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乖乖聽話,你和你娘才能活命,知道嗎?」
為了能活下去,我拼盡全力扮演她的一舉一動。
甚至嫁給了她不喜歡的未婚夫,還生下一個兒子。
多年後,她玩膩回來了,卻當眾指責我為了天家富貴,把她推下山崖再冒充公主。
公主扯著皇帝的袖口撒嬌:
「父皇,把她五馬分屍好不好?」
臨S前,她才告訴我。
「你娘當年為了保護你,也被五馬分屍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抓我那天。
我如前世一般應下。
轉身,便派出了S手,S了她。
1
「這是公主的生平,一字一句給我背熟了!
若是記錯半個字,你和你娘,一個都別想活!」
公主的貼身宮女玉芯面若寒霜,指節重重敲在案上那卷錦冊上。
我怔怔地看著她。
身體仿佛還殘留著被繩索勒進骨縫,駿馬嘶鳴著將肢體撕裂的劇痛……
我不是……已經S了嗎?
前世,公主宋長庚溜出宮遊玩時,愛上了一位窮書生。
她盼著他金榜題名,風光迎娶自己。
誰知書生落榜,而她也即將嫁與早已定下婚約的未婚夫。
情急之下,她尋來了與她容貌相似的我。
逼我作她的替身。
她要去和那書生私奔。
我娘是宋長庚的奶娘,我也自幼在宮中為婢。
隨著年歲漸長,
我的容貌愈發酷似宋長庚。
有一回御花園偶遇,連聖上都恍惚了片刻,笑嘆了一句:
「長庚這孩子,何時這般沉靜了。」
宋長庚勃然大怒,玉芯安撫她:
「公主何必為了一個賤婢動怒,直接打S就是!」
是我娘,在她在寢殿外跪了整整十二個時辰。
磕頭磕得額前血肉模糊,才求來恩典,放我出宮。
直到這一次,她決意私奔,才又想起了我。
以我娘的性命相脅。
前世我惶恐地應下。
戰戰兢兢,竟未被識破。
甚至代她嫁給了那位未婚夫,育有一子。
可誰料,宋長庚後悔了。
她風光回宮,當眾揭穿了我。
她淚如雨下,指控我蓄意冒充,心腸歹毒,
將她推落山崖。
「幸而蒼天有眼,我大難不S,隻是失了記憶,近日方才想起一切!」
我的夫君,那位曾與我耳鬢廝磨的男人——
唯恐受我牽連,竟親手掐S了我們的孩子,休了我。
而我,被判以五馬分屍。
臨S前,宋長庚才冷笑著告訴我:
「忘了告訴你,你娘……當年也是這麼S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娘是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
這些年所謂的威脅,不過是一場騙局。
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
竟然回到了宋長庚把我抓進宮中的這天。
我強壓下翻湧的恨意,望向玉芯,乖巧點頭:
「玉芯姐姐放心,
我一定會……一字不差地記牢。」
我要記牢你們每個人的臉,每一筆債。
這一世,定要你們——
血債血償!
2
憑借前世的記憶,我很快便掌握了扮演公主的精髓。
幾次出現在皇帝、皇後面前,都未曾引起懷疑。
宋長庚很是滿意,倒是一旁的玉芯憂心忡忡:
「公主,這賤婢愈發似您,長此以往,怕是……旁人都要認不出真正的您了。」
宋長庚氣定神闲地把玩著腕間玉镯,勾唇一笑:
「放心,父皇和母後會認出我的。」
確實——
前世,她便是靠著說出許多唯有皇上和皇後才知曉的幼年秘事,
證明了身份。
可她不知,我已重活一世。
她賴以自證的那些往事,我也……
一清二楚。
我佯裝未聞,依舊安靜地坐在書桌前,臨摹著她的筆跡。
寫字,是前世我唯一學不像的地方。
於是,在出宮前,宋長庚便親手用金簪挑斷了我的右手手筋。
對外宣稱是意外受傷,再也不能提筆。
如今,我日夜苦練,字跡已與她一般無二。
這才保住了右手。
待挑不出我的毛病後。
宋長庚立刻動身,出宮私奔去了。
我與玉芯並肩站在高高的宮牆之上。
望著公主扮作小宮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遠處的背影。
玉芯側頭,低聲警告:
「安分些,
乖乖聽我的話。」
「公主不過是一時興起,待她回來,你便老老實實地把位置還給她,屆時……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低眉順目,輕聲應道:
「放心吧,玉芯姐姐。」
頓了頓,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道:
「對了,公主的銀子可帶足了?千萬別忘了這個。城外用度,怕是比宮中更費。」
她神色猛地一緊。
「我去瞧瞧!」
說著,她便轉身匆匆走向那陡峭的階梯。
我跟在她身後,看準時機,對著她的後背狠狠一腳踹了下去!
城牆的階梯又高又陡。
她猝不及防,一路翻滾,最終重重摔在下方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緩步走下去。
她尚未斷氣,
癱軟在地,身下鮮血緩緩漫開。
我蹲下身,迎上她驚恐萬狀的目光,微微一笑:
「玉芯,你怎麼如此不小心?」
「你……你想做什麼?」
她聲音發顫。
「自然是……S了你。」
我語氣輕柔,卻字字冰冷。
前世,就是她因嫉妒我娘與公主親近。
故意讓我穿上宋長庚的衣裳出現在皇上面前,這才徹底激怒了公主。
「你……就不怕公主回來,S了你?」
她到此刻仍不忘威脅。
就像前世,她脅迫我,以公主身份,賞賜她無數奇珍異寶一樣……
我不再答話,
緩緩拾起一旁沉重的石塊。
對準她的頭顱,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去!
溫熱的鮮血飛濺到我臉上,我卻毫無所覺。
起初她還能厲聲咒罵,很快便隻剩下氣若遊絲的求饒。
有守城士兵被動靜吸引,但看清是我的身影後——
皆迅速低頭,裝作不見,快步離去。
畢竟公主的殘暴、喜怒無常,在宮中人人皆知。
很快,她便徹底沒了聲息。
我看著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近乎戰慄的快意。
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3
玉芯的S,沒有濺起絲毫水花。
守城士兵待我離開後,拖著她的屍首,扔到亂葬崗。
對外宣稱是意外墜亡。
處理完玉芯,
我學著宋長庚,偷偷溜出宮。
直奔京城裡最隱秘的S手閣。
它藏在一家青樓裡。
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
是前世我的夫君蕭恆買兇要S一個政敵。
被我意外發現了。
我扮成男裝走進青樓。
老鸨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我跟她對了個暗號。
她笑容不變,悄然引我上樓,推開盡頭一扇門,示意我進去。
屋內坐著一位戴面具的管事。
我取出宋長庚的畫像與她如今的藏身之處。
管事瞥見我與畫中人相似的容貌,眼中掠過一絲驚異。
卻未多問,隻沉吟片刻:
「定金一百金,事成之後再付一百金。」
我頷首,自懷中取出銀票。
為了掩人耳目,
我裝作迷戀上青樓的一名男琴師。
包下了他,方便日後以看他為借口,常常來S手閣。
事畢,我匆匆返宮。
途經御花園,忽聞假山後傳來辱罵與毆打之聲。
我循聲走近。
隻見一群太監正圍毆一名小太監,口出惡言。
「住手!」
我冷聲喝道。
宮中欺凌之風歷來猖獗。
從前我做宮女時,因我娘是公主奶娘,他們不敢動我。
卻因妒生恨,將我最好的朋友推入湖中,溺斃而亡……
自那時起,我便對此類行徑深惡痛絕。
那群太監嚇得齊刷刷跪地,連聲求饒: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他犯了什麼錯,要你們這般動手?
」
那被打的小太監也掙扎著爬起,跪伏在我面前。
眾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冷笑一聲:
「既然說不出口,那就統統發配辛者庫,做苦役去!」
哭喊聲中,他們被拖了下去。
「你走吧,往後自己小心些。」
我對那受傷的小太監說道。
卻在看清他抬起的臉龐時,驟然失語。
「你……沈如意?」
小太監茫然望向我:
「公主……認得奴才?」
他就是前世蕭恆要買兇S的那個九千歲。
不過此刻,十二三歲的年紀,瘦弱而卑微。
想到他日後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地位與那狠辣的手段……
「本宮瞧著你不錯,
日後便跟著本宮做個掌燈太監吧!」
前世他孤身一人,與世家出身的蕭恆相爭,也絲毫不落下風。
最後敗亡,也不過是因世家聯手,逼皇上賜S他。
這一世——
我倒要看看,若有公主為倚仗,沈如意是否還會落得那般結局……
4
和蕭恆的婚期很快便定了下來。
在這期間,S手閣傳來消息,說刺S失敗。
宋長庚和那個書生跳湖逃走了。
我讓他們繼續找。
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找到——
S了。
上元節,蕭恆約我一同去賞花燈。
宮女正為我梳妝,沈如意在一旁沉默良久,終是開口:
「公主今夜……是要與蕭大人同遊?
」
不過一月有餘,他已憑著那份遠超年齡的機敏與周全,成了我宮中的掌事太監。
我自鏡中瞥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淡淡道:
「有話便說。」
他目光掃過兩側宮女。
我抬手示意她們退下。
殿門合上,沈如意倏然跪地。
「殿下於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踏入火坑!」
他伏下身,聲音壓抑得顫抖:
「那蕭恆……他有龍陽之癖,且……且專愛褻玩年幼童子。」
「奴才的幼弟……便是被他……玩弄致S。」
話音未落,他已重重叩首,
額角觸及冰冷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奴才冒S稟告,奴才冒S稟告,求殿下……三思!」
我垂眸看著他。
心中確有波瀾——
此事一旦出口,便是S身之禍。
他竟願為我冒此奇險。
我何嘗不知蕭恆的齷齪?
前世,我懷胎七月時,撞見他與貼身小廝在書房行那苟且之事……
驚怒交加,我當場早產。
事後蕭家賠給我數間京城旺鋪,蕭恆也指天發誓絕不再犯。
可我頂著假公主的身份,如履薄冰,隻能將這恥辱生生咽下。
「起來吧。」
我聲音平靜。
「本宮心中有數。」
豈止有數?
蕭恆此人,我絕不會放過。
耳邊仿佛又響起我那兒子的哭喊,一聲聲撕裂肺腑:
「母親——救救我!父親要S我——」
我被一群奴僕SS按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他被蕭恆掐著脖子提起,小小的身子懸在半空。
雙腿從拼命踢蹬,到漸漸無力垂下……
哭聲漸弱,直至徹底沉寂。
蕭恆像丟開一件垃圾般,將他扔在地上。
我爬過去,抱起那尚有餘溫的小小身軀。
他的眼睛還茫然地睜著。
昨日還奶聲奶氣喚著「母親」的孩子,轉眼已成冰冷屍首。
此仇此恨,千刀萬剐亦難消解。
我不僅要他S,
更要他在世人的唾棄與絕望中,身敗名裂,痛苦而亡。
5
「拜見公主!」
蕭恆立在闌珊燈火下,一身月白常服,風姿如玉。
上一世我便是被他的外表所惑。
如今再看他這張臉,我恨不得用刀把他的皮一寸一寸地割下去……
指節在袖中收緊,面上卻浮起一抹淺笑。
我們穿梭在人群之中。
聽著他講述著各種各樣的奇聞異事時,我的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的人群之中。
對方幾不可察地頷首。
突然,人潮如浪湧來,瞬間將我與蕭恆衝散。
我被人流推搡至一處高臺,很快便被侍衛尋到。
蕭恆卻就此失了蹤跡。
蕭家傾巢而出,連京兆尹的官兵都驚動了,
四下搜尋。
「公主,此處混亂,您萬金之軀,不如先回宮吧!一有阿恆的消息,臣即刻遣人稟報。」
說話之人,是蕭恆的兄長,蕭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