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家都以為我能上位成功。
卻等來他要和暴發戶女兒聯姻的消息。
蘇蔓以老板娘的身份來到公司，到處宣揚自己對程牧野的所有權，對我這個美貌又有才幹的女秘書充滿敵意。
當眾羞辱我，「賤貨，光想著靠身體上位，做夢吧！」
程牧野就在現場，他將我從公司開除。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有個自稱是「大佬養成計劃」的系統綁定了我，它給我展示了 70 位候選人在未來十到二十年的各方面發展指標。
怎麼看程牧野都是穩居倒數第一。
再看排名第一的那位少年天才，正是剛被蘇蔓以泄露商業機密開除的貧困生楚默。
「可我跟他不熟呀。」
系統信誓旦旦：「放心，
我可是資深金牌系統，從業以來收益率超巴菲特，隻要跟我合作，你就可以綁定大佬，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1.
程牧野在眾人面前，冷著臉要將我開除。
我的眼眶立馬紅了。
眼淚啪嗒啪嗒流了下來。
倒也不是為情所傷，而是我覺得程牧野是我的一個投資標的，傾注了三年的關注和精力，就等著他一飛衝天，成為商業界的大佬。
我也跟著水漲船高。
直接躺贏。
這些年他發展的勢頭很好，對我也很大方，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對我散發成功男人的魅力。
「知意，有你在我身邊支持我，真好。」
我順水推舟，對他報以溫柔和體貼。
讓所有人都以為我超愛程牧野。
其實，我是愛錢啦。
隻要他能給我帶來成千上萬倍的投資收益，我不介意哄他開心，為他傾注我所有的心血。
可顯然程牧野比我更會算計。
他要和蘇蔓聯姻。
當蘇蔓在同事面前打了我一巴掌，罵我是不要臉的賤貨時，他沒有為我辯護，更沒有指責蘇蔓，反而通知人事。
立刻將我開除！
我的心在滴血，哭的不是感情，而是銀行卡上冰冷的數字。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難掩悲色，霎那間變得面色蒼白，痛苦地看向程牧野。
留給他一個絕美、哀傷的回眸。
像極了戀戀不舍。
當著眾人的面捂著臉、步調不穩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收拾東西。
就像是要昏厥過去。
可此時，已經有系統綁定我，讓我接受它的任務，
投資未來十年最有發展潛力的商業奇才。
「那不就是程牧野嗎？」
如果不是他的話，那我這麼多年的伏低做小、曲意逢迎又算什麼？
算我眼光獨到、樂於助人？
系統爆發出一連串的「No！No！No！」
「算你眼瞎。」
它向我展示了一連串的候選人，還有密密麻麻的數據維度。
憑借我聰明的大腦，很快就計算出：程牧野他排名倒數第一，而排名榜首的年輕人，正是剛被蘇蔓開除的貧困生。
楚默。
「你靠譜嗎？」
系統覺得自己的選擇受到了質疑，反而開始懷疑我，「本以為你是名牌大學商管專業畢業，能用發展的眼光去看待投資項目。」
「卻是如此的短視。」
「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
它的話激怒了我，逼迫我靜下心來看它羅列的這些指標，其他人的我不知情，但程牧野的數據，則是非常的準確。
還羅列了些我都沒有關注到的風險漏洞。
果然有兩把刷子。
「好統子，我們一起暴富吧！」
2.
程牧野好面子。
為了不讓自己背上過河拆橋的罵名，給了我一筆非常豐厚的裁員補償金。
高達六位數。
讓我趕緊從他眼前消失。
我不能當著他的面笑出來，隻能想些小說虐文裡的情節，假裝自己是裡面的女主角。
傷心欲絕地離開這裡。
蘇蔓在公司大門口攔住我，「拿了錢就趕緊離開這裡，不要再做著麻雀變鳳凰的美夢，像牧野這麼優秀的男人，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他。
」
「我才是未來和他一起站在巔峰的女人。」
「滾！」
我捂著嘴，不敢笑得太大聲，趕緊乘電梯下樓，正好遇到系統為我推薦的未來商業大佬。
他現在穿著藍色的制服。
在送外賣。
好像是要超時了，很著急的樣子，又被幾個女人團團圍住，更加手足無措。
我和他從未有過交集。
隻知道他被蘇蔓以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從公司開除，而且還被整個行業封S。
如果我現在貿然衝過去，表現得太過熱絡。隻會打草驚蛇，還是先暗中觀察比較穩妥。
竟然是有兩個女人想要出錢B養他。
「弟弟長得這麼標致，送外賣風吹日曬的，多可惜啊，不如跟了姐姐，姐姐每月給你發生活費，肯定比送外賣強。」
「我出六千！
」
「那我加三千，出九千！」
「你別跟我爭了，那我出一萬二！」
楚默肉眼可見的生氣。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掙脫開幾位女人的拉扯，手臂都在發力，肌肉線條非常的流暢，讓人觸目難忘。
有以前的同事三三兩兩下樓來，見到這樣的場景，紛紛停下腳步。
「喲，這不是公司之前招的天才少年嗎？還以為有多厲害，還不是為了點錢就出賣公司的技術，被蘇總及時發現，趕了出去。」
「這才幾天，就想著出賣自己的身體，想傍個有錢的女人，這輩子都不用再努力了，嘖嘖，這些女人的年紀都能當她媽了吧？」
楚默被一群人圍觀：「我沒有要傍富婆！我就算被餓S，也不會讓女人來養我的。」
卻引來更多人的嘲笑。
該我出場了。我本來就對那些對我幸災樂禍的同事有很大的怨氣，一把推開起哄得最厲害的兩個人。
「怎麼？嫉妒人家長得帥，有人B養，所以眼睛都紅了？也不瞅瞅自己長成什麼磕碜樣，老大不小了，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成了臭光棍！」
「別說這兩位姐姐真有眼光，看上了楚默，如果他願意的話，我也願意出錢養他，你們管得著嗎？人家楚默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人家是寧願靠自己的勞動賺錢！」
「你們不覺得慚愧嗎？」
後面有人戳我的後背，力度逐漸加重，還有漸漸清晰的聲音，「姐姐，我願意的……」
3.
「哈哈哈，這不是剛被程總趕出公司的姜知意嗎？怎麼，在公司幹了三年，
還以為自己會當老板娘，這不就被灰溜溜趕了出來。」
「剛才還哭得那麼兇，現在就想B養小鮮肉？」
「S鴨子嘴硬，你……B養的起嗎？」
剛想爭辯，就被楚默拉上他的電瓶車，「把我抱緊了，姐姐，別理他們，我們去約會吧。」
我覺得這個進度有點快。
攻略得如此順利。
更不知道這一幕都被程牧野看在眼裡。
楚默帶我送了十幾單外賣。
終於完成手上的訂單，沒有一單超時，他向我炫耀，「怎麼樣，姜知意，我很厲害吧？」
我有點拿不準：「他真的是未來的大佬嗎？」
系統在沉睡中打了個哈欠，「反正你已經選了他，隻要你將他養成大佬，就算完成任務，可以拿到十個億的系統獎勵。
」
「我那麼厲害的嗎？」
系統不再理我，怎麼看都像個詐騙系統。
「姜知意，你在發什麼呆？」
楚默遞給我一杯他剛買好的奶茶，而我隻想趕緊離開這裡，去尋找真正的潛力股，做有價值的投資。
我需要錢。
我媽重病在床，每年的醫療養護費用就是很大一筆錢，我想給她更好的生存品質。
他拉著我的衣角。
雙眸通紅，眼角含淚，楚楚可憐。
「姐姐不是說要B養我的嗎？這麼快就不要我了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不是，你誤會了，我剛才隻是為了給你解圍，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我當真了。」
他可憐兮兮地跟著我，「姐姐，我其實不僅會送外賣，還超級會寫代碼，
隻要姐姐願意，我可以給你打工，為你賺很多很多的錢。」
他向我展示自己得過的獎牌。
還有各類證書。
原來他是我的學弟，這些比賽都很有含金量，怪不得系統裡它的各項指標值全都拉滿。
除了在前期會被資本做局。
不僅被蘇蔓誣陷，還被整個行業封S。
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帶他回家。
出租屋隻有一間房，我睡床上，他睡地上，唯一的長桌留給他工作，他很乖，每天整理自己的系統代碼。
還會做飯，收拾家務。
除了……喜歡在夜裡衝涼。
吵得人心黃黃。
在一次誤闖進去之後，看見水霧中的身姿，他的臉比我還要紅，我的心理防線崩塌。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在勾引我？」
楚默拉著我站不穩的身體，和我的臉貼得很近，「姜知意，我們不是B養的關系嗎？你想幹什麼都可以的，沒有感情也可以。」
理智被拉回來。
我推開他，「說什麼呢？」
明明是投資，投資關系，我要的絕對不是男色。
4.
我和楚默開了一家公司。
我是老板。
他是唯一的員工。幹活非常的賣力。
為了拓展商業渠道，報名參加行業交流會議。
剛到那裡，就看見程牧野。
他是這次會議的重要嘉賓，被很多人簇擁著，閃光燈亮瞎眼。
見到我和楚默攜手進來，眸光暗了下來。
「這不是之前被陳總從公司開除的兩個人嗎？」
「沒想到他們倆竟然勾搭在一起，聽說還成立了一個小公司，到處拉單子，根本就無人問津，真夠可憐的，今天到這裡，不會是來要飯的吧？」
「尤其是這個楚默，泄露公司機密被抓到，竟然還敢出現在同行面前，蘇總當初就不該心軟，該把他送到大牢裡去！」
蘇蔓從程牧野身邊走過來。
斜著眼睨我，「你們怎麼來了？主辦方把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也太拉低會議的檔次了。姜知意，你和這個貧困生在一起，挺登對的呀。」
「能成為彼此的垃圾收容所，多好。」
其他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我以前對他們態度容忍，完全是看在錢的角度。那時候蘇蔓給了我一巴掌，我都沒有發作。
就是為了得到更高的補償金。
現在錢已經到手，而我和程牧野的公司成了競爭對手，我就沒必要再縱著她。
楚默先我一步，擋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蘇蔓，「到底誰是垃圾，你說的不算，我們走著瞧。」
蘇蔓瞪大了眼，「你……算個什麼東西？光靠著一張臉，就想學霸總英雄救美，你配嗎？」
程牧野走了過來。
盯著楚默拉著我的手腕。
神色不悅。
「姜知意，你是故意要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還帶個男人，就是希望引起我的關注，是嗎？」
「我早跟你說過，蘇蔓才是我的未婚妻。」
「雖然你在大學裡學業比她更優秀，專業能力過硬，但這也不是你勾引我的理由。」
蘇蔓星星眼看著他。
又得意地瞥我。
此刻程牧野在我眼裡，才是猶如垃圾的存在，不知道她有什麼可興奮的。
楚默把我攬在懷裡。
「程總，你搞錯了，我們不是來勾引你的。」
「是來搞垮你的。」
蘇蔓尖叫起來，其他參會的同行紛紛看過來。
「你一個被公司開除的窮光蛋，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大話？保安，還不快把這條狗趕出去，免得他到處亂吠，咬傷別人。」
楚默個子很高。
在人群中一直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他岿然不動，站在那裡，和程牧野對視。
就算是身在商場多年，經歷了很多大場面，可程牧野在和他的對決中。
還是被震撼到。
「是貴司霸佔了我的研發成果。」
「還有你的這位未婚妻，
她為了不花錢將我趕出去，給我安上泄露公司機密的罪名，還在整個行業封S我。」
「以為這樣就可以對我趕盡S絕。」
蘇蔓氣得妝容扭曲，「什麼汙蔑？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系統是公司其他同事開發的，跟你有什麼關系？我警告你，你這是誹謗！」
「該收到警告的不是我吧？」
在場的程氏集團的高管，手機紛紛收到警示聲，程牧野的電話響個不停。
參會的同行大多和程氏集團有合作。
跟著雞飛狗跳起來。
「程總，你們的系統安全性能不是很高的嗎？」
「怎麼忽然間就崩盤了呢？」
5.
程牧野把矛頭指向蘇蔓。
「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蔓亦是滿眼的驚慌。
指著我，
「肯定是她，她在你身邊工作了那麼久，知道公司的很多機密，所以才和楚默勾結在一起，報復我們！」
「我要報警，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再賠償我們的損失。」
程牧野的頭頂滲出密密的汗，「夠了，等你打完官司，我們公司早倒閉了，你爸投資進來的那些錢也都打了水漂。」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人群中也有人看明白了，「原來程氏集團對外售賣的系統並不是自主研發的，連出了問題都不知道怎麼修復，光在這裡吵架，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剛剛楚默說的是真話吧。」
「他們霸佔了楚墨的成果，還把人家年輕人趕出公司，逼上絕路，現在也是自食其果……」
蘇蔓還在為自己辯解。
「程牧野，
我那麼看好你，才放棄外面那麼多的機會，讓我爸重金投資你，還願意把自己嫁給你，你相信別人的話，不相信我吧？」
楚默舉著一杯雞尾酒，好整以暇地坐在旁邊。
「蘇蔓，還不願意把真相公布於眾嗎？」
他看了眼手表。
倒計時二十秒後，系統出現了更多的問題，和原來的問題疊加在一起。
警報聲拉爆。
程氏集團的所有技術人員卻束手無策。
事實的真相就在眼前。
我越來越相信系統的選擇，當然，也慶幸自己慧眼識珠，楚默有如此卓越的智慧和技術，到哪都可以嘎嘎亂S。
就算被封S，也隻是暫時的。
我正在盤算著這筆買賣能帶來多大的收益。
蘇蔓在楚默面前跪了下來。
帶著屈辱，
「是我，為了把你開發的系統留在公司，故意派人汙蔑你。楚默，是我錯了，還請你手下留情。」
「還有，我知道你在公司的時候對我有意思。」
「是我拒絕了你，才讓你這麼難堪。」
「我在這裡和你一並認錯，好嗎？」
她後面說的話，我並未聽見，因為我在趁此機會四處發名片，微信被有意向的合作商加爆。
陳牧野的客戶紛紛倒戈，要購買楚默的自主研發產品。
訂單來得太快，要忙的事情超級多。
暴富並快樂著。
後面的事是他和程牧野談的，不僅奪回了自己研發的產品，還收了一筆巨額賠償金。
我的頭有些暈。
和他一起回我們合租的小屋。
準備慶祝一番，楚默做了滿滿一桌的菜，都很合我的胃口。
我一邊大快朵頤，「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糖醋小排和清蒸魚？這可是我上大學時最愛的兩道菜，每周三必點，真好吃。」
他笑而不答。
低頭認真地挑魚刺。
門鈴聲響起，外面是程牧野，「知意，我們談談。」
6.
楚默開了門，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氣氛像被點燃。
我第一次見到楚默這個樣子，像是一條炸毛的狗，就差呲牙咧嘴，要去咬對方的喉嚨。
程牧野看起來更穩重些。
他把目光投向我。
「知意，之前的事我們都有誤會，我知道自己傷了你的心，也認真反思過，覺得該給你一個合適的交代，所以，聊一聊？」
我想程牧野雖然在將來會敗得一敗塗地。
但他現在在行業裡還佔有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