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事後她自知闖禍,扔下我女兒,逃出了手術室。
可我的女兒,就此落下終身殘疾。
我媽心疼外孫女,執意要將她告上法庭討公道。
誰知竟也在去上訴的路上遭遇車禍,至今昏迷不醒。
接連的重擊讓我痛不欲生,發誓徹查此事。
卻發現,在背後一手遮天,
動用權勢護住小師妹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的副院長老公——林嶼。
1
我沒有忍氣吞聲,拿著證據就去了醫院。
卻發現林嶼的辦公室門反鎖了。
許久,他才打開門。
眉眼間滿是不悅:“老婆,
我忙在處理文件,你怎麼過來了?”
可林嶼身上,明明有一股沒來得及處理的香水味。
我冷笑一聲,撞開他,往裡走。
“是處理文件,還是和你的小師妹私會?我倒要看看,你辦公室裡藏了誰。”
可辦公室裡面卻空無一人。
林嶼慢悠悠跟在我身後。
隨後伸手來抱我,“柔柔,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都結婚六年了,還總疑神疑鬼的。”
卻被我猛地推開。
心裡火氣不減,“就算你現在沒藏人,又如何?”
“這幾天我一直找不到霍染,還查出來,撞了我媽的司機就是你的遠方表弟!”
我SS盯著他的眼睛,
字字發顫,“林嶼,這樁樁件件的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聞言,林嶼不爽地抿緊唇。
轉身坐回辦公桌後。
沉默了好久,他才開口:“陳柔,你知道我最煩別人調查我,現在還要我給你解釋?”
“媽的事就是個意外,至於霍染,老師去世前千叮萬囑,要我好好照顧她。”
“看你現在恨不得把人吃了的樣子,我隻能先把她藏起來。”
又是拿老師堵我的嘴。
我和林嶼剛在一起時就知道,
老師對他恩重如山,堪比再生父母。
而霍染是老師走後留下的唯一女兒。
起初我也真心待她,處處幫襯。
可換來的,
卻是霍染一次次沒分寸地黏著林嶼,撒嬌示弱。
現在,她更是害我女兒成了殘廢。
我怎麼可能放過?
思緒回神,我聲音哽咽,“林嶼,那我們的女兒呢?你就不管了嗎?”
我紅著眼睛質問,“你想讓霍染這個不負責任的兇手,繼續留在醫院?做夢!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這時,林嶼卻沒回答我,臉色瞬間漲紅。
喉結滾動了兩下,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辦公桌是實木的,看不見他的腳下。
我皺起眉,往前邁了一步,想看清楚。
林嶼卻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濺到我的腳背。
劃出一道血口子,疼得我一縮。
“陳柔,
我耐心有限,你出去!”
他低吼著,“至於霍染,我護定了。”
一時之間,我氣得渾身發抖。
“好,你好得很。”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掏出手機,給律師打去電話,
“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林嶼,我不要了。
我隻要為女兒和媽媽,討一個公道。
2
坐在車裡後,我點開了手機裡的監控畫面。
林嶼忘了,他之前讓我在他辦公室,裝過隱形攝像頭。
清晰的畫面裡。
我看到辦公桌底下,果然蜷縮著一個人。
正是霍染!
她衣衫不整,
躲在辦公桌下,我才沒有發現。
甚至我質問林嶼時,她還不安分地將頭,埋進了林嶼的大腿間。
難怪,方才林嶼會臉色漲紅,語無倫次。
還惱羞成怒的摔碎杯子,不想讓我上前。
在我離開後,兩人更是纏抱在了一起。
肆無忌憚的親吻,陣陣呻吟。
一股濃烈的惡心感,瞬間湧上喉嚨。
我SS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閉上眼。
六年的夫妻情分,那些曾經的回憶。
此刻全都成了笑話。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沒有半分猶豫,就開始收拾行李。
至於林嶼送我的那些禮物。
項鏈,手鏈,和那對刻著我們名字的婚戒。
則被我一股腦全翻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我面無表情地點燃了打火機。
那些東西,連帶著我和林嶼這六年的情分。
一起燒得幹幹淨淨,半點不剩。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裡。
把東西安放在媽媽家後。
又回了醫院,接我媽和女兒。
我準備帶她們轉院。
不敢想若是將她們還留在這,未來會再出什麼事。
可得知我要轉院後。
林嶼卻拒絕辦理手續。
他匆匆趕來,皺著眉,臉色陰沉得可怕。
“陳柔,你到底要鬧哪樣?”
“媽和女兒在我們醫院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轉院?”
而我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冰。
“林嶼,隻要霍染一天不被繩之以法。”
“我就一天,不會對你們醫院放心。”
說完我繞過他,執意要走。
卻被林嶼再次攔住。
“你就非得逼我嗎?霍染隻是個孩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讓她跟你道歉,這事就算過了,行嗎?”
忍無可忍。
我掏出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狠狠甩在他臉上。
白紙黑字,格外刺眼。
“離婚吧林嶼,既然你想偏袒她一輩子,那我成全你們。”
而林嶼盯著協議,氣笑了。
他後退幾步,一字一句道:“很好,
學會拿離婚來威脅我了是吧?”
“陳柔,你會後悔的。”
但我沒理他。
一心隻想帶著媽媽和女兒離開。
可當我帶著她們,去了江城第一醫院時。
卻被拒收了。
院方給的理由,是床位已滿。
我不S心,又去了幾家三甲醫院。
結果都一模一樣。
前臺護士的眼神,躲閃又為難。
直到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肯定是林嶼搞的鬼。
他動用了自己的權勢,封鎖了江城所有的醫院。
就想斷了我媽和女兒的生路。
讓我回去求他。
我攥緊手機,撥通了林嶼的電話。
電話那頭,
傳來他毫不意外的聲音,“想讓她們住院,就乖乖回來。”
“我和你,有事要談。”
頓了頓,林嶼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威脅,
“否則的話,江城所有醫院,都不會收留你們。”
3
我掛斷電話,無力的感覺將我淹沒。
此刻我走投無路。
媽媽躺在擔架上,呼吸微弱。
而女兒同樣小臉慘白,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江城今天風大,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隻能妥協回去。
林嶼坐在辦公室裡,掏出一份和解協議。
“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肯定會回來。”
“籤了,
就當這事翻篇。”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漠,“霍染的事不準再追究,媽和女兒就能繼續在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
可我看著協議上“永不追責”幾個字,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許久,我艱難的點了頭,“我籤。”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林嶼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終究沒說什麼。
我繼續道,“但我也有條件,霍染必須開除,不準再留在這家醫院。”
聞言,林嶼的眉頭驟然擰緊,“不可能,她除了醫院無處可去。”
“那就離婚吧。”
我扯著嘴角,
笑裡全是涼薄,“林嶼,你護著她,就別指望我還能和你過下去。我們兩個,你必須選一個。”
空氣瞬間凝滯。
我們對視著,僵持。
六年的夫妻情分,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霍染低著頭走了進來。
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隨後她徑直走到我面前,跪下。
“姐姐,你有氣就衝我來,別遷怒林嶼哥。”
她哽咽著,聲音柔弱,像朵經不起風雨的花,“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我會自己辭職的,對不起姐姐,是我錯了……”
可我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
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
積攢了多日的怒火,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你以為一句道歉,就能抹平一切?”
我字字泣血,“我女兒的手指被你剪斷,我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欠我的這筆賬,我一輩子都記得!”
霍染被打得歪倒在地。
眼淚也瞬間湧了出來。
林嶼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把她拉起來。
轉頭瞪著我,語氣裡滿是怒意:“陳柔,你氣也出了,滿意了吧?”
隨後,他沒再和我爭執霍染的去留。
轉身出去,親手安排我媽和女兒的住院手續。
我知道,林嶼是在逃避我。
房間內,隻剩下我和霍染。
她看向我的眼神裡,哪裡還有半分委屈。
換上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隨後,霍染快步走到我身邊,
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語氣說:“姐姐,你早就發現我了吧?”
“這段時間,我一直被林嶼哥帶在身邊哦。”
我不語,剛想離她遠點。
她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裡微微隆起,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我也懷了孕,”她笑得得意,“林嶼哥自然就不會在乎你們的女兒了,姐姐,我勸你還是自己退出吧。”
轟的一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腦子裡炸開。
原來林嶼早就背叛了我。
才不會在乎我們的女兒。
4
我緩緩收回手,看著霍染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不是我不想離啊,”我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是你的林嶼哥S活不肯籤離婚協議。”
隨後,我掏出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塞到她手裡,“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讓他籤字的事,就交給你了。”
霍染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好,那就一言為定。”
“等林嶼哥籤完字,你就離開。”
但最終,
林嶼還是沒同意把霍染趕出醫院。
隻是把她調離了手術室。
讓她,當了個清潔工。
面對我的質問。
他甚至還理直氣壯地反問:“陳柔,你非要這麼不容人嗎?她現在隻是個清潔工,礙著你什麼了?”
見狀,我也懶得和他爭辯。
媽媽和女兒還躺在病床上,
都需要人照顧,我沒那個精力和他掰扯。
隻要能讓媽媽和女兒好好接受治療。
其他的,我暫時可以忍。
日子一天天過去。
霍染果然有本事。
沒過幾天,就拿著籤好字的離婚協議,送到了我的病房。
我接過,心裡沒有半分傷心,隻覺得松了口氣。
等媽媽和女兒出院。
我就帶著她們離開這座城市,
徹底和這裡的一切告別。
今後這幾天,霍染像是故意炫耀一樣,天天纏著林嶼。
她甚至用林嶼的手機發朋友圈。
照片是她的自拍,配文是:我的小女友。
林嶼來找過我,試圖解釋。
“柔柔,小姑娘不懂事,我也不知道她會發這個,對不起。”
被我冷冷打斷,“沒事,我無所謂。”
他們想做什麼,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林嶼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
“柔柔,你又在嘴硬鬧小脾氣?”
臨走前,他還不忘提醒我:“總之,你別去找霍染的麻煩,我會和她斷幹淨的。
”
我沒理他,轉身進了病房,守著媽媽和女兒。
接下來的幾天他竟真的跟霍染保持了距離。
還每天都來找我。
本以為,隻要我不惹事,就能安穩度過這段日子。
可沒想到,霍染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怨毒。
直到這天深夜。
我突然驚醒,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出來一看,女兒的病房竟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不知為何,這裡居然著火了!
而霍染,也在裡面。
她像是瘋了一樣,笑道,“陳柔,都怪你,要不是你去告狀,林嶼哥怎麼會不理我!”
“等你女兒S了,我看你該怎麼勾搭林嶼哥。”
我氣得渾身發抖,
又給了她一巴掌。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顧不上別的,抱起女兒準備先離開。
卻被霍染搶先,將我們反鎖在內。
隔著玻璃,她笑的殘忍,
“想出來?沒那麼容易!所有人都被我支走了,醫院隻有我自己……”
“陳柔,你就放心去S吧,我會替你們母女收屍的。”
濃煙嗆得我咳個不停,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身後越來越大的火光,眼淚直流。
給林嶼發去最後一條消息,
“從此以後,你得償所願了。”
“再也沒有人,會打擾你和霍染了……”
5
發送完之後,
我屏住呼吸,抱著女兒從豁口處爬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我幾乎脫力。
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滔天的病房。
我沒有絲毫留戀,踉跄著抱著女兒往醫院外跑。
隨後掏出手機,撥出了閨蜜的電話。
“來接我,快點。”
話沒說完,我眼前一黑,抱著女兒栽倒在地上。
……
另一邊,江城的高檔會所裡。
林嶼正端著酒杯,應付著圍在身邊的一群人。
手機震了震。
他隨手拿起,看到是陳柔的消息。
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幾天他刻意和霍染保持距離。
每天準時去病房陪她,陳柔怎麼還不消停?
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他以為又是我在鬧脾氣。
冷哼一聲,剛想說一句“別鬧了”。
可下一秒,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是霍染的電話,“林嶼哥,救命啊,醫院著火了,我好害怕!陳柔姐和孩子還在裡面。”
一瞬間,林嶼腦子裡的那股煩躁瞬間被恐慌取代。
酒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模糊。
他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重。
“快報警啊,愣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