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當金絲雀的好日子到頭了。
於是我開始在圈子裡物色新的飯票。
沈墨琛的好兄弟們紛紛約我吃飯。
我一天吃六頓。
成功吃撐了。
回到家發現沈墨琛回來了。
他看著我微隆的小腹，冷笑，「終於舍得回來了？」
1
沈墨琛，他怎麼來了？
我一驚，下意識地把手裡提的一堆吃的往後藏。
冤大頭飯票們給買的，可不能浪費了。
沈墨琛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但是沒有在意。
他是個很大方的金主。
在我跟他的五年裡，衣服包包首飾，房子票子車子，隻要是人喜歡的，他都給我了。
在需求方面，沈墨琛也很幹淨，
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老實講，沈墨琛突然要結婚了我還是很不舍的。
畢竟這樣錢多事少的金主很少見了。
「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沈墨琛在沙發上朝我招手。
我眼睛一轉，手上五顏六色的袋子一扔，踩著小碎步，跟個花蝴蝶似的就撲到沈墨琛懷裡，坐在他腿上了。
我柔若無骨地靠著他，圈住他的脖子，「阿琛，我好想你呀。」
沈墨琛滿意了。
我看見他的嘴角勾起，忍不住腹誹。
悶騷男。
沈墨琛摸了摸我的頭發，「把手伸出來。」
我不明所以，但有些期待的照做。
按往常來說，沈墨琛這個動作代表著我又有獎勵了。
作為金絲雀，看來最近我在床上的表現沈墨琛很滿意。
一個冰冷堅硬甚至有點硌手的東西被套進了我的無名指。
我一低頭，一顆三克拉的粉鑽出現在無名指上。
我忍不住驚呼，「呀！」
「好漂亮！」
戒指的款式完全是我喜歡的。
看起來就值錢。
值錢的東西我都喜歡。
但是尺寸有點大了，松松垮垮地套在無名指上，讓人擔心它會不會下一秒就從指縫間消失了。
沈墨琛看著我歡喜的樣子，挑眉，又把戒指摘下來。
對上我疑惑的視線，沈墨琛拋了拋手裡的鑽戒。
「看什麼看，這戒指隻是讓你幫我試戴一下的而已。」
「哦。」
原來不是給我的。
我遺憾收回目光。
感覺自己損失了一大筆錢。
看著我耷拉腦袋的樣子，沈墨琛把幾乎癱在他身上的我扶直，青筋跳了跳。
「坐好。」
「你眼光不錯，明天陪我去選戒指。」
「哦。」
「啊？」
「好。」
看沈墨琛一副拍板的樣子，我乖乖閉嘴了。
他不是來和我商量的，是來通知我這件事情的。
陪金主去選新婚戒指，做金絲雀做到這個分上也是盡職盡責了。
2
陪沈墨琛去選戒指。
價值千萬的鑽戒在我的眼裡閃閃發光。
導購不管拿哪一款給我試，我都說好。
值錢的珠寶誰不愛！
於是當導購把店裡八位數以上符合沈墨琛要求的戒指都給我試戴了一遍以後。
沈墨琛問我要哪款。
我看著桌子上五顏六色各種款式的鑽戒犯了難，給出了一個毫無參考價值的答案。
「都很喜歡，很漂亮。」
沈墨琛臉黑了，讓我滾蛋。
他說他要自己選，轉了十萬給我做辛苦費。
我乖乖滾了。
就是不知道，他買給妻子的戒指，尺寸為什麼要按照我的來？
算了，霸總的心思你別猜。
3
我前腳剛到家，後腳就接到了小慧的電話。
小慧和我算是同行。
不過她的金主沒有我的高質量，換的比較勤。
我們倆算是塑料姐妹花，我經常聽她講圈子裡的八卦。
什麼六十的劉總一夜三男啦，十七歲的富二代玩雙人飛行啦。
很刺激很炸裂，讓人回味無窮。
隻是這次小慧的八卦主角換成了我和沈墨琛。
電話那頭小慧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聲音。
「姐妹，你最近還好嗎？」
我刷新了一下自己卡裡的餘額，數了數，八位數，還不錯，抽空回了她一句：
「挺好的。」
小慧卻覺得我一定是在強顏歡笑。
她鬼鬼祟祟的放低聲音，「你知道我剛剛在國金碰見誰了？」
往常小慧這種語氣，就是有勁爆新聞的前兆。
我被她勾起了一點好奇心，「見到誰了？」
「沈總，沈墨琛！」
「我看見他在挑婚戒！」
我撅著的屁股收了回去，「哦，原來是這件事。」
小慧激動萬分，像是很為我著想的模樣，義憤填膺，「原來最近的傳聞是真的，沈墨琛要結婚了。」
我撓了撓頭，在想要不要告訴小慧我當時也在場，
還參與了挑婚戒的環節。
想了一下還是算了。
當金絲雀的，還是要低調一點。
小慧看不見我的表情，見電話那頭我一直沒吭聲，聲音放緩了。
她以為我傷心難過被打擊到了，聲音上揚，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姣姣，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人選。」
「畢竟幹我們這行的，不能在一個男人身上吊S。」
我想到小慧的歷任金主們。
三十歲禿頭的李總，四十歲啤酒肚的陳總，五十歲養胃的林總……
我立刻一個激靈，打住了小慧滔滔不絕想為我推薦的好心。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姐妹。」
「我的金主對象卡顏。」
小慧閉嘴了。
我的話好像戳到了她的痛腳。
小慧不和我裝好詭秘了，罵罵咧咧，「宋姣姣，你別後悔，我等著你被沈墨琛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電話掛斷，容不得我為小慧說的話 emo，我的另一個手機號就響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飯票一號。」
我腦子遲鈍了一下，在腦子裡想起了這個人是誰。
陸景，一個紈绔子弟，算是沈墨琛從小到大的跟屁蟲，長著一張韓國男團的小鮮肉臉。
「姣姣，今晚有空嗎？」
「一起出來吃個飯吧，今天是我生日，都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
「我的好朋友隻有你一個，你那麼溫柔善良，一定會願意陪我的，對嗎？」
我腦子都不帶思考的，直接答應了。
「可以，地址我選，你付錢。」
陸景高興了，
「嗯嗯，我就知道姣姣最好了……」
掛斷電話，我看著通話記錄沉思。
小慧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做金絲雀這一行的，不能吊S在一個男人身上。
看來最近我得多出去走走了。
世界上男人多的是，我有大把的機會。
4
因為陸景說他今天生日。
善解人意的我把吃飯的地點選擇在了海底撈。
大少爺好像是第一次來這麼便宜的地方。
陸景一進門就好奇地左顧右盼。
我給服務員使了一個眼神。
按原計劃進行。
服務員偷偷給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把我們帶到了包廂裡面。
我特地讓陸景坐在背對著門口的位置，這樣他不能看見門外的動靜。
我熟練地拿著平板點菜，問陸景，「你能吃辣嗎？」
陸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嗯嗯，可以。」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跟在沈墨琛身邊這麼久，我多少也了解圈子裡他們這群人的飲食習慣。
能吃辣的人很少，大多數都是要養生的，吃的很清淡。
陸景看我對菜單皺眉，善解人意地說：「姣姣姐姐，我沒有忌口，你隨便點吧。」
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樣的飯搭子就是讓人省心。
醇香牛油鍋，鴨血鴨腸素毛肚肥牛卷肥羊卷……
我點了一堆。
因為最近陪沈墨琛吃飯，吃的都是米其林，沒吃飽就算了，味道還一言難盡。
我的嘴巴都要淡出鳥來了。
陸景看我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有些不安分的蠢蠢欲動，屁股挪了一個位置，拉進了和我的距離。
「和墨琛哥吃飯，姐姐最近都瘦了不少。」
「墨琛哥不會連姐姐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一眼就看透了陸景的茶言茶語，伸出手指抵住他的額頭，把人給推了回去。
「好好坐著。」
陸景看我不被語言挑撥的樣子，有些喪氣。
緊接著又滿血復活了。
「姣姣姐姐，吃完飯我帶你去我公寓玩吧，我讓人新裝了一個星空頂在房間裡，我們可以邊按摩邊看電影。」
剛成年不久的少年，像是處在發Q期的泰迪，隻是看到女生的手指都會浮想聯翩。
我隻把人當臨時飯票，不打算和陸景有什麼深入交流，隨口敷衍，「到時候再說吧。
」
海底撈的工作人員恰好在這個時候推蛋糕進來了，分散了陸景的注意力。
小小的包間瞬間擠滿了人。
「海底撈全體工作人員，祝您，生日快樂！」
「和所有的煩惱說拜拜，和所有的快樂說嗨嗨～」
「親愛的～親愛的～生日快樂～祝福你每一天都精彩～」
陸景看著眼前這個陣仗，頗有些不知所措，他猛得撲向我。
「這是姣姣姐姐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我好喜歡、好喜歡！」
陸景一顆腦袋使勁地往我身上亂蹭。
我氣得牙痒。
可惡！
一不小心就被狼崽子給抓到機會了。
「給我坐好！」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說這句話了。
有點心累。
陸景從我懷裡出來的時候，
眼睛湿湿的，臉蛋紅紅的，配上他蓬松凌亂的頭發，給人一種慘遭蹂躪的錯覺。
我毫無波瀾地甩給他熱毛巾，「擦手，吃飯。」
陸景：……
媚眼拋給瞎子看。
5
我點菜點的多了。
所以後半場我都在熱情地給陸景燙肉，夾菜。
「來，小景，你吃多一點，不要浪費，姐姐心疼你。」
「哇，小景，你好棒啊！」
「對，對，就是這樣，在大口一點。」
「張開嘴，啊，塞進去，真乖。」
陸景左一口肉，右一口蝦滑，吃的鼻尖冒汗，嘴唇紅腫。
點的菜被消耗完了，我滿意地停手了。
結果陸景一腦袋栽我肩膀上來，我下巴磕到他腦門上，
瞬間紅了，疼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以為他又想乘機佔便宜，剛想上手把人推開。
陸景抱住我的手臂蹭了蹭。
「姣姣，我好難受。」
我一低頭。
陸景嘴唇發白，手捂著肚子，渾身冒虛汗。
好家伙。
吃火鍋把人給吃出毛病來了。
6
我帶陸景來醫院洗胃了。
醫生說沒有什麼大問題，隻不過是陸景這次吃的太多又太辣了，把胃給傷了。
洗胃不好受。
陸景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像是一條剛被從海裡撈上來的魚，渾身汗湿，臉色發白。
看著這張帥臉被折磨得憔悴了許多，我的良心小小的受到了譴責。
我上前扶著陸景。
「我送你回去吧。
」
陸景順坡下驢，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壓得一趔趄。
陸景的腦袋在我的頸間亂蹭，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狗。
「姣姣，我不想回去，家裡太安靜了。」
聞言，我犯了難。
總不能我陪他回去吧。我現在頭上還頂著沈墨琛金絲雀的名頭，影響不好。
不行不行。
我思考了一下，看見醫院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凳子，試探地問陸景：
「要不我陪你在這坐一會，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在回去。」
陸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我直接默認他答應了。
夜晚的醫院空氣裡摻雜著消毒水的氣息，泛著一股涼意。
陸景像沒骨頭似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我的頭發。
我懶得搭理他，
由他去了。
打開一下午沒看的手機。
沈墨琛的信息剛好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你沒在家，在哪？」
我一驚，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
嚇S我了。
我還以為沈墨琛看見我了。
我在輸入欄敲敲打打，有些糾結。
和沈墨琛說真話是不可能的，隻能忽悠過去了。
「今天小慧約我去做美容，可能要晚點回去。」
怕沈墨琛搞突擊檢查，我試探了一句，「阿琛你今晚過來嗎？」
這下變成沈墨琛那邊的對話框斷斷續續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今晚不回去，公司有事，你早點休息，不要在被窩裡玩手機。」
哦，有事不回來。
那我就放心了。
旁邊的陸景瞧著我，
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嘴角，「姣姣很開心。」
他掃了眼手機屏幕，看見了沈墨琛的名字，突然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陸景感覺自己的胃又在抽搐。
「姣姣，我們回去吧。」
「啊？好。」
雖然不知道大少爺怎麼突然又變了主意，但能提前回家我還是很樂於接受的。
扶著陸景走到拐角處的時候，餘光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渾身一僵。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拉著陸景往一邊的女廁所裡躲了。
「姣姣，是墨琛哥……」
我趕緊捂住了陸景的嘴，「噓！」
7
沈墨琛在醫院陪一個女生產檢。
我愣愣地看著不遠處對身邊女子噓寒問暖的沈墨琛。
這就是他說的公司有事嗎？
原來不止我在騙沈墨琛，沈墨琛也在騙我。
陸景興奮地像是抓住了沈墨琛的把柄，不停地在給我上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