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腳掌剛猜到冰涼的地面。
我的頭卻像裂開一樣，我頓時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明月！”陳清瑤衝過來急忙把我扶起來，聲音又急又重。
“你冷靜一點！”
她的聲音讓我瞬間停住。“你媽和你姑姑的後事還沒辦完。你爸你姑父都崩潰了。你再這樣，他們怎麼辦？”
她嘆了口氣，柔聲安慰：“我知道你難受，但你得振作。”
“根本沒有詛咒！如果真有，那就讓它來找我好了。”
我盯著他，視線一片模糊。
我和陳清瑤從初中開始就是好朋友。
此刻，我無比慶幸身邊有她這個好閨蜜陪著我共渡難關。
我啞著嗓子說：“清瑤……謝謝你。”
她錘了一下我的胸口：“閨蜜之間，謝什麼謝！”
我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懼與悲傷，努力振作起來。
之後陳清瑤幫我聯系殯儀館。
知道我悲傷過度，她事無巨細地幫我處理了很多事，認真交代每一個細節。
忙完之後，她又匆匆回公司處理緊急事務。
到殯儀館時，天陰得可怕。
我爸和姑父像被抽幹了力氣，紅著眼走下來。
姑父嘴裡喃喃：“明月，
你姑姑是我害S的……”
我喉頭一陣哽咽，沒有說話，扶著他們往靈堂走去。
可當我走進靈堂時，眼前的一幕卻讓我臉色瞬間慘白！
我全身血液凝固，呼吸都停止了。
呆愣地站在那裡，眼睛SS地瞪著靈臺上的遺像。
靈堂上，擺著的竟然是……
陳清瑤的遺像！
“不可能！”
我的腦子像被雷劈了一下，嗡的一聲炸開。
這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變得寂靜，我隻聽得見心髒在胸腔砰砰亂撞。
“不，不可能……”
我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可是照片裡人，無論是相貌、笑容都和陳清瑤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是清瑤！”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又猛地上前一步，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幾乎是跌跌撞撞撲到靈臺前，手指SS抓住那張遺像的邊框。玻璃冰涼的觸感，提醒著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拼命搖著頭，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心髒仿佛被撕裂開，疼得我快不能呼吸。
“剛才她還好好的！她還和我通過電話！”
想到這，我立馬掏出手機，雙手抖的幾乎拿不穩手機。
“接電話啊……”我喃喃著撥號。
“你接啊……求你了……”
此刻我心裡無比期待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可是電話那頭隻有嘟嘟嘟的忙音。
我又撥了一遍。
還是冰冷機械的忙音。
我一遍又一遍地撥，心裡的恐慌就越發密集。
我的眼前全是這兩天陳清瑤一直陪著我的畫面。
在我每個崩潰的瞬間都是她在陪著我，她鼓勵我安慰我。
來殯儀館之前，她還鼓勵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可是為什麼，她現在卻S了？
想到這裡，我瘋了一樣抓住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劇烈地搖晃著對方的肩膀：
“陳清瑤！她，她是怎麼S的？”
“她為什麼會S？
”
工作人員愣了愣，被我瘋癲的樣子嚇到了，顫抖著聲音回道：
“聽說……她和男朋友吵架……”
“然後她男朋友問她，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她覺得她男朋友無理取鬧，結果就被男朋友推下樓摔S了……”
轟地一聲，我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我想起在醫院我抓狂崩潰時，陳清瑤說的話。
“根本沒有詛咒！如果真有，那就讓它來找我好了。”
剎那間我如遭五雷轟頂，淚水在這一刻決堤。
我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清瑤，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害S你了……”
我沒有想到，詛咒真的會轉移。
我最好的朋友因為我S了。
強烈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我撕碎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我抬起頭，是我爸。
他面色凝重，聲音低沉：“明月，人S不能復生，好好送他一程吧！”
我一把抱住我爸，忍不住嚎啕大哭。
“爸，真的有詛咒！”
“這個詛咒害S了時宴，害S我媽，
還害S了姑姑，現在還害S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爸忽然一把推開我，眼神裡全是震驚和恐懼。
“明月，你在說什麼胡話！”
他眼裡凝著怒氣。
“你男朋友時宴好好的，你媽還有你姑都好好的。”
“你怎麼能咒他們S呢！”
我愣在那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在說什麼？”
“時宴和我媽還有我姑姑……”
“她們不都S了嗎？”
我爸雙目圓睜，像是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他皺起眉，厲聲打斷我：“夠了！”
“明月，你怎麼還在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你最好的朋友S了，你再難過也不能亂說，咒自己的親人S啊！”
我怔怔地望著他，腦子嗡嗡作響。
“我咒她們？”
“爸，你怎麼了？”
我聲音都在抖。
“我男朋友陸時宴、我媽還有我姑姑，全都S了，你都忘記了嗎？”
我爸的臉色卻越發陰沉，像是被我惹惱了。
他想發作，又忍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明月，
你……你怎麼還沒明白？”
“你最好的朋友S了，你受了刺激傷心難過，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不能胡說八道啊！”
我徹底懵了。
他在說什麼？
他為什麼說我胡說八道？
我男朋友陸時宴，我媽還有我姑都S了，時宴和我媽S的時候我爸都在場。
他怎麼反過來說我胡說八道？
還說他們活得好好的？
我驚詫地看著他，猛然瞥見他花白的頭發，心裡頓時一陣揪痛。
想到這幾天經歷的種種，我下意識地想，也許是我爸太傷心了。
我都無法接受這一切，更何況是一直和我媽感情深厚的爸爸？
任誰也無法接受這接連的打擊吧？
我爸一定是無法接受我媽的離世，
精神出現了錯亂。
想到這裡，我慢慢上前去，伸手觸碰他的額頭，沒有發燒。
“爸，是不是媽媽去世你太難受了？”
“我帶你去醫院瞧瞧好嗎？”
話音剛落，我爸氣憤地猛地打掉我的手，臉色又青又白。
“該去醫院的是你吧？”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抖。
“明月……”他嘆氣，眼底帶著幾分沉痛。
“我知道清瑤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們關系好，感情深。可人S不能復生啊！”
“你總得往前看！你要是一直沉浸在悲傷裡……你讓我和你媽，
還有時宴怎麼辦？”
我愣愣地看著他。
“爸，不能接受事實的是你，不是我啊！”
“我媽還有時宴都S了，她們……”
“啪！”
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震驚地瞪著我爸。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破口大罵：
“江明月，你再胡說八道，我真要生氣了！”
我幾乎要哭出來，慌亂地掏出手機：
“爸，我有照片，我給你看！”
“時宴的葬禮我親自拍的，你看看就知道……”
我爸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怒聲吼道，“你真的瘋了！”
“看樣子不帶你去精神科都不行了！”
說完他掏出手機，顫抖著要打電話。
“爸！我沒瘋！”
我幾乎是吼出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都S了！”
“我媽喝農藥S的，姑姑拿剪刀自S的，時宴也是自S的！”
我越說越慌，越說越絕望。
“你忘了嗎？爸？他們S之前都問過我同一個問題！”
想起他們問的那個問題，我就頭皮發緊，心裡一陣絕望。
我緊緊抓著我爸的手，臉色慘白顫抖地說出那句話。
“他們都問：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
你會救誰？”
“爸，你都忘了嗎？”
我爸一臉失望地拿著手機。
“明月，你說你媽還有時宴S了，那你告訴我，他們是誰！”
我一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我整個人徹底僵住。
眼前的一幕讓我頭皮發麻，差點暈厥過去！我看見！
我媽，還有陸時宴。
他們就站在門口！
我整個人愣住，甚至忘了呼吸。
門口的光線晃了一下，我清清楚楚看見我媽還有我的男友陸時宴。
他們站在那裡，穿著平常的衣服，臉色紅潤。
我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一把拉住她們的手臂。
“你們……”
“你們不是S了嗎？
”
我媽和時宴愣了一下，彼此交換了一個莫名的眼神。
“S？”我媽皺眉，疑惑地看著我，“你這孩子說什麼瘋話呢？”
時宴也輕聲問我：“明月，你怎麼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那一刻，我整個人打了個寒顫。他的手，是熱的。
那種溫度，真切得讓我差點窒息。
我愣了幾秒，然後整個人突然崩潰似的笑出聲來。
“是真的！是真的！”
我一把抱住他們，激動得原地打轉，眼淚滾滾落下。
“太好了！你們沒S，你們真的沒S！”
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
讓我快樂得簡直要飛起來。
我不停地笑，不停地哭。
像一個瘋子！
可是這種喜悅隻持續了不到5秒鍾。
我的腦海裡忽然閃過無數畫面。
我媽仰頭喝農藥的樣子。
時宴拿刀捅進自己胸口的樣子。
姑姑用剪刀SS自己的樣子。
還有他們S前，那句熟悉到讓人毛骨悚然的問題。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我呼吸猛地一滯，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
我猛地推開他們，向後退了幾步。
“不對，不對！你們是假的！”我喃喃道，整個人瑟縮著蹲在地上，抱著頭。
“這不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你們S了！”
他們被我推得一個踉跄，神情錯愕。
“明月，你這是怎麼了？”我媽皺眉上前。
我歇斯底裡地吼：“別靠近我！”
時宴怔了怔，臉上滿是擔憂，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明月，你不要嚇我。你這是怎麼了啊！”
我爸衝了過來，急急解釋，“她瘋了！一直說你們S了，還說被什麼詛咒纏上了！”
“我沒瘋！”我掏出手機，“你們別想騙我，我有證據！”
我急切地在手機裡翻找，可什麼都沒有。
那天在墓地拍的照片，全都不見了。
我不信，
又去看通話記錄。
我記得那天打了120，可通話記錄裡幹幹淨淨。
而幾分鍾前陸時宴還給我發了信息，讓我不要太難過了。
我愣在原地，眼睛睜得S大。
“怎麼會這樣？”
我爸嘆氣，一臉沉痛地看著我。
“明月你口口聲聲說你媽、時宴、你姑姑都S了。可你剛才不是都看到他們了嗎？”
“你要是不信，就打電話給你姑姑，看看她是不是也活著！”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和我一起來殯儀館的姑父此刻並沒有這裡。
我說打就打，可視頻裡姑姑和姑父同時出現時，我小腦都萎縮了。
姑姑和姑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姑姑笑呵呵地說：“明月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改天帶著時宴一起來吃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