨便花。】
【這才是大小姐該過的日子！】
彈幕日常嗑糖和羨慕嫉妒恨。
就在這時，我眼前的彈幕突然畫風一變。
【等等！玩家蘇妍那邊有動靜！她好像發現不對勁了！
】
【系統日志一直在報錯！她好像在嘗試聯系 GM！】
【臥槽！她不會是想舉報 NPC 異常吧？！】
【江總！歡寶！你們被玩家盯上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蘇妍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她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了！
我慌亂地跑下床，跑去書房。
江承嶼正在開會，目光落在我赤裸的雙腳上,眉頭一緊。
立刻結束視頻會議，他將我摟在懷裡。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著急？」
「蘇妍和陸子謙好像還想搞小動作。」
聽到我的話,江承嶼卻沒有任何意外。
「陸子謙正在接觸城南的李總，想拉投資填補西區的窟窿。」
他把溫水放在我手邊,
語氣平淡。
「我讓楊助理『提醒』了一下李總，陸子謙信用已破產，合作風險極高。」
「……」
這哪是提醒,這是直接斷人後路。
我頓時放下心來。
似乎有這個男人在,我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又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你之前住的那套公寓,物業和安保太差，我讓人退了。裡面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在樓下儲藏室。」
我愣住,「你都搬回來了？」
那公寓裡還有很多我以前買的、舍不得扔的「回憶」。
唔……大多是關於陸子謙的糟心玩意。
「嗯。」
他應了一聲，眼神飄向別處。
「一些沒用的垃圾，扔了也行。」
我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忽然福至心靈。
他是不是……吃醋了？
連那些過去的「垃圾」都介意？
還有,他剛才對陸子謙動向的預判，精準得可怕。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情報了,更像是一種……對「劇情」的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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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髒怦怦跳,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江承嶼。」我斟酌著用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關於陸子謙,關於蘇妍,甚至……關於我？」
他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
「夢⾥……」他眼神變得幽深而痛苦,「我去得太晚……沒能拉住你。」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禍！他夢到了車禍！
「所以……」我聲音發顫，「上次……」
「沒有上次。」
他猛地打斷我,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隻有這次。這次，不⼀樣。」
他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我腦海⾥所有混亂的線索！
彈幕說的「上次⼀起S了」、「重啟」、「劇情改變」。
還有他那些超前的預知、反常的急切、失⽽復得的珍惜……
他不是夢到了什麼！
他是……記得！
記得上⼀次輪回裡，我們的失敗和S亡！
巨大的震撼和一種難以⾔喻的⼼疼瞬間攫住了我。
所以，他一個⼈背負著這些沉重的記憶,再次面對這一切？
所以，他才會那麼害怕，那麼急切地抓住我？
我張了張嘴,想問得更清楚,卻看到他眼底那一閃⽽過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他不想多說。
至少現在不想。
我壓下翻騰的情緒，深吸⼀口氣,主動伸出⼿，覆蓋在他微涼的⼿背上。
「嗯。」
我看著他,用力點頭,「這次，肯定不⼀樣。」
因為我知道,我不再是一個⼈。
這個男⼈會⼀直站在我⾝邊，永遠陪著我。
窗外陽光明媚，將我們相擁的身影逐漸拉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