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不定我能用極少的投資，在陳牧野這裡賺一大筆錢。
樓下的咖啡店裡。
程牧野輕抿一口濃黑咖啡，下巴微揚，「知意，我知道你喜歡了我很多年，這些年多虧有你在我身邊，我的公司才能發展得這麼順利。」
「所以，你可以再回到我身邊。」
「我們就跟以前一樣。」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程總，你不是已經訂婚了嗎？就算蘇蔓在會議上丟了人，但也用鈔能力解決了，你跟我說這些，不合適吧？」
他若有所思。
「知道你這是在吃醋。」
「我已經把她從公司趕出去了。等你回來，就接替她副總的位置，分管人事和技術部門，薪水也會翻倍。」
「這個安排，你肯定很滿意吧？」
怪不得系統要把他排倒數第一。
還真是公平、公正。
我忽然有些好奇，「程總這麼想讓我回去，那會答應娶我嗎？」
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好像明晃晃寫著「你越界了」幾個大字。
「隻要你好好工作，我們一起奮鬥，感情的事水到渠成，反正我心中也沒別的女人，你是最特別的存在。」
擱這畫大餅呢。
這樣的人品，不合作也罷。
「不好意思呀，程總，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我起身要走，被他拉住胳膊，「知意，我……」
遠處更大的聲音傳過來，「放開她！」
楚默像一隻巨大的犬，奔了過來，扯開程牧野的手，虎視眈眈，「誰讓你碰她的？程總，請你離我的女朋友遠一點！」
我：？
「她是你女朋友？」
「對啊，我們住在一起，你剛剛沒有看到嗎？」
「可她剛剛還想嫁給我。」
我：？
局面陷入奇怪的混亂。
漸漸超脫了我的掌控，我拉著楚默趕緊離開，回到家裡，「楚默，你怎麼回事？誰說我要做你的女朋友了？」
「我們隻是合作的關系。」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配合，賺很多很多的錢。」
「但不代表每次我和別人談合作的時候，你都可以貿然闖出來，來證明自己的佔有欲。」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我身邊出現的男性，表現出清楚的敵意。
不隻是程牧野。
「既然我們已經賺了許多錢，那你就不必再和我擠在這裡。」
楚默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眼尾通紅，「所以你不要我了嗎？就是因為程牧野？」
他紅著眼跑了出去。
我雖然心口莫名的抽痛，但作為合格的投資人，就應該將情感和利益分清楚，而不是像之前對程牧野那樣。
顯然，美人計並無作用。
久未聯系的系統在這時候詐屍，不緊不慢地輸出機械音，「宿主，你這樣殘忍的對待未來財富榜上的大佬，就不怕他黑化報復你嗎？」
「再說了，他那麼喜歡你，你就感覺不到嗎？」
他……喜歡我嗎？
7.
醫院打來電話。
媽媽的病情緊急，被轉入 ICU，我一時失神，驚慌失措，收拾東西準備趕往醫院。
打開門，楚默就蹲在門口。
忽然站起來，比我高很多，
將我狠狠抱在懷裡，「姜知意，我就知道你會出來找我的。」
「所以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是不是？」
「如果你隻喜歡錢的話，我會努力給你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讓你怎麼花都花不完。」
「以後我也會注意分寸，不會幹涉你和別的男人的交談，隻是程牧野他……」
我顫抖的聲音打斷他。
「楚默，不要說了！」
「我媽媽，她很危險，我要去醫院看她。」
我讀初中的時候，我爸被一起合作的朋友騙得血本無歸，為了不連累我們，從大橋上一躍而下，再也不會陪在我身邊了。
媽媽成了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生活從衣食無憂變得格外的貧窮。
在學校裡受人欺負，被人嘲弄，就連上重點高中的機會都被更有錢的同學換走。
所以，我很愛錢。
做什麼事情都考慮投資收益率，甚至把自己的感情都算計進去，時常被傷得遍體鱗傷。
病床上，媽媽抓著我的手。
「寶貝女兒，不要為了媽媽去逼著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凡事多為自己考慮，隻要你能生活的幸福，媽媽的病治不好也不要緊。」
我泣不成聲。
是被楚默扶著走出去的。
他安靜地幫我辦理各種手續，支付了昂貴的住院費用，還把今天收到的賠償金餘額全都轉到我的賬戶。
有客戶在線上聯系他。
所以他先回去加班，等媽媽病情平穩，我安頓好醫院裡的事情，已經是第二日清晨，我回到家中，沒有見到楚默。
他果然搬走了。
我悶頭睡了一覺，出門去買早餐，在小區花園處，
看到楚默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
「你還不知道姜知意到底是什麼貨色吧？」
「她以前為了傍上程牧野，可使了不少花招，投懷送抱，倒貼上床，公司裡的同事誰不知道？你在公司也待了半年，肯定見過吧。」
「這些都是公司團建拍的照片。」
「你看看姜知意看程牧野的眼神，就知道我沒有騙你，是程牧野把她給甩了，她才來找你的。」
「可我知道，你喜歡的女人是我。」
「所以我不要程牧野了，給我和你一次機會。」
說著，蘇蔓抱向了楚默。
8.
楚默追了上來。
拉住我。
「姜知意，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啊，就是……」
「就是什麼？
沒看到我剛剛已經報警了嗎？這女人，她騷擾我，你又不管我，我隻能讓警察叔叔來幫我，該好好整治她。」
那邊已經有巡邏的民警過來。
蘇蔓坐在地上大叫：「楚默，你至於嗎？就算不接受我的心意，也不能用那麼大力氣推我呀。」
「你還是個男人嗎？」
楚默拉我趕緊回家，「快點趁熱吃吧，我特地去學校附近那家你最愛的餐館買的灌湯包，剛才蘇蔓衝過來，我光想著要護好給你買的早飯。」
「費了老大勁了。」
我淺嘗了一口，非常鮮香誘人。
還是大學時候的味道。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讓我吃得有些不安穩，「要不，你也嘗一個？可好吃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的湯包？」
楚默被我問住。
哽在那裡，
耳根泛紅，更勾起了我的好奇。
但我之前也問過他是不是暗戀我？他回答含糊，「對了，關於程牧野的事，我想解釋一下。」
男人突然親了上來。
我也是懵了，一時不知該不該反抗，美色當前，有意志力反抗的都是鐵血戰士。
反正我做不到。
他緊緊地箍著我。
吻得投入，氣息急促，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才喘著粗氣停下。
「不用解釋。」
「就算你喜歡他，我也認了。」
我同樣氣息不穩，「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他忽然將我抱了起來。
往臥室走去。
「姜知意，不管你心裡怎麼想，我都喜歡你。」
「如果不是你那麼堅定地選擇我，在所有人都拋棄我的時候支持著我，
還把自己的錢都投資在我身上，我就算有能力去贏回局面，也會因為心灰意冷而放棄自己。」
「如果不是你好心收留我，我就隻能住在橋洞，說不定還會被狼給叼走，所以你不要再趕我走，好不好？」
現在這個局面，明明是我被控制在他手裡，逃脫不得，「好，我不趕你走。」
但可以考慮換個更大的房子。
更寬、更軟的床。
楚默食髓知味，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事。
讓我這個比他大了三歲的姐姐，委實吃不消。
聰明如他，很快就想到了法子。
「姐姐，我今天又談了一筆大單，可以帶來八百萬的利潤，你要不要獎勵我？」
雖然聽起來有錢色交易的嫌疑。
但是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隻能勉為其難地消受，
沉浸其中，被吃幹抹淨。
很快，「姐姐，我又收購了一家子公司，是不是很厲害，姐姐總要好好犒勞我吧？」
這必須得獎勵啊。
「今年公司的利潤已經超過三個億了，你說要獎勵我多少次？」
我有些怕他了。
怎麼會有賺錢這麼快的男人？
隻能一邊在床上感受他的強大，一邊慶幸自己遇到了好的系統，把這麼優秀的男人推薦給我。
至於程牧野，在一個大雨滂沱、酣暢淋漓的夜晚，他又出現了。
9.
他跪在那裡，周圍點燃浪漫的蠟燭。
捧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引來別墅區很多遛彎的居民圍觀。
「哇，這是哪家霸總在求婚呀，長得可真帥。」
「這姑娘好幸福呀。
」
「快答應他，答應他……」
我本來想轉身逃走，程牧野在後面大聲叫我。
他跑了過來，把玫瑰花舉到我跟前，單膝跪地，「知意，你之前問我會不會娶你，抱歉我回答得晚了，但幸好還不遲。」
「我們男未婚，女未嫁，我們結婚吧！」
我彎腰湊過去聞了聞。
「也沒酒味呀，怎麼像是喝大了，程牧野，你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嗎？我陪了你三年，辛辛苦苦創業，你轉頭和暴發戶的女兒聯姻。」
「現在公司倒閉了，你要來娶我？」
「我可不幹垃圾回收這事。」
聽說是個破產的霸總，周圍人瞬間失了興致，「咦，破產了呀，那就是窮光蛋啰，那還學有錢人搞浪漫，丟人現眼。」
我也覺得很無聊。
「姜知意，你怎麼變得這麼物質？」
「以前我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不也陪著我，從來不會抱怨什麼，反而總是寬慰我，就因為傍上了楚墨，所以才開始嫌棄我嗎？」
「沒想到你是這樣嫌貧愛富的女人！」
我都要被逗笑了。
「程牧野，程總，以前我對你好，也是看你是個潛力股，所以才全身心地投入進去。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就另選投資人選，這有問題嗎？」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正表明我的選擇是對的嗎？」
程牧野破防了。
對著周圍的人罵我，「這個女人太勢利了，是個眼裡隻有錢的賤貨，隻要誰有錢，她就跟誰好，真是人盡可夫……」
住在別墅區的都是有錢人。
他這一套根本行不通。
被人罵成篩子。
「我看小姑娘蠻聰明的，腦子靈光，不管是感情還是事業，總歸是投資了，當然要好好評估下發展潛力，難不成一股腦去扶貧嗎？」
「你這個男人，太低級了……」
「趕緊從我們這滾出去！」
「臭要飯的。」
程牧野還不S心。
忍氣吞聲，「姜知意，你以為楚默賺了大錢，他就會乖乖聽你的話嗎？他要是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還會要你嗎？」
「沒有男人喜歡滿眼都是物欲的女人。」
霎那間，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花，五彩斑斓，像過年一樣熱鬧。
大家都抬頭去看。
「哇塞，這麼隆重的煙花秀，要花老多錢了，
誰這麼土豪？不會也是哪家貴公子要向小姑娘求婚的吧？」
「這個派頭，應該沒有小姑娘會拒絕吧。」
煙花秀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鍾。
在繽紛的畫面裡，無人機排成一行清晰的漢字：「姜知意，嫁給我吧！」
「咦，這不就是這個姑娘的名字嘛。」
我忍不住微笑，正是小女子。
「瞧瞧，怪不得人家看不上這窮光蛋，隻要腦子不傻，都知道怎麼選。」
「可這個雖然窮，看起來還挺帥的呀，另一個雖然有錢，估計長得磕碜。」
「說什麼呢，他人來了，暴帥好不好？」
「還很年輕，是個有錢的小鮮肉。」
「什麼有錢，他可是今年財富榜上最年輕的男人，我在電視上見過他的採訪，老厲害了。」
楚默風度翩翩地走到我面前。
舉起閃亮的鑽戒，「姜知意，嫁給我吧。」
10.
一直到大婚之前，系統都沒有再和我聯系。
這讓我覺得非常奇怪。
明明說好隻要將楚默養成商業大佬，就算完成任務，可以獲得十個億的系統獎勵。
咱也不是光圖錢。
主要是講誠信。
它遲遲不出現，讓我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騙局在等著我。
突然出現的系統。
引誘我投資楚默。
然後，還成功了？劇本都不敢這麼寫吧。
楚默看出了我的焦慮。
他也跟著心神不寧。
在一個涼快的清晨，他抱著我不肯起床，「姜知意，你是愛我的吧？你肯定是愛我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我選擇坦白,
「其實，我當時接近你,確實另有所圖。是個奇怪的系統告訴我，你會在將來成為商業界的奇才。讓我趁早投資,實現躺贏。」
「所以，我才選擇了你。」
楚默聽了我的解釋,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抱緊我，「那我的表現沒有讓你失望吧？我會接著努力，賺更多的錢,讓你不會拋棄我再去投資其他⼈。」
他的表現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這一年來,媽媽得到了最好的醫療救助,身體慢慢康復起來。
已經可以出院,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對我來說，難能可貴。
其他方⾯,他也很好,「楚默，不管你能不能掙更多的錢，我都不會離開你，而且我和你結婚，並不全為了投資。」
「那為了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愛你。」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點亮眼裡的光，「真的嗎？你真的愛我嗎？什麼時候愛我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會騙我吧？」
「姜知意,其實早就喜歡我了吧？」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要瞞著我這麼久！」
「不⾏,你得好好補償我。」
我掐住他的脖子。
「到底是誰有事⼀直瞞著我的？」
「問了那麼多遍,從來都不正面回答我，在⼤學裡就暗戀本學姐這件事,有那麼難以啟齒嗎？」
我也是收拾書房的時候，看到楚默珍藏的筆記本。
⾥面有我⼤學的照片。
顯然是偷拍的。
還記錄了⼀些我的愛好,比如我喜歡茉莉花香，水果喜歡葡萄和芒果，⼀周會有三天去那家早餐店吃湯包，等等。
就連我在食堂喜歡吃什麼飯菜，他都記錄下來。
「暗戀我那麼久，從來都不說出來。」
「怎麼？就為了自我感動嗎？」
「如果你提前說出來,說不定我那三年就不會為了錢去接近程牧野，我們早就成了呢。」
楚默沉默⽚刻，將我攬入懷中，「因為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看來這個系統，它是個紅娘系統。
要不是它撮合我倆,我和楚默也不會產⽣交集,「那我們是不是該請統子喝喜酒呀？」
⼤婚當⽇,系統君果然出現了。
還要跟我兌換獎勵。
「宿主，我攤牌了,其實我並不是什麼投資理財系統。我來自未來。是被主⼈開發出來，專門來給你和楚默牽紅線。」
「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十個億的獎⾦已經打到你的賬上。我也要回總部充電升級,
再去執⾏其他的任務。」
「祝你⽣活愉快。」
這麼貼⼼的系統,就這麼解綁，還挺舍不得的,「你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它還沉浸在完成任務的喜悅當中。
「請問。」
「你的開發者，他叫什麼名字？」
系統歡快地飛向總部，眼前出現清晰的兩個大字：「楚默。」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