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瞎說！哪裡不合適？顧忻那樣的條件，多少女孩求都求不來。感情是可以磨合的。」
爸爸的語氣更嚴肅了些：「微微，不要任性。爸爸媽媽走過的路比你多，都是為你好，聽我們的，不會錯。」
又有兩筆惡意獎勵到賬，我的眼睛漸漸泛起一層水霧。
系統說的……竟然是真的？
【系統】：「你還好吧？」
我沒有說話。
媽媽隨即拉起我的手，帶著歉意說：
「微微，對不起，媽媽不該那麼說，可是你和顧忻不是一直都關系很好嗎，今天是怎麼了，他惹你生氣了嗎？」
「他做錯了事，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我知道自己撒了謊，可是我顧不得了。
我隻是想知道，
是不是從前那些我引以為傲的愛，都是假的。
「這……」
媽媽遲疑著，最後憐愛地摸了摸我的頭。
「好孩子，不管他做了什麼錯事，至少他願意讓你出席晚宴，這就是在告訴全世界，你的身份啊。」
「對於女孩子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告白了。」
這次，不用系統提醒，我也感受到了來自家人的壓力和惡意。
【系統】：「雖然家裡這些年賺了很多錢，但是很難打入當地的市場，所以需要和顧家這樣的老牌企業合作。顧家剛好缺少現金流，所以，兩家的合作是必然。」
我有些崩潰：「那和我必須嫁給顧忻有什麼關系？」
【系統】：「是啊，確實沒關系，可是你爸媽卻認為有關系。」
我看著爸媽熟悉的臉龐，
他們眼中有關切，有期盼。
我忽然覺得很累。
「我明白了，我先回房了。」
躺在床上，我打開系統給我的那張卡。
短短一天，餘額已經接近四十萬。
這些數字，標價著來自最親近的朋友，戀人，家人的惡意。
【系統】：「感覺如何？」她的聲音難得溫和了一些。
「很糟糕。」
我把臉埋進枕頭，「但又有點……清醒。像是很多模糊的東西滿滿清晰了，雖然很痛苦。」
【系統】：「這隻是開始哦。能意識到這些惡意客觀存在，就是改變的第一步。記住，你有權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改變的第一步，或許就是從不再接受這些虛假的「善意」開始。
我第一次看清這些隱而不顯的惡意，也第一次想要真正救贖自己。
05
隨後的兩周，徐嬌約我逛街時，我照常赴約。
她不經意地提起某家新開的珠寶店：「聽說顧忻的發小上周在那裡給女朋友訂了顆二十克拉的鑽戒，唉，真是羨慕不來。」
「像你們這樣的家庭聯姻，如果男生隻是給股份的話，隻能理解成是談生意，想看男生對女生用不用心，還得是看細節。」
【系統】：「檢測到惡意：『比較與煽動』。獎勵到賬：10000 元。」
這次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著打岔，而是順著她的話問：
「嬌嬌，你是不是覺得顧忻對我太小氣了？」
徐嬌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為難起來。
「這話我可不敢說……但作為姐妹，
我真是替你著急。你條件這麼好，憑什麼這麼好打發？說句實話，外面想給你花錢的男人多了，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可你之前不是總說他條件好嗎？」我打斷她。
「條件好是一回事，舍不舍得為你付出是另一回事啊！」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笑著擺手說「不是」，而是順著她說：
「你說得對，他要是真在乎我，就該主動想到這些。」
她立刻湊近，壓低聲音。
「就是！我聽說他們那個圈子，都在傳你特別好打發，送點基礎款就哄住了，我聽了都生氣！」
她的憤怒是真的，不過我沒有像以往一樣認為她是在為我著想。
畢竟每句話後面都跟著一連串的系統獎勵。
手機響了，是顧忻發來消息，說一會接我吃個便飯。
「顧忻要來接你？
」
徐嬌有些激動，「怎麼不早說啊？」
我笑著說：「他今天剛好在商場隔壁樓談合作，忙完了找我吃個便飯，一起嗎？」
徐嬌忸怩起來。
「啊？這有點突然……不如你們先定地方，我去個衛生間，一會兒見。」
我有些不解，還是先去了吃飯的地方。
和顧忻點好餐後，徐嬌才姍姍來遲。
我看著她的樣子愣住了，她的裝扮完全變了。
正紅色口紅換成了顯氣色的裸色，原本張揚的紅裙也換成了清純簡約的白色一字肩上衣，看上去十分清秀。
顧忻在看到徐嬌的那一刻，眼神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豔。
我有些疑惑，「嬌嬌，你這是……」
徐嬌低頭一笑，
小聲說：「去衛生間不小心弄壞了衣服，隻能臨時換一件，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隨即大方地和顧忻打招呼，「顧少，你好呀～總聽微微提起你，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呢！」
接著，在顧忻面前，她聊起了她從前做義工的事情。
顧忻禮貌地聽著，偶爾點頭。
我有些不自在，起身去了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聽到徐嬌嗲聲嗲氣地抱怨：
「其實她以前也不這樣啦，她大學時可樸素了，一點也不物質，可能是後來被渣男傷了心吧，如果她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別生她的氣，畢竟女孩子還是要多疼愛的……」
【系統】：「檢測到惡意：『造謠』，獎勵到賬 100000 元。」
「這是……在說我？
」
【系統】：「當然啦，我隻針對與你相關的惡意，隻有說你壞話才能激發獎勵哦。」
「可是……她也不認識大學時的我啊，而且我什麼時候被渣男傷過？」
【系統】：「不這樣說，怎麼能突出自己的清純和善良呢？」
看著徐嬌對顧忻羞澀熟捻的樣子，我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就是她對我惡意的來由。」
【系統】：「沒錯，徐嬌家境一般，容貌中等偏上，但畢竟不是大美女，無法接觸到高富帥，所以她就和很多家境好又心思單純的女孩交朋友，慫恿她們花男友的錢，等高富帥因女友的『不懂事』失望時，她就會借機撬牆角。」
「可是，她圖什麼呢？即使這樣顧忻也不一定和她結婚啊！」
【系統】：「幸運的話可以直接上位，
否則短則一下她也不吃虧嘛，還能拓寬她的資源。」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走過去時，二人便停止了剛剛的交談，聊起了旁的。
等徐嬌走後，顧忻玩味地說：「你閨蜜還挺有意思的，和你們這個圈子的女孩不太一樣。」
我有些疑惑，顧忻口中有很多「圈子」，他到底知道幾個圈子，又混跡在哪個圈子呢？
我偷偷聘請了私人偵探。
06
那天之後，徐嬌約我的次數少了很多。
顧忻忙著出差，也有一周沒見到了。
我主動給徐嬌發消息：
「嬌嬌，最近顧忻都不怎麼理我。」
「雖然我知道他在忙，可是還是很難受。」
「可能他確實不夠愛我吧。」
徐嬌：「乖乖，
怎麼會呢，男人忙些才正常嘛，沒本事的才天天圍著老婆轉呢。」
【系統】：「檢測到惡意：『遮掩』，獎勵到賬 10000 元」
我：「你怎麼替他說話呀，是不是我閨蜜？」
徐嬌：「哎呀，當然啦，等我度假回去和你好好聊。」
我沒等到和我好好聊聊的閨蜜，等到了私人偵探的調查結果。
顧忻的確很「忙」。
他這次出差的地方和徐嬌度假的地方在一處，而且兩人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他不僅要談生意，還要順便「照顧」徐嬌。
除此之外，顧忻每周至少兩次的商務應酬，其實是和不同的女伴出入私人會所。
他還有一個固定聯系的「前女友」，兩人從未真正斷過。
他甚至在一個高端交友 APP 上有匿名賬號，
簡介寫著：「尋找能互相理解，不束縛彼此的靈魂伴侶」。
【系統】：「檢測到惡意實證：『男友背叛的證據』，獎勵到賬 500000 元。」
【系統】：「檢測到惡意實證：『閨蜜背叛的證據』，獎勵到賬 500000 元。」
我看著獎勵入賬，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系統，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是我還是好難過。」
「為什麼他們要騙我，顧忻對我的真心是假的，徐嬌對我打抱不平也是假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他們要裝作對我很好的樣子呢？」
【系統】：「這個世界容不下那麼多骯髒的惡意，所以惡意會被真心掩蓋，讓人看不到它原本的樣子。」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真心對系統道謝：
「謝謝啦，如果沒有你，隻憑我自己，
根本看不透這些。」
系統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哽咽：「不要小瞧你自己哦。」
07
晚宴前一天，顧忻終於忙完回來了。
我整理好所有的證據，約他在私人山莊見面。
這裡足夠私密，也足夠讓他意識到談話的重要性。
他到的時候，我已經等了二十分鍾。
「微微，今天這麼正式？」
顧忻笑著走進來，手裡還拿著車鑰匙。
「聽說你最近在看商場的門市房？如果想要幫助的話，我可以……」
「顧忻。」我轉過身打斷他的話。
「我們談談。」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那個厚度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坐。」
他坐下，
沒有去碰文件袋，隻是看著我問道：「這是什麼？」
「你這一個月來的行程記錄。」
我在他對面坐下，盡量穩住語氣：
「每周二四的商務應酬，周五晚上的兄弟聚會，還有……」
我頓了頓，「這幾天出差時和徐嬌在一起的證據。」
顧忻的臉色變了。
他伸手去拿文件袋，我按住了它。
「不急，先聽我說完，你有很多時間看這些。」
我看著他的眼睛，「顧忻，我們暫停吧。」
「暫停？」他重復這個詞，像是聽不懂。
「對，暫停戀愛關系。」
我說，「我們對外保持和平相處，維護兩家顏面，晚宴後和平分手，你家裡那邊由你解釋。」
「就因為這些？
」他的聲音冷下來。
「宋微，那些隻是應酬，徐嬌那邊更是……」
「更是什麼？」
我打斷他，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諷刺的笑，「更是她單方面糾纏你？更是你隻是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顧忻，我不是傻子。」
我松開手，任由他打開文件袋。
照片，記錄，消費明細，一頁頁，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些證據，手指關節漸漸發白。
最後，他抬起頭，眼裡有憤怒，但更多的是震驚。
「你究竟為什麼調查我？明明我們一切都很好！」他的聲音很沉。
「不然呢？」我反問，「等我結婚後才發現你出軌？然後逼迫我不得不接受？」
我指尖輕輕點著眼前的文件袋。
「體面一點，
別讓事情不好收場。」
他沉默了，長久地沉默。
最後，他靠回沙發，閉了閉眼：「好，按你說的。」
隨後嗤笑一聲：
「徐嬌說的果然不錯，你根本就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麼單純。」
「是我看錯你了。」
【系統】：「檢測到惡意：『人身攻擊』，獎勵到賬 50000 元。」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附和或解釋，而是盡量平靜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