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月，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我一愣，覺得他當著爸媽的面問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我媽卻一臉認真：
“女兒，媽媽也想知道。”
眼看場面有點不好收拾，我有些生氣，不假思索道：
“媽隻有一個，男友可以再換。我選媽！”
下一秒男友微笑的臉如同山體垮塌。
我怔了一下，剛想去哄他。
他卻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刺入自己的心髒。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我一臉，男友當場S亡。
這件事成為我心底的噩夢。
直到男友葬禮結束，
我無力地回到家。
媽媽突然臉色古怪地看著爸爸：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我和你媽掉水裡，你會救誰？”
……
男友下葬這一天，陰雨綿綿。
我站在墳頭，看著他的父母抱著他的墓碑失聲痛哭，整個人都是懵的。
男友的S警方以意外結案。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裡，無力地倒在沙發上，腦袋裡還在消化男友驟然離世的事實。
爸爸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讓我想開點，一切隻是意外。
媽媽卻突然坐了過來，幽幽地看著爸爸。
“老公，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我和你媽掉水裡，
你會救誰？”
我騰地一下坐起來，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男友用刀刺中自己心髒的畫面，在我腦海中不停回閃，我的眼前一片血紅。
“媽！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喉嚨不自覺發緊，整個人頭皮發麻。
爸爸也是一臉驚嚇的表情，瞪大眼睛。
“好好的，你怎麼也問這個問題！”
“怪嚇人的！”
媽媽的目光卻SS盯著爸爸，空洞的眸底有什麼在暗中窺伺。
她急切地催促：“快說，你會救誰？”
我的心瞬間跳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眼前的場景，
尤其是我媽說話的語氣，停頓的節奏，還有她無比認真的表情。
和我男友S前的情景一模一樣！
“哎呀，幹嘛問這麼無聊的問題。”爸爸有點不耐煩。
“我媽都S了那麼多年了，問這個有什麼意義？”
媽媽沒理他，仍舊盯著他，一字一頓：“那你快選！”
在我印象中，我奶奶在世時我媽和我奶的關系很融洽。
我奶對我媽很好，我媽也很孝順我奶。
而且我媽從來不是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
像這樣一直追問我爸，非要我爸抉擇的情況。
這是第一次！
我不明白，為什麼男友去世之後我媽也變了？
爸爸不想回答，媽媽非要爸爸回答。
她的表情甚至變得有些急躁兇狠，好像有誰在追著她給答案。
眼看媽媽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爸爸隻好耐著性子回答。
“你是我老婆，我當然選你啊！”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可是下一秒媽媽卻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你說謊！”
“你媽S了你才選我！”我媽歇斯底裡地大吼。
不等我和我爸反應過來，我媽就衝出了屋外。
我和我爸急忙追出去，卻見我媽操起一瓶農藥就灌進嘴裡。
“媽！”我驚恐地大叫。
下一秒我媽口吐白沫，濃烈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她蜷縮著身體，翻著白眼，
痛苦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我爸被嚇得六神無主，慘白著一張臉撲過去。
“快打120！”
我慌亂地掏出手機，手機卻掉在地上，下一秒就聽見爸爸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媽，S了。
我瞬間跌坐在地上。
耳畔不停地充斥著男友和媽媽S前那句話：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我媽送去醫院時，已經徹底沒氣了。
我呆愣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殘存著我媽身體的溫度，雙手禁不住地顫抖。
我爸趴在我媽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好閨蜜陳清瑤聽到消息立馬趕過來。
她一臉凝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陪我坐著，安慰我。
當聽到我男友陸時宴和我媽S前的詭異舉動，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陸時宴和阿姨S前都問了同一個問題？”
她眼裡都是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麼巧？”
“這個問題不是很常見的婆媳二選一問題嗎？也不至於S人啊？”
我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煩亂地搖著頭。
我媽和男友S亡時的慘狀不停在眼前回放，我快瘋了。
“我也不知道！”
“他們突然問這個問題，問我和我爸選擇救誰。”
“我選了我媽，時宴S了。我爸沒選我奶奶，選了我媽，
我媽還是S了！”
陳清瑤困惑極了。
“可是這是為什麼啊？”
“總不能說，這個問題帶著詛咒吧？”
我一怔，腦中一片空白。
想到短短兩天，我就失去了生命中兩個重要的親人。
我一陣心如刀割，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陳清瑤看我捶足頓胸，眼眶也忍不住紅透，抿著唇給了我一個無聲的擁抱。
就在這時，我姑父打來電話，一開口就是崩潰的求助。
“明月啊，你快來我家一趟，你姑姑她瘋了！”
我媽剛去世還沒來得及通知家裡的親戚。
聽到姑父的求助，我有些疑惑，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詢問。
那邊姑父就驚恐地尖叫了一聲，電話戛然而止。
我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陳清瑤看我表情凝重，當即表示陪我一同前去。
“你姑父有說，你姑姑發生什麼事了嗎？”路上陳清瑤問起我姑父姑姑家的情況。
我腦仁疼得厲害，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
“姑父隻說姑姑瘋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前兩天我男友出事時，姑父姑姑還來我家看過我。
那時姑姑都還好好的。
不知道她和姑父這是怎麼了，姑父為什麼說姑姑瘋了？
車子很快開進姑父家的院子。
剛到門口就見姑父雙手沾滿血，驚慌失措地逃出來，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明月，
快救救我！”他躲到我身後，驚駭地大口喘著氣。
“你姑姑，她要S了我！”
我和陳清瑤愣住，急忙問：“為什麼啊？”
哪知姑父還沒回答，他的瞳孔瞬間收縮，顫抖著手指著前方。
是我姑姑！
她披頭散發，渾身是血如同鬼魅慢悠悠地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
她目光陰冷，表情扭曲。
一句話就讓我瞬間毛骨悚然。
“羅傑，我問你最後一遍！”
“我和你媽掉進水裡，你救誰……”
我瞳孔地震，本能地後退一步，驚駭地看著姑姑。
“姑……姑姑，
你怎麼也問這個問題！”我的聲音在發抖。
陳清瑤也震驚到不行，她上前拽了拽我的衣袖，在我耳邊沉聲道：
“明月，不對勁啊！”
姑父躲在我身後，脹紅著臉怒聲罵道：
“你神經病啊！非要讓我選一個！”
他一邊罵，一邊舉起被劃傷的手臂，手上的鮮血淌個不停。
“你看看，你給我傷的！我他媽差點被你搞殘廢了！”
“你，你想謀S親夫啊！”
姑姑卻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快選！”
“不能選！”我幾乎是吼出聲。
轉身我焦躁地看著姑父，
驚恐地大喊：“姑父你不能選！”
“我媽，還有我男朋友他們都是因為，我和我爸回答了這個問題才S的！”
“你千萬不要選啊！”
我姑父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在胡說什麼？你媽白天不還好好的嗎？”
想到我媽，我心中一痛，眼眶瞬間泛紅。
“我說的是真的姑父，我媽S了，你不可以選。”
“你要是選了，姑姑也會S的！”
我以為姑父聽了我的話會冷靜下來。
哪知我話音剛落，姑父瞬間像點燃的炮仗，一下炸開了。
“那就讓她去S！
”他怒吼一聲，猛地推開我。
衝著姑姑就是一頓憤怒的咒罵。
“江楠，你快點去S！”
“我受夠了！你不是讓我選嗎？我選我媽！聽見沒有，我選我媽！”
我嚇得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就去捂住姑父的嘴。
姑父卻憤怒地打開我的手，嘴裡噼裡啪啦發泄著他的怒火。
“我媽才不像你，謀S親夫，我救你幹什麼！”
“你要S趕緊去S，我不想跟你這個瘋女人過了，你快點S，別說我沒選……”
“姑父，你不要再說了！”
我驚恐地回過頭，卻看見令我渾身氣血逆湧的一幕！
隻見不遠處的姑姑眼裡盡是破碎。她的眼珠一陣顫動，淚水順著面頰滑下，卻是血紅。
“我要S了！”
“不要！”我心中警鈴大作，嘶吼著撲過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
當著我們的面，姑姑舉起手中的剪刀，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扎。
“噗！”
鮮血噴出一道弧線。
她捂著喉嚨踉跄後退了兩步，鮮血不停地從她的指縫溢出。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姑姑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灰。
而我和陳清瑤兩個人都嚇傻了，姑父更是當場嚇得癱坐在地上。
“啊啊啊！”隻聽得他哀嚎一聲，連滾帶爬撲了過去。
“老婆，你幹什麼啊！”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姑姑，蹲下身去探了一下姑姑的鼻息。
下一秒他臉上血色盡褪，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下去，將血泊中的姑姑抱在懷裡嚎啕大哭。
“老婆，你為什麼要自S啊！”
“我，我說的是氣話啊！”
眼前的一切如同夢魘深深扼住我的喉嚨。
我腦子紛紛亂，隻覺快要炸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姑父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無助的眼神看向我。
我失神地向後退，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摔倒在門檻上。
恍惚中，我看見兩道熟悉的影子朝我走來。
是我媽，還有我S去的男朋友。
他們表情陰森，慢慢地蹲下身。
“明月……”
她們的聲音詭異地重疊，獰笑著幽幽開口。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要救誰啊？”
我猛然驚醒。
心髒狂跳不止，冷汗浸透後背。
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旋轉，耳鳴還沒散去，就被一聲急促的喊叫拉回現實。
“明月！你醒了！”
一轉頭，陳清瑤關切的眼神映入眼簾。
我一下抓住她，顫抖著聲音大喊：
“清瑤，清瑤，你說得對，是詛咒！”
我驚恐地看著四周，
仿佛病房的角落隱匿著伺機而動的猛獸。
“什麼詛咒？”
“我被詛咒了！”我急切地大喊。
“隻要有人問出那個問題，她們就會S！”
“明月，你冷靜點。”陳清瑤伸手按住我的肩，“哪有什麼詛咒！都是巧合！”
“不！不對！”我拼命搖頭，眼前浮現出我男友、我媽還有我姑姑的臉。
我捂著腦袋，抓狂地扯著頭發。
“就是詛咒！他們都被詛咒了！”
“哪有那麼巧合的事，一定是詛咒！一定是詛咒！”
長久縈繞在我心頭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我再也撐不住了。
我愛的人，全都S了。
全都是因為一個荒誕的問題，一個無意義的選擇。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會救誰？
如果這件事沒有發生在我身上，我也會覺得很扯。
可如今我一切由不得我相信。
我被詛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