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婿對我女兒無微不至，對我這個未來的丈母娘也孝順有加。
甚至願意辭掉外地事業編重考，隻為了讓女兒不用受遠嫁的苦。
身邊的所有人都說，我們母女三生有幸才遇到這樣的良人。
直到三天前，女兒卻查出了胃癌晚期，急需一百萬救命。
可當女婿哭著求到我面前時，我卻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拒絕：
“你們要S就去S好了，別打我棺材本的主意！”
視頻曝光後，全網都罵我鐵石心腸，是史上最惡毒的母親。
記者蜂擁而至，將話筒懟到我臉上：
“孟清霜，陸澤遠為你女兒傾盡所有，甚至背了一身債，為什麼你連最後的救命錢都不肯拿出來？
”
我看著鏡頭，平靜地說：
“等三天直播結束，你們就知道為什麼了。”
……
直播鏡頭架好時，我正用小銀勺舀起一勺品質極好的燕窩。
門外，我的準女婿陸澤遠雙膝跪地。
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媽！求您了，一百萬，就差一百萬小雪就能活了！”
他的聲音嘶啞，一字一句都不受控地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挑挑眉，眉頭都沒皺一下。
隻慢悠悠咽下燕窩，沉浸式地感受著那絲滑的口感。
半晌，我放下勺子，隨手拿起桌上的銀行卡。
對著正在直播的鏡頭晃了晃：
“一百萬？
”
我輕笑出聲：
“夠我拿下驢牌最新的限量款包包了，給她治病？”
“她配嗎？”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哗然。
記者和湊熱鬧的鄰居們將我團團圍住，無數的鏡頭對準我的臉。
“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女兒！”
“虎毒還不食子呢！陸先生一個外人都比你好，你還有沒有人性！”
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我靠！這是親媽？說是仇人我都信！】
【女兒都沒錢要S了，她還在吃燕窩？那碗燕窩我看著可不便宜！】
【陸澤遠太可憐了，為了未婚妻都跪下了，這丈母娘簡直是個惡魔！
】
我冷笑一聲，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憤怒。
拿起手機撥通了奢侈品店長的電話：
“小王，上次在你店裡看上的那個鱷魚皮的包，給我留著！我過會就來刷卡。”
陸澤遠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唇氣到顫抖。
鏡頭立刻切到了醫院的病房。
我女兒孟雪見此刻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直播。
她本病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一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
“其實都是我的錯……是我拖累媽媽……”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全網的怒火。
【哭S，
小雪太善良了，都這時候了還在為她媽著想！】
【我吐了，這個叫孟清霜的女人怎麼配當媽！】
【#史上最惡毒親媽#話題已經登頂熱搜第一了！姐妹們衝！不讓這個老巫婆跪下拿錢就算咱們輸！】
全網的輿論像一場海嘯，將我徹底淹沒。
我看著幾乎佔滿熱搜榜單的各種關於我的話題，唇角一勾。
這可才第一天。
第二天，陸澤遠開了直播。
為了給我女兒籌錢，他當著全國網友的面變賣自己所有的家當。
從名牌手表到珍藏的球鞋，再到遊戲機和電腦。
最後，他家裡隻剩下一枚褪色的銀戒指。
他摩挲著戒指，對著鏡頭泣不成聲。
“這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她曾說要我親手交給我認定的妻子。
”
“小雪，對不起，我可能要先把它賣掉了。”
“但是你放心，等你有錢了，我一定把它贖回來，再風風光光地娶你！”
他哭得像個孩子，以至於旁邊換藥的護士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彈幕上更是刷滿了“心疼哥哥”。
【嗚嗚嗚，要嫁就嫁澤遠哥！孟雪見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賣媽媽的遺物啊，這得下了多大的決心！我哭S！】
【不像某個惡毒的親媽，寧願買包也不救女兒！】
【我剛去看了那個惡毒女人的微博，下面都罵了幾十萬條了，活該！】
全網都被他的深情刷屏了。
賣貨直播一結束，陸澤遠就拿著變賣家當換來的幾萬塊錢，
瘋了一樣衝進醫院。
但結果可想而知。
晚期胃癌的治療費幾乎天價。
這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
深夜，醫院的走廊裡，直播鏡頭依舊開著。
陸澤遠靠在牆角，面無表情帝啃著一塊幹硬的面包。
雙眼滿布血絲，卻一動不動地看著女兒的病房。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卻強撐著不敢合眼，生怕錯過孟雪見的任何一點動靜。
這段直播被各種營銷號切片傳播，又收割了一波網友的眼淚和打賞。
而此時我家的直播鏡頭裡。
我正悠闲地敷著一張金箔面膜，靠在沙發上看著最新上映的喜劇電影。
笑得花枝亂顫。
仿佛那個躺在醫院裡生S未卜的不是我的女兒。
強烈的對比，讓彈幕的憤怒值達到了頂峰。
【我真的想順著網線過去給這個老妖婆兩巴掌！她怎麼笑得出來的！】
【有熱心網友給她點了拼好飯的差評外賣，備注還寫著“給畜生的”，兄弟們幹得漂亮！】
【這種人就該被網暴到S！讓她出門就被扔雞蛋！】
很快，那個差評外賣送到了我家門口。
我透過監控看到後，直接給物業打了電話。
“看好大門，別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和東西進來，髒了我的地毯。”
然後，我走到鏡頭前，對著彈幕挑釁地笑了一下。
“隻有沒錢的人，才會覺得買這種東西能傷害到我。”
“實際上，你們連出現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話，
無疑是火上澆油。
而陸澤遠看到彈幕的怒罵後，竟然還在替我說話。
他對著鏡頭，一臉疲憊地懇求：
“大家別罵小雪媽媽了……她一個人帶大小雪不容易，那些錢是她辛苦攢下的養老錢，她有權利支配。”
“都是我沒用，如果我能更有錢一點，就不用讓她這麼為難了。”
這番發言讓他瞬間封神。
全網都被他感動了。
巨額的打賞像雪花一樣湧入他的直播間。
一個名為“拯救孟雪見”的眾籌項目被迅速建立，短短幾小時就籌集了數十萬。
病床上，孟雪見拉著陸澤遠的手，眼中含淚，虛弱地說：
“澤遠，
你對我這麼好，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都無以為報……”
陸澤遠抬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梁，笑容衝你哦：
“傻瓜，我們還有這輩子。”
我看著直播裡兩人情深義重的畫面，眼神冰冷。
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隻抬手關了電視。
第三天，直播間氣氛異常沉重。
剛剛凌晨，孟雪見的病情便急劇惡化。
她突然開始猛烈抽搐，口中湧出無數鮮紅血液。
僅僅幾秒就徹底染紅了病床。
心跳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警報聲，數值在飛速下降。
“醫生！醫生！”
陸澤遠滿臉慌張地瘋狂摁響呼叫鈴。
幾秒後，醫生和護士大喊著“搶救”衝進病房。飛快地給女兒做起心肺復蘇。
場面一片混亂。
陸澤遠看著病床上任由醫護擺布的女孩，“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救救她！求求你們一定要救下她！”
“我答應過會給她最幸福的一生的……我們都訂好了婚紗……”
彈幕徹底被這偉大的愛情擊中了。
【我受不了了，太虐了！為什麼相愛的人要受這種苦！】
【醫院的牆壁，比教堂聽過更虔誠的祈禱。】
【那個惡毒的媽呢？她女兒都要S了！她還不出現嗎？】
像是回應彈幕的問題似的。
我家的直播鏡頭外，恰巧傳來了記者急切的敲門聲。
門沒有關嚴，搓麻將的清脆響聲清晰地被錄進了麥克風。
“胡了！哈哈哈，清一色！給錢給錢！”
一名記者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門衝了進來。
“孟清霜！你知不知道女兒在醫院大出血快S了！”
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隻是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旁邊。
旁邊的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同步直播著我女兒在病房裡痛苦掙扎的每一帧畫面。
“上千萬的頂級4k影像系統，應該是夠身臨其境的。”
記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將鏡頭對準我，氣到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不耐煩地將一張“八萬”重重地拍在麻將桌上。
“胡了！”
下家順勢一摸，哈哈大小：
“清一色啊！孟姐趕緊給錢，可別心疼你的三十萬！”
我皺皺眉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什麼爛牌……”
說著，我偏頭看向鏡頭：
“吵什麼吵！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S了正好！真是專給我找晦氣！
……來來來再來一把！”
我的話還沒說完，直播間的彈幕就徹底炸了。
【艹！怎麼這和謀S有什麼區別？能不能報警啊！】
【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去她家替天行道！】
【地址發出來！我們一起去！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無數憤怒的網友被點燃，紛紛表示要來我家主持正義。
而醫院那邊，經過一番搶救，女兒暫時被救了回來。
但醫生走出來後卻依然愁眉不展：
“隻是暫時救下來了……除非立刻用藥，不然估計病人隻剩下不到24個小時的生命了……”
聽到這個消息，陸澤遠眼神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麻木地點了點頭，一步步走出病房。
然後徑直走向了頂樓的天臺。
陸澤遠站在醫院天臺的邊緣，冷風吹動著他單薄的衣衫。
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直播的無人機盤旋在他身邊，將這令人窒息的一幕實時傳送給了全國的觀眾。
全網都在哀求他不要做傻事。
【陸澤遠！你別衝動啊！想想小雪！】
【有沒有心理醫生勸勸他啊……一定是太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