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馬上!”
可就在我伸手去摸電腦包時,心裡卻“咯噔”一聲,冷汗布滿了全身。
電腦沒了。
剛才明明就在這兒的。
“姑姑,是找這個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嬉笑聲。
我猛地轉頭,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二侄子站在門口,腳底下放著的,正是我那臺存了幾十億數據的定制電腦。
“把電腦給我!”我大喊一聲,就要撲過去。
還是晚了。
他笑看著我,擰開手裡的一大瓶可樂澆灌在我的電腦上。
電腦瞬間就冒起了黑煙。
一旁的大侄子還抬腳順勢狠狠踩了幾腳。
屏幕徹底碎成了渣。
電話那頭,助理絕望的喊聲還在繼續。
“程總,授權失敗了!違約金我們要賠……”
話沒說完,手機從我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
可還沒等我說話,兩人竟先大聲哭了起來。
全家人聞訊趕來。
我媽不分青紅皂白地朝我大吼。
“你個賤丫頭,跟兩個孩子兇什麼兇,看把我孫子嚇的。”
我指著地上稀碎的電腦,咬著牙出聲。
“這就是你兩個孫子幹的好事!你知道我這項目值多少錢嗎!
”
“你連穿的都這麼寒酸,能幹什麼值錢事。”
大嫂跟進來,一臉不屑。
二嫂則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直接扔在我臉上。
“行了行了,我們又不是不賠。”
“給你五十得了,多大點事,還跟你親侄子計較?也不知道你怎麼當的姑姑。”
紙錢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落在地上,那一刻,我突然就不氣了。
甚至還有些想笑。
這群垃圾,我早該看清楚的。
可我卻蠢到竟然還妄想著用禮物去換他們的親情。
太可笑了。
想到這兒,我彎下腰。
從包裡掏出原本要給他們的“驚喜”。
拿起打火機。
“你拿幾張破紙幹什麼?”
大哥皺眉看著我。
我抬起頭,給他解惑。
“本來,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兩套市中心的學區房外加四百萬現金支票。”
“可惜,你們不配。”
隨後,在他不斷瞪大的瞳孔中,我不緊不慢地點燃了合同的一角。
“住手!”
他反應過來想要撲搶。
我卻隨手扔到了一旁。
緊接著,我又拿出那兩部未拆封的頂配手機。
那是大侄子二侄子念叨了半年的最新款,一部一萬五。
“還有這個,
你們也不配要。”
“砰!砰!”
兩聲悶響。
我當著他們的面,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聽到“學區房”三個字,原本還一臉不屑的嫂子,瞬間不顧大火撲了上去。
“快滅火!快啊!”
大嫂顧不上燙手,瘋了似的直接把手伸進去扒拉。
二嫂心疼得整個五官都在用力:“別燒!別燒!那是錢啊!”
可惜,晚了。
短短幾分鍾,那些合同就已經變成了一團灰燼,手機也全都短路報廢。
大嫂捧著滿手的灰黑,一屁股癱軟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喊:“作孽啊!我的房子,就這麼沒了!”
兩個侄子看著壞掉的手機也大哭起來。
現場亂成一團。
我媽指著我哆哆嗦嗦地咒罵。
“你個喪門星!既然帶了東西回來,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賠我房子,賠我孫子的前程!”
直到現在,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一絲愧疚,隻有對我燒了合同的恨意。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心裡發涼。
大嫂氣瘋了,還想衝過來撕我的臉。
我用盡全身力氣,瞅準時機一腳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早拿出來?拿出來喂狗嗎?”
大嫂還在撒潑,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王老板卻坐不住了。
眼看著到手的媳婦要飛,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摔,猛地站了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
”
“你們家的事跟我沒關系,但你媽收了老子三十萬,你就是老子的人!”
“今天,老子必須要帶你回去。”
話落,他竟然伸手就要拽我的衣領。
我瞄準他爪子伸過來的瞬間,抄起一旁的碎碗,用盡全力砸在他腦門上。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他捂著腦袋坐在地上就開始慘叫。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得呆住了。
趁著他們愣神,我撥通公司律師的電話。
“喂,立刻報案。”
“就在剛才,因為監護人故意縱容,導致公司商業機密損壞,造成直接經濟損失八千萬。”
“另外,還有一臺價值十萬的電腦,
作案人是我的侄子。”
說完,我轉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大哥。
“程建軍,給你三天,無論你是賣房子還是賣地,錢一分都不能少,否則,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聽到“八千萬”這個天文字數,原本還要上來理論的我媽,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看著她拙劣的演技,我嗤笑一聲,繼續對著電話道。
“還有,張律師,立刻草擬一份法律聲明。”
我抬眼看向眼前臉色不佳的幾人,聲音冰冷。
“從今天起,我要跟程家所有人斷絕親子關系,他們是S是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程悅!要跟他們,
斷親!”
電話掛斷,屋子裡是從未有過的安靜。
兩分鍾後,大哥率先反應過來梗著脖子衝我大吼:“嚇唬誰呢?還八千萬,你在外面伺候人伺候傻了吧,隨便找個野男人演戲就想騙我們?”
可話音剛落,外面警笛就響了起來。
率先停在門前的,是我那輛停在遠處的庫裡南。
幾個彪形大漢下車,面無表情地推開一旁看熱鬧的村民,硬生生開出一條道。
特助徑直走到我跟前,聲音焦急。
“程總,對不起,我來晚了。”
“總公司那邊董事會都在等您,項目必須得您籤字,直升機已經停在村口廣場上了。”
“程……程總?
”
大哥看著眼前對我畢恭畢敬的女人,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門口圍觀的二大爺指著那輛庫裡南驚呼。
“哎喲,這車我隻在電視上見過,那個小金人!這還不得小一千萬啊!”
“乖乖,原來程家老三才是那個財神啊,這一家人,真是有眼無珠。”
村民的驚嘆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拍在在場人的臉上。
大嫂二嫂看著門口那兩排嚴肅的保鏢,雙腿一軟,互相攙扶著才沒跪在地上。
直到這一刻,她們看我眼神,才真正變得有趣起來。
五分鍾後,巡捕終於來了。
“誰報的警?”
民警看著滿地的狼藉神色凝重。
大哥趕忙掏出煙遞過去:“巡捕同志,誤會!都是誤會!自家兄妹拌嘴,鬧著玩呢。”
“誰跟你鬧著玩?”
我冷冷地打斷他,指向地上還在抽泣的侄子。
“就是他們,損壞了我價值八千萬的項目,數額巨大。”
“人證物證我都有,巡捕同志,你們看著辦。”
特助聞言立即遞上項目估值報告,民警看完倒吸一口氣,掏出銀手镯走向兩個侄子。
“滿十六周歲了吧,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侄子再不正經,也沒見過這架勢。
二侄子甚至被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媽!
救我!我不想坐牢!”
大嫂瘋了一樣撲上去抱住民警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別!別抓我兒子!”
“他們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的。”
“我們賠!我們賠還不行嗎!”
“賠?”
我向前一步,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嫂,沒有絲毫的同情。
“你以為賠錢就算了?我告訴你,我不僅要你賠錢,我還要起訴你兒子,讓你兒子永遠背上勞改犯這個臭名!”
聞言,大嫂徹底絕望。
她連滾帶爬地挪到我腳邊,一遍又一遍地磕頭。
“小妹!他是你親侄子啊,
求求你,饒了他這一次吧,他再也不敢了!”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碰觸,聲音冰冷。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們不教他怎麼做個人,自然有的是人教。”
看著被巡捕拖走的兩個侄子,我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老話說得好,人教人不行,事教人一次就會。
與此同時,一直縮在牆角的王老板見勢不對,立即站起來道歉。
他雖然是個暴發戶,但他不傻。
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隻能認栽。
“程……程總!誤會!天大的誤會!”
王老板顧不上還在滲血的腦袋,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反手指向我媽。
“都是這老太婆騙我,她說您是在洗腳城裡伺候人的,收了我三十萬讓我元旦來領人。”
“我要是知道您是大老板,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造次啊。”
他將責任推得一幹二淨,一臉肉痛地大喊:
“那三十萬我不要了,就當今天我請程總您喝茶,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媽聽到她的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那可是三十萬,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卻被我開口打斷。
“你以為錢不要了我就能放過你?”
沒等他再說話,我轉頭看向正準備收隊的民警,指向跪在地上的王老板。
“巡捕同志,請等一下,這裡還有一樁案子。”
“這個人,涉嫌買賣婦女,強J未遂。”“我是受害人,我媽是收錢人,他是買家,這一屋子人都是證人。”
王老板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一邊掙扎一邊回頭咒罵。
“S老太婆,你害S老子了!你等老子出來的!”
我媽看到這一幕,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王老板被帶走,警笛聲漸行漸遠,鄰居也被保鏢趕了回去。
院子裡瞬間就安靜了許多。
大嫂二嫂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走,嗓子都喊得啞了。
我媽躺在大哥懷裡,被他掐著人中醒過來,兩眼無神。
“你滿意了?
還有完沒完!”
大哥看著院裡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出聲質問。
但聲音卻遠不如之前那麼有底氣。
我坐在一旁,伸手接過特助遞過來的茶,語氣平淡。
“沒完。”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
我衝著身後的張律師抬了抬下巴:“張律師,給他們算算賬。”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沓厚厚的打印文件。
“根據程總的銀行流水統計,這些年,程總向家裡轉賬共計一百八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程建軍的臉瞬間黑青。
“你什麼意思!”
他跳起來指著我,
瞪著眼道:“那是你孝敬媽的錢,你出去問問,哪有自家人給錢還往回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