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連他的孩子，都被分屍了。
宋昕還看見過周峰找到的小手掌。
他渾身發冷。
那……是他孩子的手掌。
我的淚水被雨水衝刷幹淨。
對宋昕的失態和癲狂無動於衷。
這都是他害的。
他發了瘋地從婚禮現場衝出去，被伴娘攔住。
而林悅站在臺上不知所措。
伴娘眼神冰冷，質問他：“林悅那麼愛你，你從這裡跑了，那她怎麼辦？”
她一字一頓，“你讓她以後怎麼見人？”
宋昕回頭看了無措的林悅一眼，隻說了句對不起，繞過伴娘離開。
林悅還想追上去，被伴娘拉住，強行帶回了化妝室。
我本以為會跟著宋昕離開婚禮現場，
可他跑遠了我驚喜地發現還呆在原地。
終於不用被迫跟著宋昕了。
我好好地打量婚禮現場，跟記憶中的方案做對比。
不知不覺飄到了化妝室。
是林悅和伴娘。
她們是雙生子！
“林夕，我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想方設法嫁給宋昕，你的出現毀了這一切。”
她低吼著，“我好不容易搞到了程雪的眼睛，為了嫁給宋昕付出了一切，你說過你會忍的。”
“砍了程雪才好給你騰位置，宋昕手裡的情報很重要，我們必須拿到。”林夕的聲音跟她人一樣冰冷。
“間諜不能感情用事，我們隻要拿到情報回國就完事，是你非要嫁給宋昕。”
她眼神陡然一沉，
“情報帶不回去我們都要S！”
原本還底氣十足的林悅瞬間熄了火，頹然坐在椅子上。
她不想S。
她們是境外勢力派來的間諜！
我剛想明白其中關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回了宋昕身邊。
他差點被哥哥揍S了。
8
警局讓宋昕領我回家，卻被哥哥中途攔下。
哥哥臉色寒如冰霜，要不是這裡是警局，他完全有可能會S了宋昕。
“你不配帶小雪走。從今天開始，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S了你。”
別！他不配弄髒哥哥的手。
哥哥千萬不能為了我做傻事。
我再也不能侍奉雙親，再也見不到最愛我的爺爺了。
隻能讓哥哥代替我，
陪在他們身邊。
路過的警察聽見了，皺著眉警告哥哥S人犯法，催他趕緊帶我離開警局。
宋昕神態頹廢，但眼神極其鮮亮。
他跪著求哥哥，讓他見我最後一面。
哥哥諷刺他。
“你不是見過了嗎？在你們的婚房裡。”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宋昕的心房。
他眼裡的光徹底黯淡，成了一灘S水。
從警局回家後，宋昕翻箱倒櫃，跟癲子一樣，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怎麼會沒有？！”
我蹲在床邊，盯著床底最裡面，那裡是他扔掉的，他的那枚戒指。
終於，他找到了。
無措地把林悅送的戒指取下來丟進馬桶，戴上我買的這枚戒指。
他哭哭笑笑，顛三倒四地說著：“找到了，我找到了。”
兩個女人，兩個承諾，兩次丟棄。
宋昕，你還真是雨露均沾啊。
而後他開了一瓶酒，一邊喝一邊放水洗澡
我不止一次說過這個行為很危險，每次醉在浴缸裡，都是我把他扛回房間。
可這次，沒有我了。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頓了頓，酒被他倒在了地上。
洗完澡後，他回房間拿了u盤準備出門。
換鞋的時候發現鞋櫃上落灰的孕檢報告。
他恍惚了半天，才低聲呢喃：“小雪。”
隨後一滴淚落在報告上，泅湿了字跡。
慢慢地，他從嗚咽變成了哀嚎。
聲音難聽到隔壁鄰居過來投訴：“大半夜鬼哭狼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S了人。”
很是惡毒的話了。
可宋昕充耳不聞，他哭喊著我的名字，倒真像在哭喪。
我面無表情地欣賞他的表演。
該流的淚水，我已經流完了。
該哭的時候，我已經哭過了。
經過那夜，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疼痛我不能忍受了。
要不是我已經S了，還真信了他謊話。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要真這麼愛，早幹嘛去了？
看到最後，我沒忍住冷嗤出聲：“別演了，裝深情不如S了陪我。”
我知道他不會的。
他很惜命。
隻是對我不夠珍惜。
爆哭過後，宋昕頂著核桃眼打開周峰的對話框。
這時他才看見周峰發的裝在物證袋裡的女士戒指。
他心口驟痛，手指不停地摩挲屏幕上戒指外側的籤名。
片刻後，跟周峰約好地點，出了門。
他特意戴上了墨鏡，顯得滑稽可笑。
經過婚禮的事情，周峰對宋昕徹底祛魅。
現在連師父都不願意喊了。
宋昕無暇顧及這些變化，把u盤打開，整理其中的文件。
他說：“現在需要查到小雪的眼角膜去了哪裡，很有可能可以揪出幕後兇手。”
“昨晚我就查到了。”周峰聲音低沉，跟往日大相徑庭。
宋昕卻是精神一振，追問被誰買了。
周峰攪動咖啡棒的手一頓，抬眼冷冰冰地看著宋昕，卻說了毫不相關的話。
“師父，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父了，今天之後，我們江湖再見。”
宋昕皺眉，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峰把電腦推給他，“購買眼角膜的買家找到了，是師父你買走了，給林悅用了。”
拿電腦的手一頓，宋昕墨鏡下的臉色瞬間蒼白。
當他資料收集越是齊全，這個念頭越是揮之不去。
今天被周峰確認，他的天塌了。
加上前不久慟哭過，情緒緊繃，一時間緩不過來，胸口激蕩，一口淤血噴出來。
兩眼一黑，昏S過去。
當他再次醒過來，已經是在醫院了。
他打開手機，找到當初購買眼角膜的黑市聯系方式，卻發現對方早已拉黑自己。
而原本的購買信息，
全都被消除幹淨。
他根本就找不到當初的買家。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虛偽地試圖挽回什麼，隻覺得可笑。
大名鼎鼎的宋昕偵探，竟然也會有找不到線索的一天。
他迅速聯系了某個人，但等不及，提前出院去找那人。
卻在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人沒S，截肢了。
我坐在他床邊，摸著他的斷腿，惡狠狠按了下去，笑著說這都是報應。
本該觸碰不到他的，可沉睡中的他似乎做了噩夢，冷汗涔涔。
我對此一無所知，發泄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醫院。
9
哥哥開起了直播。
他把我的事情全都在網上發布，為的就是讓宋昕身敗名裂。
分屍砌入婚房牆壁本就炸裂眼球，很快就吸引了極高的熱度。
就算官方平臺屢次提醒過於血腥暴力，不能傳播焦慮，也抵不過該事件的惡劣程度。
源源不斷的人被吸引到了直播間。
哥哥準備了很多小號，他不怕被封，就怕屬於他妹妹的正義沒辦法得到伸張。
得知S者是宋昕的未婚妻，偵探界的人也非常上心。
許多人給宋昕發來各種各樣的線索。
通常情況下，這些人的線索都不共享，畢竟他們最看重的就是情報。
交換情報，需要有利益往來。
沒想到宋昕的人緣好到不少人願意免費提供給他。
我以為林夕藏得很好，卻不料宋昕的那些情報網裡，還真找到了林夕。
那是林夕在黑市裡的賬號馬甲身份，被挖了出來。
這天，宋昕找到哥哥，被打成豬頭之後，他提出要跟哥哥聯手。
他說隻有他能給我報仇。
半信半疑之下，哥哥同意了。
我跟著他們到了我們的婚房。
現在的婚房已經被收拾幹淨了，隻是裡面還若有似無地縈繞著屍臭。
到了婚房，哥哥就熟練地架起了直播間。
然後他被宋昕要求離開這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在某個黑夜裡，直播間亮了起來。
裡面是宋昕，還有林悅和林夕。
她們兩人被背對背綁著坐在角落，不斷有血從她們身上流下來，慢慢地匯聚，形成血紅的小溪，最終在宋昕面前匯合成了一灘血水。
深夜裡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卻高達幾百萬。
宋昕拿著刀，不斷地從她們身上割肉。
每割一片，林悅就尖叫出聲。
林夕倒是能忍，
隻是沒了一隻手之後，她也白著臉低嚎。
畫面太過血腥，直播間被封禁了很多次。
宋昕熟練地切換小號，跟平臺玩起了遊擊戰。
“你怎麼可能知道是我？”
林夕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她被整個警界圍剿的盛況。
宋昕隨便擦了下小刀，毫不在意地答非所問：“這個刀太小了，當初你用的是斧頭對吧？”
他起身朝角落走去。
直播間瘋狂飄起了彈幕，紛紛猜測他不會要用斧頭砍人吧？
直播砍人，瘋球了！
當他拖著斧頭砍了林夕的手腳時，林悅已經嚇瘋了。
她的手腕汩汩地流著血，整個人蒼白如鬼魅，顫抖著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
錯了，
你放過我吧。都是林夕幹的，跟我沒有關系啊。”
原本硬氣的林夕瞬間慫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夠瘋了，沒想到宋昕比她更瘋。
“別S我，我錯了，我可以自首，你們國家不是自首會減輕刑罰嗎？！”
宋昕聲音幽冷，黑暗的空間裡，斧頭反射出不多的亮光。
“你怎麼砍得小雪？是這樣？還是這樣？”
“把她傷害成那樣，還砍了我的孩子，你竟然還想著自首減刑？”
他嗤笑著，揮著斧頭，又砍了林夕的半邊身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宋昕這副模樣。
瘋魔得猶如嗜血的S神。
林夕血呼啦喳地從林悅身上滑落，她終歸忍不住，
尖叫出聲。
“你個瘋子！還有臉怪我？你不知道是你親手把她送到我手上的嗎？！”
“要說S，要說贖罪，那你才是第一個！你才是S了程雪的兇手！”
“該S的是你！”
直播間的彈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在線人數隻增不減。
隻是在宋昕揮動斧頭，砍下林夕頭顱的時候，直播間被封了。
宋昕冷著臉，像是延遲一樣，砍完了林夕才回答她：“我會去S的，你別急。”
“我會去找小雪認錯。”
我敬謝不敏。
人渣永遠別來沾邊。
林悅嚇得說不出話，眼珠都不會轉動了，
張著嘴也不知道是要求饒還是要大哭。
狼狽的模樣早已看不見當初婚禮上的高貴優雅。
“既然你沒什麼好說的，那就也別說了吧。”
他話音落下，也處理了林悅。
等一切塵埃落定，宋昕一把火燒了婚房。
他孑然一身，去了我的家裡。
跪著跟我的家人贖罪。
任憑哥哥打他，一聲不吭。
他手上戴著那枚被他丟掉後又撿回來的戒指。
那籤名看著扎眼。
諷刺得很。
我隻覺得惺惺作態。
我家人嫌他晦氣，等他跪了兩個小時，就報警了。
警察來得很快。
直播間S人的惡性事件讓人害怕，他們緊鑼密鼓地安排人抓捕宋昕。
本以為會進行一場血雨腥風的拉鋸戰。
到了現場，才發現宋昕十分配合。
他不僅沒有任何反抗，回了警局後還如實告知所有的犯罪行為。
對於他的配合，警方都感到不可思議。
S人償命，更何況手段如此殘忍。
案件沒有難度，公開透明的公審，宋昕被判決S刑，立即執行。
槍響的那一刻，我感到身上的束縛消失了。
宋昕S後，我重獲了自由。
我飄回家，跟家裡人告別，再飄向輪回路。
遠遠地，我聽見有人喊我。
“小雪，小雪……”
我回頭看，那人藏在霧裡看不真切。
聽聲音，估計是宋昕吧。
我收回視線，大踏步地往前走。
對於人渣，
永不原諒。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