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衛經理，門打開了，請進來吧。」
衛清踩著高跟鞋，頂著波浪卷，扭著腰肢走進來。
順手把門關上。
8
關上門，她當著我的面端起茶杯故意打翻在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茶水不小心打翻了，麻煩你擦下地了。」
我拿起桌上的抽紙，趴在地上擦茶漬。
她居高臨下望著我，神情掩飾不住的惡毒：
「你或許會好奇，我為何總針對你。」
「因為你曾經故意不把地板拖幹淨，上面留了水漬。」
「我不僅因此滑倒，旁邊洗拖把的水還全潑我身上。」
「我化的妝和衣服全被打湿了。」
「我不僅在眾人面前出醜，
還讓我錯失了那次述職的機會。」
「本來，我進公司三年就能當上這個部門經理，卻被你害得又多等了兩年。」
「今天，我就讓你嘗嘗這痛苦的滋味。」
我看到她抬腳朝著我踢來。
前世，就是她這一腳，兩天後我顱內大出血亖亡。
因為我在受傷 48 小時之後才亖亡的，不符合工傷認定條件，得不到任何賠償。
病重的老公也因為沒錢治病而撒手人寰。
現在，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我不僅要自救，還要逆轉局面。
我使出渾身力氣，在千鈞一發之際扭腰滾到旁邊。
衛清的腳沒有像預想中落在我的頭上，而是踩在了茶水上。
她穿著裙子的腿像個圓規一樣，滋溜一下，直接撇開。
尖叫聲同時響起：
「啊啊啊！
！」
「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斷了！！」
「你這個劍人，竟然害我摔在地上。」
「看我不鯊了你！」
衛清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扭曲成一團，頭發凌亂地耷拉在臉上。
她試圖撐起身體，卻因為用力，腿撇成更大的角度。
裙子翻飛架在她的腰間，底下紅色小褲都露了出來。
我聽到刺啦一聲。
不知道是裙子撕裂的聲音。
還是韌帶拉傷的聲音。
她像一字馬沒做到位，整個人架在空中。
9
聽到衛清的慘叫聲，大家都趕了過來。
看到她春光半露的樣子，頓時傻眼。
幾個男同事開始東張西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衛經理，我幫你把裙子先放下來？
」
「你有沒有受傷？腿能並起來嗎？」
「我們已經撥打了 120，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送你去醫院。」
在幾人一頓忙活之後，衛清的圓規腿終於收了回來。
她疲軟地癱在地上。
等那股疼勁稍微有所緩解，她眼睛滴溜溜一轉，又開始表演起來。
「虧我平日裡那麼照顧吳阿姨，前幾次她闖了禍，我還幫她打點人情、收拾爛攤子。」
「今天我不過是沒帶辦公室鑰匙，讓她幫我開下門而已。」
「她要是覺得有危險，大可以拒絕啊。」
「可她一聲不吭，直接就把我推倒在地上。」
「她天天幹體力活，力氣那麼大，我哪裡是她的對手。」
「幸虧我小時候學過舞蹈，才僥幸躲了過去，隻是腿受了傷。
」
「不然的話，我現在恐怕連命都沒了。」
「大家一定要幫我報警，把這個S鯊人犯抓進去。」
看著衛清靠著自己的演技，幾分鍾之內就顛倒了黑白，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被下屬欺負的可憐人。
我氣得胸口起伏，但更想扇自己一巴掌。
壞人永遠是壞人，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結果我卻聽信她的謊言，冒著生命危險給她開了門，結果卻落到這樣的境地。
既然她一心想要置我於S地，那大家就撕破臉。
或許可以闖出另一番天地。
沒有對保住工作的執念，我放開手腳大膽開麥。
「那就報警吧！」
「讓大家看看某些人的真面目，看是誰在說謊。」
衛清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恢復神色，哭得更大聲：
「你還要狡辯，明明就是你推的我，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我有沒有推你，等警察同志來調查吧。」
「你不就是覺得你辦公室沒有監控，黑白都是由你說了算嗎？」
「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10
到了警局，我從兜裡掏出錄音筆。
「警察同志，這是我證明自己沒有故意傷害衛清的證據。」
因為衛清一直針對我，B險起見，我隨身帶著錄音筆。
萬一哪天我發生什麼意外，錄音會成為最有力的證詞。
錄音筆裡清晰地記錄了衛清如何設計陷害我，又如何在我面前裝可憐、倒打一耙的全過程。
警察聽完面面相覷：「既然你沒有涉嫌故意傷人，那你可以回去了。
」
請神容易送神難。
既然你們請我來警局，那我就不能白來一趟。
我反手在錄音筆上點了點。
「警察同志，我沒有涉嫌故意傷人，但是對方卻一直在處心積慮想要害我。」
「那麼這次我來作為原告，我要控告衛清涉嫌故意傷人。」
警察同志瞪大了眼睛，可能沒想到我這個「被告」會反手告本來的「原告」，一個頭兩個大。
「你提供的證據不充足，沒辦法證明她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我明白立案的嚴肅性。」
「但衛清三番五次設計陷害我，這次更是直接誣陷我故意傷人，這已經對我的名譽和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
「如果放任她這種行為不管，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惡劣的事情發生。
」
警察思考片刻：
「這樣吧，我們先記錄下你的訴求，也會進一步了解情況。」
「但目前確實不能輕易立案。」
我點點頭：「好，我相信警察同志會秉公處理。」
「即使結果不盡人意，我也要讓她知道，法律的底線不是她可以隨心所欲挑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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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聽說我反手要告衛清，趕緊派人接我回去。
他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和藹可親。
「老吳，大家都是同事，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親近，對吧？」
「親人之間應該互幫互助，更應該相互謙讓。」
「之前你家裡有事，公司都是盡量去幫你解決的。」
「現在為了公司的聲譽著想，大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和氣氣。」
「所以，
希望你撤回對衛清的控告。」
「再說，衛清她還是你上司，你在她手底下幹活，得給自己留點餘地。」
「當然，公司為了獎勵你今天不怕危險、主動幫助同事的行為，給你每月漲 1000 塊錢工資。」
「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過去了，好嗎？」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我表現得知進退、識大體，心裡卻是另一番盤算。
從總經理的辦公室出來，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閃閃的。
「你們說吳阿姨是不是為了加薪故意設計的這麼一出。」
「不光讓衛經理受了傷，還給自己加了工資，真是一箭雙雕呢。」
「要說姜還是老的辣，佩服佩服，我們都要向她學習。」
劉西溪制止胡說八道的人：「你們這麼闲嗎？」
「工作幹完了嗎？
專門議論別人！」
幾個人瞪了一眼劉西溪，然後悻悻然走了。
我衝著劉西溪點了點頭，感謝她幫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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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組織去醫院看望衛清。
「溪溪，今天我們去醫院看看衛經理，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手上還有工作走不開，實在沒法一起去。」
「這是我給衛經理準備的保養品，麻煩幫我一起帶給她。」
半個月後，衛清出院了。
衛清回來，她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哎呀，現在的小姑娘心思可真多。】
【部門領導都住院了，架子大到都不知道去看望下。】
【哎！不看望也就算了，誰讓我大度呢。】
【但是，她欺負我們老實人，不把我這個部門經理放在眼裡。
】
【不僅越權向我的上級匯報，還把我的工作搶了過去。】
【向上爬的心真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大家都小心，這樣的人整天裝得工作很忙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裡在想著把別人擠走呢？】
【真是太可怕了，大家離她遠一點。】
劉西溪假裝沒事發生，繼續幹自己的活。
她以為清者自清，結果一時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別人更加惡劣的報復。
13
劉西溪第二天早晨到辦公室，就看到前一天忘拿的給好閨蜜準備的結婚禮物扔在過道。
花花綠綠散落一地。
袋子旁邊還躺著她籤了名字的購物小票。
大家看著她，眼神輕蔑中帶著幸災樂禍。
「哎呀，真是狐狸精。」
「竟然把蕾絲 nei 褲和 wen 胸放在辦公室裡，
這是準備在辦公室裡偷人嗎？」
「這種人把公司當成夜店嗎？還是把自己當鴨子？」
「不知道睡一晚多少錢，我還沒試過辦公室 play。」
更有不嫌事大的人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袋子，狀似好心地提醒劉西溪。
「哎呀，年輕人做事要節制一些。」
「畢竟這是公司，不是田野裡，不是想幹嘛就幹嘛的地方。」
周圍的哄笑聲越來越大。
劉西溪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SS地攥緊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可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衛清竟然會如此惡毒，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汙蔑她。
14
劉西溪氣得躲在更衣室裡哭。
我進去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了她。
我將她攬在懷裡，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溪溪，我知道謠言的可怕，也能體會你的難過。」
「你可能現在覺得天塌了，一切都完蛋了。」
「其實你好好想想，他們隻不過是對著我們放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你就當吃飯的時候不好嚼的菜塞到了牙縫，將它們及時連根拔除，依然不影響我們繼續將這頓飯吃完。」
「隻要我們不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把他們當跳梁小醜，他們壓根不會影響到我們。」
「輕蔑敵人，就是對敵人最好的反擊。」
劉西溪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淚眼婆娑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更衣室的門突然響了一聲。
等我站起來去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15
第二天，公司開始流傳我和劉西溪的謠言。
「哎，真是小瞧了她們。」
「吳阿姨和劉西溪那麼老實本分的人，竟然在更衣室裡做那種事情。」
「天吶，原來在我身邊也會有蕾絲邊，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
「怪不得之前吳阿姨出事的時候，劉西溪總是衝在她面前幫她辯解，保護她。」
「劉西溪出事的時候，吳阿姨也替她說話。」
「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真是大開眼界。」
這些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播開來。
每個人看到我和劉西溪時，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那些原本和我們關系不錯的同事，也開始刻意疏遠我們，好像怕被我們牽連一樣。
我準備上去找他們理論的時候，
突然接到了醫院電話。
「你老公暈倒了，在市醫院搶救，家屬趕緊來。」
我腦袋嗡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