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我掙醫藥費，他一天打三份工，人都累倒了好幾次。
兒媳忍無可忍：“你要再管你媽，我們就離婚！”
兒子毫不猶豫跟她離了婚。
他的孝心感動全國，被大家評為“全國最孝順的兒子”。
全網都羨慕我有這樣的好兒子。
直到老家拆遷，我拿到了八百萬拆遷款。
但我卻把錢全部轉給了隻會吃喝玩樂的女兒。
所有人都罵我偏心。
記者找上我：“你癱瘓在家二十年，你女兒沒管過你一天，是你兒子不離不棄照顧你，為你欠了一身債，為什麼你一分錢都不留給他？”
我看著記者，平靜地說：
“你在我家安裝隱形監控進行秘密直播三天，
就知道為什麼了。”
1
隱形攝像頭一裝好，秘密直播就實時開啟了。
兒子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下班回家，疲憊地來到我床邊。
見我身下一灘汙穢，他眼底沒有絲毫嫌棄，反而滿是心疼和愧疚。
“媽，你昨晚是不是拉肚子了？”
他伸手輕輕理了理我額前散亂的花白頭發，自責道：
“對不起，都怪我最近工作太累了，睡得沉，半夜忘記起來給你蓋好被子，讓你難受了一晚上……”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直播彈幕則紛紛感嘆：
“天吶，這兒子也太好了吧，剛下班回家，看到這一堆爛攤子，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自責。
”
“是啊，要是我上班累了一天，回到家看到這一幕，我都要煩S了！”
“不愧是全國最孝順的兒子，把我都看哭了！”
兒子並不知道家裡存在隱形直播，隻自顧自幫我翻身，要扶我去衛生間。
可他太累了。
使足了勁都不能順利將我從床上扶起來。
就在這時，出門玩了一天的女兒回來了。
兒子衝客廳喊道：
“小穎，快過來搭把手，和我一起扶媽去衛生間。”
女兒瞥了這邊一眼，嫌惡道：
“惡心S了，一身屎尿味，我才不想碰她！”
兒子皺眉：“小穎，媽剛把八百萬拆遷款全部給你了，
你怎麼能每天隻顧著吃喝玩樂，連扶媽一下都不願意？”
女兒冷哼一聲：“那是她自願給我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還想道德綁架我不成？”
兒子嘆了口氣：
“媽做任何決定我都尊重，她把所有拆遷款都給了你，就是想你能安穩下來，成個家好好過日子。”
“我隻是希望你別辜負媽的心意，別讓媽難受。”
女兒鄙夷道：“哥，一個雙腿癱瘓的老廢物，你處處為她著想幹嘛？”
“天天伺候她，你不累我看著都煩！”
“還不如讓她S了算了！”
看到這一幕，彈幕瞬間沸騰：
“我靠，
這什麼鬼女兒啊，竟然當著自己媽媽的面詛咒媽媽去S？”
“關鍵這種畜生女兒，還有當媽的疼呢！八百萬！眼都不眨一下，全給這種畜生了！”
“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她兒子為了照顧她，欠了一屁股債，連婚都離了，竟然一分錢沒得到，偏心也不能這麼無腦啊！”
“這麼孝順的兒子不疼，疼這種沒人性的畜生女兒，偏心到這種地步，難怪她會癱瘓了！”
2
女兒最終還是沒有幫忙。
兒子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我弄髒的地方都清理幹淨。
他累得滿頭大汗，卻還是細心地為我換上幹淨的衣服，把我安置在輪椅上。
“媽，你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
因為過度疲勞，兒子起身時差點暈倒。
但他隻是緩了幾秒，就強撐著走進廚房。
沒多久，他端出了清蒸魚、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雞湯。
兒子把飯菜端到我跟前，然後舀了一勺雞湯細心的吹涼，喂到我嘴邊：
“媽，今天的雞湯是我特意去鄉下養殖場買新鮮土雞燉的，你以前最喜歡吃了，快嘗嘗。”
我偏過頭，冷冷道：“我不想吃。”
兒子滿眼擔憂：
“媽，你本來就拉肚子，再不吃點東西補補，你身體吃不消的。”
我看著他，語氣依舊冷漠：“我沒胃口。”
說完，我望向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兒，
語氣輕柔道：
“小穎，媽想吃茶幾上的那個蛋糕。”
女兒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說：“那是我買來自己吃的，要吃你自己推輪椅去買！”
兒子瞪了女兒一眼，對我好聲道：
“媽，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就去給你買蛋糕，好不好？”
我固執地搖頭，就是不肯吃他做的飯。
看到這一幕，彈幕都炸開了鍋：
“這老太太是不是瘋了？兒子做的飯菜不吃，非要女兒的蛋糕？”
“我原本以為她隻是偏心，沒想到還這麼犯賤，她女兒都那樣對她了，她還惦記著女兒的東西？”
“可憐了她兒子，忙活半天吃力不討好，
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飯，他媽看都不看一眼。”
“太惡心了，越看我越覺得這個當媽的不是東西！”
3
第一天的直播結束。
直播間滿屏都是對我的辱罵。
第二天，兒子下班比平時稍早一些。
進門時，他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紙盒。
紙盒裡，有一塊奶油草莓蛋糕。
“媽，你昨天不是想吃蛋糕嗎？我下班特意去買的，你最喜歡的草莓口味，快嘗嘗看。”
他把蛋糕遞到我面前，眼裡帶著期待的光。
我看了看那塊蛋糕，語氣淡漠：
“我現在不想吃了。”
兒子臉上閃過一抹失落和哀傷。
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那你想吃什麼？
我給你做。”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做什麼我都不想吃。”
說完，我操控著輪椅準備去陽臺透透氣。
剛出房間門，就迎面撞上了正拿著手機打遊戲的女兒。
她手機被我撞落在地，頓時大怒：
“媽的，正關鍵團戰呢！被你這麼一撞，我直接被人打S了！晉級賽啊！”
她撿起手機，用力一腳踹在我的輪椅上。
輪椅猛地一晃，向一旁傾倒。
“媽！”
兒子驚呼著撲過來，緊急用身體護住我和輪椅。
他的手被輪椅刮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大口子，鮮血直流。
但他顧不上疼，快速將我扶穩後，驚魂未定地衝女兒憤然怒吼：
“周穎，
你差點傷到了媽！”
女兒瞪了我一眼：
“一個癱子，又感覺不到痛，你這麼緊張幹嘛？”
“煩S了，晉級賽又輸了！”
女兒罵罵咧咧地走進房間，繼續打遊戲。
兒子心有餘悸，先上下檢查我有沒有事，確認我無恙後，才忍著手上的傷，開始檢查被踢的輪椅。
發現一個卡扣有些松動了，他立刻拿出工具箱，一點點地擰緊、加固，直到深夜。
直播間裡，彈幕持續沸騰：
“我哭S，這麼好的兒子哪裡找啊？自己手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卻滿心滿眼都在擔心他媽媽。”
“關鍵這麼好的兒子，為什麼就這麼倒霉，攤上一個眼盲心瞎的偏心媽？
”
“就是，這當媽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她兒子為她做到這種地步了啊，為什麼她對自己的兒子這麼冷漠？！”
“難怪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媽的偏心到這麼無可救藥的地步，活該癱瘓！”
“太窒息了，兒子快逃吧！這樣的媽和妹妹不值得！”
直播間罵聲一片，就連記者都給我打來電話：
“這就是你要的為期三天的秘密直播？你知不知道這兩天直播間都把你罵成什麼樣了？”
“你兒子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這不是在存心找罵嗎？”
我看了眼正在客廳獨自處理傷口的兒子，淡淡道：
“還有最後一天。
”
“到時候你們就能知道一切了。”
4
第三天清晨，兒子跟往常一樣，一起床便來我房間。
“媽，你今天感覺怎麼樣？胃口好點了嗎？”
他一邊熟練地檢查我的情況，一邊輕聲詢問。
我沒回答，隻淡淡看了眼他纏著紗布的手。
那裡還滲著血。
見我不說話，兒子便像往常一樣為我按摩四肢，活動關節，防止肌肉萎縮。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呵護他的珍寶。
“媽，你看，今天天氣多好。”
“等吃完飯，我推你出去走走吧，醫生說多戶外活動對你身體有好處。”
他看向窗外，
試圖找點話題。
但我卻依舊冷漠：“不想。”
他手微微一頓，沒再說話。
按摩完，他又去打來溫水，仔細為我擦臉，洗手，然後給我做飯。
直播間的彈幕依舊在滾動：
“老太太今天還是這副S樣子，看著就來氣。”
“就是，她兒子手上傷那麼重，還要伺候她，她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真的惡心，有些人就是不配得到別人的好！”
這一天，兒子沒有去上班。
他說要好好陪陪我。
忙完一切後，他把我推到陽臺曬太陽。
給我梳頭發、剪指甲、掏耳朵。
把我渾身上下，都打理得幹幹淨淨。
忙活完，他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我旁邊，握著我枯瘦的手，開始低聲說話。
“媽，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經常帶著我和妹妹在陽臺曬太陽。”
“爸去世那年，你一個人咬著牙扛起了所有，把我和妹妹撫養長大，再苦再累，你都沒在我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你說過，隻要我和妹妹還在，你就不能倒下。”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了。
但他沒有接，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掛斷了電話。
隨後看著我，微笑著說：“媽，時間差不多了。”
我淡淡一笑。
這一刻，終於要來了。
說完，
兒子直起身，諱莫如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直播觀眾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5
在直播間所有觀眾的注視下，兒子走到了我的房間。
開始將我的衣物、日常用品，一件件仔細疊好，放入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裡。
他動作緩慢，帶著沉重。
見狀，直播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這是要幹嘛？收拾東西去哪？”
“兒子受不了要搬走了嗎？早該這樣了！”
“不對啊，收拾的是他媽媽的東西，難道是要把老太太送走？”
“不會吧？這兒子這麼孝順，怎麼可能把他媽送走？”
“肯定是這當媽的太作孽，
把兒子的心傷透了！”
就在彈幕疑惑不解時，女兒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她挑了挑眉，戲謔道：
“哥，你確定了？真要這麼做？”
兒子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女兒嗤笑一聲，走到我輪椅邊，彎腰看著我，冷笑道：
“媽，該說不說，你命是真好，癱了二十年，攤上我哥這麼個S心眼的。”
“都被你拖累成這樣了，他還舍不得把你扔敬老院去。”
她頓了頓，像是宣布什麼無關緊要的消息，繼續道：
“哦，忘了告訴你，你給我的那八百萬，
被我輸光了。”
“手氣背，不僅輸光了，還倒欠了一百多萬。”
“沒辦法，我就把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了抵債。”
“新的房主過幾天就來收房了。”
“我本來是打算把你扔敬老院去的，可哥因為這事跟我大吵了一架，說什麼也不肯把你扔到那裡去，就是擔心你在那過得不好。”
我看了兒子一眼，臉上並沒有任何波動。
彈幕卻徹底炸了：
“我的天，八百萬啊！這才幾天？就輸光了？還倒欠一百萬，把房子都賣了？！”
“這女兒簡直畜生不如啊！這是要把她媽和她哥往S裡逼嗎！”
“老太太現在後悔了吧？
八百萬喂了頭沒出息的白眼狼！”
“這當媽的真是活該，眼睛瞎了心也盲了，現在報應來了吧！”
“最慘的還是這個兒子，辛辛苦苦照顧了他媽這麼多年，結果他媽把錢全給了妹妹，妹妹轉頭就敗光，害得他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關鍵都這樣了，她兒子還要帶著他媽？”
“就是，他瘋了吧？碰到這種偏心的媽和畜生妹妹，還不趕緊跑？！”
直播間一片沸騰。
全網都充斥著對我和女兒的罵聲。
在兒子收拾行李，女兒吃飯的時候，記者又給我打來電話：
“老太太，這就是你掏空所有財產去疼愛的女兒？
”
“八百萬啊，你一分不剩全給了她，她沒對你說過一聲謝謝，沒照顧過你一天，反而把錢敗光了，房子也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