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就是那個雞腿!一定是姐姐在雞腿裡下了什麼東西!
我想點頭,想告訴他們我吃了姐姐給的雞腿,想讓他們去查那個雞腿。可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在心裡拼命地重復:“雞腿,姐姐給的雞腿!是雞腿害了我。”
謝哥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
他抓住範哥哥的胳膊:
“我們看見乖寶的時候,看到她身邊有一根啃完的雞腿骨!”
“當時我們急著救她,沒多想。難道問題就出在那個雞腿上?”
“很有可能!”
言叔叔立刻接話,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雞腿很可能就是媒介!有人在雞腿裡下了咒,乖寶吃了之後,陽壽就被悄悄偷走了!”
言叔叔的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孟姐姐早已收起了那口從不離身的大鍋。
此刻她雙手緊握,指節泛白,眼神裡的S意幾乎要溢出來。
“老大,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她的聲音冰冷:
“哪怕是闖到十八層地獄,我也要把乖寶的陽壽搶回來。”
“還用說嗎?”
謝哥哥從懷裡摸出鎖鏈:
“直接去溫家,把那個偷壽的小畜生揪出來,扒皮抽筋!”
“沒錯!
”範哥哥附和道,“敢動我們的人,就得做好S的準備!”
言叔叔看著他們,眼神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那本詭異的書合上,揣回懷裡:
“走。去溫家。”
他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陰氣瞬間籠罩了整個亂葬崗。
天空暗了下來,陰風呼嘯。
遠處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像是有千軍萬馬在集結。
我躺在小床上,身體虛弱。
但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股力量牽引著,輕飄飄地跟在他們身後。
溫家別墅依舊氣派非凡。
言叔叔抬手輕輕一揮,鐵門就轟隆一聲,向內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誰啊?!敢在我們溫家撒野!”
別墅裡立刻傳來溫子軒囂張的聲音。
緊接著,所有人都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言叔叔一行人時,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林若涵捂著鼻子,尖聲說道:
"你們是哪裡來的乞丐?還是騙子?敢砸我們溫家的門,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溫明遠也皺著眉頭,聲音陰沉: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溫家!趕緊滾,否則我叫保安了,把你們這些流浪漢都抓起來!"
溫子軒更是誇張,他繞著言叔叔轉了一圈。
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門板碎片,嗤笑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幾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怎麼,看著我們家有錢,想來碰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溫子晴抱著寵物狗,
躲在溫子軒身後:
"哥,別跟他們廢話了,看著就晦氣。”
“快叫人把他們趕走,別髒了我們家的地。"
謝哥哥往前一步,翻動手中的鎖鏈。
"乞丐?土包子?在我們面前,你們連提鞋都不配。"
範哥哥也上前一步,兩人身上的陰氣瞬間彌漫開來。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溫家人臉上的輕蔑笑容僵住了,他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言叔叔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他緩緩掃過溫家的每一個人。
當他看見溫子晴懷裡的小狗時,眼神驟然一冷。
“過來。”
那隻原本還在溫子晴懷裡撒嬌的小狗。
聽到言叔叔的聲音後,
突然渾身一顫。
它掙扎著從溫子晴懷裡跳下來,夾著尾巴。
瑟瑟發抖地跑到言叔叔面前,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溫子晴難以置信的看著它:
“雪球,你幹什麼?!”
言叔叔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雪球的頭。
他的手指在雪球的頭頂停留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捏!
“汪――!”
雪球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緊接著,一道淡金色的氣流從雪球的頭頂飄了出來,緩緩向我飄來。
那道氣流融入我身體的瞬間,我感覺渾身一暖。
原本沉重無力的身體,竟然有了一絲力氣。
溫家人徹底驚呆了。
他們看著言叔叔,
又看了看抽搐的雪球。
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你對我的雪球做了什麼?!”
溫子晴尖叫起來,想要衝過去,卻被範哥哥一把攔住。
範哥哥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做了什麼?拿回屬於我們乖寶的東西而已。”
溫明遠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指著雪球,聲音顫抖:
“屬於她的東西?”
“難道,難道雪球的命,是用那個野丫頭的命換的?”
言叔叔站起身,眼神冰冷:
“不錯。偷壽之術,以血親或摯愛為引,竊取他人陽壽,轉移到目標身上。”
“溫子晴,
我說得對嗎?”
溫子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若涵震驚的看著溫子晴,像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這是在S人!”
溫子晴被林若涵的眼神嚇得哭了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雪球快S了,我太喜歡它了,我不能沒有它。”
謝哥哥嗤笑一聲:
“S人?”
“用一個無辜孩子的命,去換一條狗的命,這何止是S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上前一步,鎖鏈猛地甩在地上:
“現在,
該算算你們溫家欠乖寶的賬了。”
溫家人看著言叔叔一行人身上越來越濃的陰氣。
終於意識到他們不是普通人。
特別是看到言叔叔那本詭異的書和哥哥手中的鎖鏈時。
溫明遠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聲音發抖。
“地、地府……你們是地府來的?是、是黑白無常?”
謝哥哥和範哥哥對視一眼,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們沒有說話,但身上的氣息卻更加陰森恐怖。
溫家人徹底慌了。
他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林若涵哭得撕心裂肺:
“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孟姐姐輕嗤一聲,語氣嘲諷:
“放過你們?”
“當初你們對乖寶下毒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她?”
她走到林若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記得你把滾燙的雞湯灌進乖寶嘴裡的時候嗎?”
“你還記得你讓她在雪地裡罰站一整夜的時候嗎?”
“那些痛苦,你現在也該好好嘗嘗了。”
言叔叔卻抬手阻止:
“等等。在懲罰他們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問。”
他的目光落在溫子軒和溫子晴身上:
“十五年前,
乖寶為什麼會走丟?是你們自己說,還是我逼你們說?”
溫子軒和溫子晴的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眼神躲閃,不敢看言叔叔的眼睛。
謝哥哥大喝一聲,鎖鏈猛地纏住了溫子軒的腳踝:
“說!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魂勾出來,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溫子軒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哭著喊道:
“我說!我說!是我們的錯!”
“十五年前,我們帶著妹妹出去玩。我們看到一群小朋友在玩捉迷藏,就也想玩。”
“我們讓那個野……妹妹在原地等著,說很快就回來找她。”
“可我們玩得太入迷了,
等我們想起她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我們害怕被爸媽罵,就撒謊說妹妹是自己跑丟的。”
溫子晴也哭著補充:
“我們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可沒想到,沒想到妹妹會被找回來。”
“我們害怕她會告訴爸媽真相,所以才那麼討厭她,想讓她消失,對不起!”
真相終於大白。
原來我當年的走丟,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因為他們的貪玩和不負責任。
而我回來後,他們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
竟然對我如此殘忍,甚至不惜用邪術奪走我的生命。
聽著他們的話,我心裡充滿了憤怒和委屈,眼角驀地湿潤。
“什麼?
!”
林若涵跌坐在地上,不停喃喃自語:
“我,我對不起乖寶。”
“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她”
她終於明白,自己一直恨錯了人。
她恨我毀了她的人生。
可她不知道,真正毀了她人生的。
是她自己的自私和冷漠,還有她那兩個被寵壞的孩子。
言叔叔看著他們,眼神冰冷:
“你們的罪行,罄竹難書。”
“溫子晴,你用邪術偷取他人陽壽,殘害無辜,判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溫子軒,你助紂為虐,多次欺負乖寶,判你輪回為豬狗,受萬人唾棄。
”
“溫明遠、林若涵,你們作為父母,未盡養育之責。”
“反而縱容子女,N待親生女兒,判你們來世窮困潦倒,病痛纏身,嘗盡世間苦楚。”
言叔叔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兩道金光從雲層中落下,分別纏住了溫子晴和溫子軒。
“不要!不要啊!”
溫子晴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在金光中逐漸扭曲、消散。
溫子軒也嚇得魂不附體,不停地掙扎著,但最終還是被金光拖入了雲層深處。
溫明遠和林若涵癱坐在地上,面如S灰。
他們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
很快,別墅裡的陰氣越來越濃,整個溫家徹底被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籠罩。
附近的鄰居都嚇得紛紛逃竄,嘴裡大喊著:
“快跑啊!地府來抓人了!溫家鬧鬼了!”
言叔叔一行人帶著我的魂魄回到了亂葬崗。
身後那座繁華的溫家豪宅,此刻隻剩下一片S寂。
“乖寶!”
孟姐姐聲音哽咽,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言叔叔將那道淡金色的氣流引向我的身體。
金光緩緩融入。
我躺在床上的身體,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有效果了!”謝哥哥興奮地低聲喊道。
我睜開眼,掙扎著起身。
我試著邁開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但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我看了看身邊的家人們,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
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幸福和安心。
“我沒S!我真的沒S!”
孟姐姐連忙上前扶住我,眼眶通紅:
“慢點,慢點,別摔著。”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了孟姐姐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姐姐,我好想你們!我好想回家!”
孟姐姐緊緊地抱著我,拍著我的背,不停地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姐姐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們了。”
謝哥哥和範哥哥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地護著我,像是怕我再消失一樣。
言叔叔站在一旁,
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那本詭異的書,輕輕翻了兩頁,然後又合上了。
遠處傳來了熟悉的雞叫聲。
溫家的人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而我,也終於回到了真正屬於我的家。
這裡沒有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沒有華麗的房子。
但這裡有真心愛我的家人,有溫暖,有牽掛。
我再也不會感到委屈和孤獨了。
因為,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