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我出現,陸凜松了口氣立即走上前:
「時薇,那些項目是有些問題,但我們可以談!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我面色平靜地走向自己的車:
「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咱們公事公辦,對大家都好。」
見我壓根不停,陸凜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就這麼恨我,恨到非要置陸家於S地?」
要知道,從前陸凜是從來不會在停車場等我的。
哪怕發生天大的事,也不會對我做出挽留。
如今這場面,稀奇得可以說得上是倒反天罡了。
「恨你?」我冷笑一聲。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隻是在清理蛀蟲,保證我傅家別哪一天被啃空了,至於陸家是S是活,與我何幹?」
陸凜愣了一秒,
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畢竟以前,陸凜在我這裡永遠是第一位,如今巨大的落差讓他苦笑起來。
「時薇,我知道你生氣,但我知道,這也是我應得的。可我今天來,不光是因為陸家,你……還沒看股價吧?」
我聞言皺起眉,這才拿出手機掃了一眼。
傅氏集團旗下幾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從婚禮那天到昨天暴跌了 20%。
現在是周六,雖然暫時看不到周一開盤後會怎樣,但網上各大財經賬號已經對傅氏集團做出了預警,大概率周一情況會更差。
對此我並未在意,有賣就有買,一時的跌落並不能說明什麼。
反而脫離了陸家這個吸血鬼,傅氏集團也不會再差了。
我毫不在意地關上手機關上,抬眼看他:
「怎麼,
來炫耀你的風光戰績?」
陸凜望著我,眼中帶了幾分受傷: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如果我說,那天的事都是沈津西布的局,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咱們傅沈兩家分裂,從而好拿下海外市場的標呢?」
「時薇,他沈津西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而我今天來就是想重新跟你談婚禮的事,隻要我們對外一致發聲明,說明那天的事是一場誤會,再補辦一場婚禮,傅家的股價肯定還會回升的。」
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你今天來這裡說這些,陸念知道嗎?她也同意?」
陸凜一臉認真:「我和她已經說好了,結婚後,咱們兩個就分居生活,到時候互相不打擾,如果有需要我陪著的場合,我一定出現配合,她不會介意的……」
我氣笑了。
這一對賤人,算盤打得挺好。
見我笑了,陸凜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你也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對不對?這樣傅家的股價不會有影響,咱們兩家還能繼續……」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
陸凜猝不及防被我扇偏了頭。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我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兩巴掌扇完,我靜靜地看著他。
「清醒點沒?
「清醒了,就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陸凜被打蒙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出手。
更沒想到,第一個打他的會是我。
陸凜捂著臉,呆愣在原地:
「時薇,你打我?」
我冷冷地望著他:
「我不光打你,
從今往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你陸家,就等著消失在京州吧。」
說完,我再沒看他一眼,飛快上了車,直接開走了。
11
誰知前腳對陣完陸凜,後腳又來了個沈津西。
這兩天我忙著處理公司的事,一直沒看沈津西給我發的消息。
這一看,連著四五天都是。
「有空嗎?見個面?」
「在哪呢?怎麼不理我?」
「姐姐不會要過河拆橋吧?」
再聯想起那欠揍的表情,我翻了個白眼,實在懶得回他。
誰知這邊沒理他,那邊爺爺竟然破天荒地給我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家,要一起去外面吃個飯。
我冷笑,心知這頓飯肯定不簡單,去了就是一場鴻門宴。
而我現在忙得要S,根本沒空理會這些,
幹脆借口自己去了 M 國,處理標書的事情。
誰知道我從 M 國剛落地,就在機場外碰見了一身花襯衫的沈津西。
男人戴著墨鏡,黑色短袖外一身粉色花襯衫,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勞力士的黑冰糖,靠在一輛 911 前,整個人要多招搖有多招搖。
走出門口,正看到幾個女孩圍著他搭訕,他遊刃有餘地把幾人逗得哈哈大笑,卻在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一變,墨鏡一摘就衝出人群追了上來。
「巧啊,姐姐!」
「巧?」
我看著沈津西那副偶遇的驚喜表情,直接氣笑了。
「沈津西,你當我三歲小孩?從京州到 M 國西海岸,隔著太平洋你都能巧遇?」
沈津西被我戳穿,也不尷尬,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極其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小行李箱。
「緣分嘛,
說來就來,擋都擋不住。姐姐這是要住哪兒?我送你,這地方我熟。」
我懶得跟他廢話,伸手去搶行李箱:
「不勞煩沈爺,我有車接。」
他手腕一轉,輕松避開,另一隻手拉開 911 副駕的車門。
「別那麼生疏嘛,異地他鄉的,熟人好辦事。」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若有若無投來的目光,不想在機場門口跟他拉扯上八卦頭條,深吸一口氣,彎腰坐了進去。
「W 酒店。」
我報出地址,系好安全帶,就開始拿出手機給公司的人發消息。
沈津西則吹了個口哨,利落地坐上駕駛座,隨著跑車發出一陣低吼,在人群矚目下匯入車流。
一路上,他倒是沒怎麼煩我,隻是放著音樂,手指隨著節奏輕輕敲打方向盤,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直到車子停在酒店門口,他才狀似無意地開口:
「姐姐,你也住這呀,說不定咱們還是鄰居呢。」
我眼皮都沒抬,直接把身份證遞給了服務生:
「沈津西,警告你,別跟著我。」
「誰跟著你了?」他一臉無辜,「我本來就是來參加珍海灣項目競標的,住這兒不是很正常?」
我冷笑一聲,提起自己的小包就走:
「那就預祝沈少競標順利了。」
說完,我沒再理他,直接走向前臺,辦理入住。
入住第一天還算順利,但我覺得沈津西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
果然,當我第二天早上出門,準備去分公司開會時,對門套房的門也恰好打開。
沈津西穿著一身休闲裝,神清氣爽地靠在門框上,朝我揮手:「早啊,
姐姐。」
我:「……」
接下來幾天,我忙於梳理分公司事務,調整競標方案,幾乎早出晚歸。
沈津西倒是沒再出現,仿佛那天的「巧遇」真的隻是巧合。
競標會前夜,我約了同事在附近酒店的天臺餐廳吃飯,本來想最後核對一遍資料。
誰知電梯升到客房部,意外打開了門。
隨後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一間套房出來。
可不正是陸念。
她今天穿著一身性感吊帶裙,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絲慌亂。
她快步走向我們這部電梯,甚至沒注意到站在陰影裡的我。
那間套房……如果我沒記錯,酒店導覽圖上標注的是總統套房,通常是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
而這次珍海灣項目的主要負責人,那位以「難搞」著稱的政要約翰遜先生,就住在那一層。
我有些心驚,從後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念。
陸家果然也參與了競標,而且,用的還是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好在陸念看電梯是上行,沒有繼續上來。
抵達天臺餐廳後,我立即讓手下的人去查陸念和約翰遜之間是否有接觸。
很快,消息反饋回來,這家酒店的服務生看到陸念傍晚時分進入了約翰遜的房間,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去幹什麼了,隻是沒想到,陸念竟然這麼豁得出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陸念這麼做,陸凜肯定知道,我必須知道他們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我知道約翰遜有晚上去附近夜店放松的習慣。
看了看時間,我沒再跟同事一起聚餐,而是提前付了賬,立即回酒店換了身不那麼起眼的黑色連衣裙,直奔這裡最火的夜店而去。
12
由於還沒入夜,夜店的音樂還算慵懶,客人也不多。
而我提前找了個吧臺點了杯酒,直到凌晨 12 點,我終於看到了目標。
約翰遜正坐在一個卡座裡,而他對面坐著的,竟然是陸凜!
兩人相談甚歡,陸凜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他們周圍還站著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我端著酒杯,借著人群假裝不經意地經過他們的卡座附近,想聽清隻言片語。
隱約聽到了「附加條款……優先權……傅氏……」等零碎的詞。
沒一會兒,約翰遜就和另外一批外國人匯合,幾人直接去了包間。
而陸凜拿著手機,皺著眉往外走去,沒一會兒就把門外的陸念接了進來,二人也一路隨著剛剛約翰遜消失的方向往走廊包間走去。
黑暗中,我和他們距離不遠,就聽陸凜拉著陸念的手,不斷地哄她:
「念念,別哭,凜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如果這次咱們成功,我就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我聞言瞬間皺起眉,陸凜口口聲聲說自己最愛的是陸念,可是涉及到利益,卻拿她當牌打了出去?!
震驚之餘,我心中無比惡心。
這麼多年,我竟然沒發現他原來是這種人!
就在二人進入包廂時,一個保鏢似乎察覺到我一直在跟隨靠近,
銳利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我心下一驚,立刻裝作找人的樣子,轉身朝酒吧另一側走去。
那保鏢對同伴低語了幾句,似乎朝我的方向指了指。
瞬間,幾個人就同時朝我包抄過來。
我加快腳步,想盡快離開這裡。
可這裡人實在太多了,我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眼見身後那些人快要追上來。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別動,是我。」
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沈津西?
我驚愕地轉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對上他那雙在陰影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
他怎麼在這裡?
還沒等我問出口,他就一路帶我進了一個沒人的包廂。
而我剛被他壓在沙發上,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