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說，每當別人對我散發惡意，就會觸發獎勵。
我搖了搖頭：
「可是每個人都對我很好啊。」
「我有愛我的家人和朋友，男朋友也很寵我。」
「我不會得到獎勵的。」
系統卻說：
「真的嗎？」
「別那麼早下結論哦……」
01
這個系統有些固執。
明明身邊的人對我都很好。
爸爸這些年做生意賺了很多錢，家裡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
媽媽熱衷於帶我逛街買包，總想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新交往的男朋友很寵我，什麼都依著我。
就連我的閨蜜也非常為我著想，總是為我打抱不平。
我的生活每天都被滿滿的善意包圍，
哪有什麼惡意呢？
她既然要看，就看看好啦。
到了餐廳，閨蜜徐嬌已經在窗邊等我，看到我後興奮地招手：
「微微，你可算來了！」
「你談戀愛之後也太難約了吧，是不是你男朋友對你控制欲太強了，不讓你和我出來？」
她語氣親昵，帶著慣常的調侃。
我笑了笑，正要解釋，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
「檢測到惡意：『挑唆』，獎勵到賬 10000 元。」
幾乎是同時，手機震動，一條來自未知銀行的到賬短信彈出。
我有點懵。
「這……哪裡有惡意嗎？
」
【系統】：「你按時赴約，沒有遲到，她卻刻意營造你『難約』，被男友『控制』的印象，引導你對男友產生不滿，這就是挑唆的惡意哦。」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系統】：「不信？你按照我說的問她。」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照著系統提示的話，對徐嬌笑著說：
「我沒有難約啊，倒是你，自從我談戀愛後，約我的頻率比過去高了一倍都不止，可比以前約我的次數多很多哦。」
「快說，最近為什麼這麼殷勤？」
徐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誇張地擺了擺手：
「哎呀，我這不是怕你有了男人忘了姐妹嘛！看到你還是這麼有良心，我就放心啦！」
【系統】：「看，她自己都心虛，在找補呢，
這下信了吧？」
「好像……是有一點。」
我看著卡裡多出的錢，心情復雜。
「獎勵就是直接給錢嗎？」
【系統】：「是的呀，我給你開了張新卡，獎勵都會存在裡面。一個月後，你就知道自己究竟面臨多少惡意啦。」
我有些遲疑，「估計一個月後也不會有太多獎勵的，開一張新卡會不會太麻煩了呀？」
「不過你放心，無論最後卡裡有多少錢，我都想辦法還給你。」
【系統】：「你還不了我哦，我又不是現實生活中的人，你捉不到我的。」
我想了想，打開崽崽之家主頁開始記賬，那是我給流浪貓貓捐助的領養站點。
既然這樣，做公益也不錯。
系統似乎輕笑了一聲：「真是個傻丫頭。
」
徐嬌將一杯橙汁推到我面前，關切地問：
「微微，你發什麼呆呢？魂不守舍的。」
看著她關切的臉，我突然有些自責。
她一定很珍惜我這個朋友，怕被冷落，才那麼說的。
我壓下心裡的異樣，決定今天好好陪她。
「沒什麼啦，就是在想一會兒我們去哪逛街。」
我拿出包，翻找前幾天媽媽塞給我的購物卡。
02
「不是吧？」
徐嬌眼尖，一把按住我的包，表情誇張地說：「你怎麼還背這個舊款啊？都過季了！你男朋友……就那個家裡開公司的顧忻，他沒送你新包嗎？」
【系統】：「檢測到惡意：『貶低與挑撥』，獎勵到賬：10000 元。」
啊？
又來？
如果她隻是怕我戀愛後冷落她，怎麼在說清之後還有惡意呢？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了變化，徐嬌繼續喋喋不休起來，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姐妹，你可是頂美！你有沒有身為頂美的自覺啊！」
「男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更何況顧忻那種家底的富二代！」
「他連個像樣的包都不舍得給你換，你還指望他多愛你？你可別戀愛腦啊！」
……
系統：「叮——檢測到惡意『挑撥與貶低』，獎勵到賬 10000 元。」
系統：「叮——」
「叮——」
……
連續的提示音和到賬短信讓我有些發懵。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麼第二次，第三次呢？
我突然想起她以前也常常為我這樣打抱不平，以往她這麼說，我通常會幫顧忻說幾句話，隨後她會說我「戀愛腦」，教我一系列「清醒大女主」應該怎麼做。
勸我不能付出，不能動心，多享受利益之類的。
可是此刻，那些我以為她是為我好的話，卻在系統的解釋下，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竟然全是惡意……麼？
若是我相信了她說的這些話，會怎麼樣？
一股涼意慢慢爬上脊背。
【系統】：「需要我告訴你怎麼懟回去嗎？」
「不用了。」我低聲在腦海裡回應，「雖然你的應對方式是正確的，但是那也不是我啊。無論她有沒有惡意，我都要學會自己應對的。
」
【系統】：「好，那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定要和我說哦，我可是系統。」
我：「謝謝你。」
「微微！微微！」
徐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顧忻對你不好？你跟我說呀！」
我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沒有，他挺好的。而且他說過，結婚後會分給我一部分他公司的股份。」
我看著她，第一次帶著審視，「這比讓他給我買幾個包值錢，你說對吧？」
徐嬌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嗨呀，真是好心當成驢肝廢，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嘛！好好好，我們微微最清醒了，是我眼界太短，行了吧？快看看吃什麼！」
她熟練地轉移了話題，我卻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全心沉浸在這姐妹情深的午餐裡了。
我借口下午家裡有事，
提前結束了聚會。
離開餐廳，我翻看著手機裡和徐嬌的聊天記錄。
系統出現後，一些被我忽略的細節浮現出來。
自從我和顧辰在一起，徐嬌總是說我戀愛腦，倒貼。
還常常不經意地提起哪個姐妹的男友送了多貴的禮物，然後感嘆我太單純。
她還會熱心地幫我分析顧忻的社交動態，指出哪些可能存在的問題。
如果沒有系統，我大概會慢慢被這些話影響，對顧忻產生越來越多的猜疑和不滿吧？
03
顧忻約我晚上見面。
他是父親合作伙伴的兒子，家境優渥。
我們算是長輩有意撮合，接觸下來，他溫柔體貼，雖然工作很忙但待我很用心，我們很快便確立了關系。
他帶我去了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
環境雅致，
他照例幫我布菜，詢問我一天的行程。
「今天又和你那個閨蜜吃飯去了？玩得開心嗎？」他隨口問。
「還行。」
我不想多談閨蜜的事，轉而問他，「你最近好像特別忙？」
「是啊，公司有個新項目，還得應付一些必要的應酬。」
顧忻揉了揉眉心，略帶疲憊，但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溫柔。
「不過再忙，陪你的時間總是有的。對了，下周末我家有個晚宴，正式介紹你給一些親友認識，可以嗎？」
這算是關系更進一步的重要信號。
我們隻交往了不到一個月，但是畢竟兩家父母都認識，參加晚宴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點點頭：「好啊。」
「晚宴你希望怎樣安排呢？」
我想了想道，「雖然是正式場合第一次和你一起出席，
但是畢竟我不是主角，按照原來的安排就好，我沒有異議。」
他笑了笑，握住我的手：「微微，你真好，又懂事又不鬧，比外面那些鬧哄哄的女孩省心多了。」
【系統】：「叮——檢測到惡意：『物化與比較』，獎勵到賬：50000 元。」
我怔住：「這也算嗎？」
【系統】：「誇人的方式那麼多種，他偏偏將你置於一個利他的框架裡進行褒獎，並與『外面的女孩』進行對他不利的比較。潛臺詞是，你的價值在於滿足他的便利需求，這是一種隱性的物化和不尊重。」
顧辰見我發愣，關心道：「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我抽回手，低頭喝了口水，「隻是覺得，省心不一定是優點。有時候，人也是需要被在意情緒的。」
顧辰有些意外，
但還是從善如流。
「你說得對，是我表達不對。」
「我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擔心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頓，似乎是妥協，「不然這樣好了，晚宴的禮服我讓助理幫你準備？或者我給你張卡，你喜歡什麼自己去挑？」
他口中的麻煩，是什麼樣的麻煩？
我忽然想起徐嬌的話。
是要包包要錢的麻煩嗎？
如果我聽了徐嬌的話，會不會我就成為他口中的麻煩了呢？
「不用了，禮服我自己有準備。」我拒絕了。
以前覺得他這是大方體貼，現在卻品出一絲用金錢簡化關系，規避麻煩的味道。
顧辰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隻是笑著說：「也好，你眼光一向好。」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顧辰送我回家，在樓下，他像往常一樣想吻我，我下意識偏頭躲開了。
「微微？」他疑惑。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我匆匆下車。
回到家，媽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面前擺著幾個精美的禮盒。
04
「回來啦？這些是顧忻送你的？」媽媽笑著問。
「不是，是前天徐嬌送的一些小東西。」我含糊道。
其實是徐嬌硬塞給我的「斬男香水」，我並不喜歡那種過分濃烈的味道，但是也不好推脫她一片好心，就把香水帶回了家。
「媽，顧忻說下周末帶我參加他家的晚宴。」
媽媽眼睛一亮，拉我坐下，語氣欣慰：
「他是要和你更進一步了。」
「顧忻這孩子不錯，家世好，人也上進。
你們好好相處，能早點定下來，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她摩挲著我的手，「女人啊，找到個好歸宿最重要。感情嘛，慢慢培養就有了，關鍵是條件要牢靠，更難得的是你們互相喜歡。」
爸爸也從書房出來，附和道：「顧家和我們業務互補，這門親事對兩家都有好處。微微，你要懂事，把握好。」
【系統】：「叮——檢測到惡意：『情感忽視與工具化』，獎勵到賬：100000 元。」
【系統】：「叮——檢測到惡意：『行為施壓』。獎勵到賬：100000 元。」
「這……不對吧？」
接二連三的提示音讓我有些難以招架，我下意識地反駁。
【系統】：「怎麼不對呢？他們無視了你的想法，
給你和男友的關系施加壓力，其實是為了生意和自己的利益。」
「或許他們隻是關心我，以為我想快點結婚呢？如果我不同意，他們不會給我壓力的。」
【系統】：「那你試試看嘍。」
我試探著問：「爸，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覺得我和顧忻不合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