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變成小薇得志會很可愛。
陸灼蹲在我身前，好不容易停下笑，靜靜地看了會兒眼淚花都笑出來的我。
「陳今薇，我喜歡你。」
我笑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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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不合適。」
我揣著兜，走在前面。
「咱倆很合適啊！」
陸灼跟得很緊，試圖說服我。
「因為等你媽媽再找上門讓我五百萬離開你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選擇銀行卡並拉黑你。」
「那我就給你一千萬！」
我停下來。
陸灼馬上低頭，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把手放他腦門上。
他臉紅紅的，眼神躲閃。
「你，你幹什麼？」
「沒發燒啊？
看著像發燒了。」
我若有所思，陸灼演傻子有一套。
陸灼：「……」
他緊追不舍：「陳今薇，你看我一眼啊，我雖然成績不太好，但是長得也不差吧，而且我還有錢，我有……」
「我雷成績差。」
陸灼像被雷劈了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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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沒再找我。
有人在觀察裡發現了異樣。
以為我和陸灼吵架分手了。
他們當然興高採烈，想當初陸灼為了這事揍了多少人。
現在這邪惡老太和卷毛泰迪終於分開了！
然後，有人在陸灼面前說：「聽說陳今薇要去代表咱們學校參加別的學校的交換學習。」
陸灼冷著臉：「那是她的本事。
」
那人一看陸灼這臉色，知道穩了。
陸灼現在和陳今薇肯定關系破裂。
「害，陸哥，要我說這個陳今薇不就是臉長得好看了點，窮成那樣，玩玩得了！」
下一秒，他被陸灼踹翻二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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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低頭，居高臨下。
「你找S是不是？」
那人驚慌失措。
「啊？啊？哥，你……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誰是你哥？」
陸灼笑著蹲下身。
拍拍他的頭。
「你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我讓你滾出這個學校！誰特麼告訴你我們分手了？她想甩我就甩我，輪得到你一張賤嘴說三道四，你最近最好躲著我點，我記住你了，狗東西。」
恰好宋行簡路過這裡。
陸灼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還有你，宋行簡。」
宋行簡停下。
陸灼慢條斯理：「我這個人很雷小三，自甘下賤當小三的人都不得好S，一邊談對象一邊勾引別人對象，你知不知道自己三番五次犯的罪要被槍斃啊？」
吃瓜群眾：「！！！」
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宋行簡輕嗤。
「小三？別自作多情了，陳今薇的人生本來就不會有你，況且我也沒什麼所謂對象，你隨便汙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蠢貨。」
「汙蔑你？」
陸灼輕挑眉梢。
「那去告我啊。我也想看看是不是汙蔑你，賤貨。」
宋行簡一直以來都是好學生的形象，完美的代表，幹幹淨淨清清冷冷。
現在這兩個人一通噼裡啪啦的像點了炮仗一樣？
事態愈演愈烈。
【昔日發小反目成仇所為何事？今日校園新聞為您實時播報！】
23
我剛回學校。
身後跟著另外幾個學校的學生。
我秉持一貫作風，謙遜有禮、溫文爾雅、S裝S裝。
「大家跟著我參觀，有哪裡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
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了。
前面很多人躲在樹後、灌木後，更有甚者潛藏在樹上。
每個人都探頭探腦。
似乎想湊近看，又不敢，隻能各憑眼神。
直到一道憤怒到極致的聲音乍起，像一陣強浪衝進我的耳朵。
「你這個S小三！」
我：「。」
那一瞬間。
我的大腦……後面忘了，
褶皺被撫平了。
身後的交換生從驚愕到滿臉紅光，每個人眼底藏不住的是人類最本真的天性——好奇。
我迅速擋住他們的視線：「我們先去那邊的教學樓吧。」
恰好有人眼尖看見我。
飛速朝我奔來。
「不好了陳今薇！陸灼和宋行簡因為誰是小三鬧起來了！你和陸灼分手了嗎？他們到底誰是小三啊，陳今薇你說句話啊！你快去管管，別一會兒又打起來了！」
他一口氣把話全說完了。
交換生門呆滯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然後紛紛說：「理解理解，今薇同學，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們轉轉也行。」
「……」
我一轉頭。
兩個人都在眼前。
我頂著非常灼熱的視線，
把他們硬是帶到清淨一點的地方好好說話。
陸灼頭發微亂，眼睛卻亮得驚人：「陳今薇，你告訴他，我們分沒分手？」
宋行簡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他和你從來就不是真的，不是嗎？」
陸灼向前一步，擋在我和宋行簡之間：「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輪不到？」宋行簡輕笑，「陸灼，你了解她多少？知道她冬天為什麼總穿那件舊棉衣？知道她為什麼拼命學習？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冷，」陸灼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知道她需要什麼，所以我給她。知道有人欺負她，我護著。你呢？你除了站在旁邊裝清高，還做了什麼？」
宋行簡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看著這場鬧劇，突然覺得疲憊。這場戲演得太久，連我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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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號外！
陳今薇帶著陸灼走了！留宋行簡一個人待在原地。】
【啊，陳今薇為什麼喜歡陸灼啊？我還是感覺年一和年二更好磕。】
【不知道啊，也許好學生就喜歡壞孩子呢？】
遠看像炸毛，近看像炸藥桶成精。
陸灼再解釋再掩飾也掩飾不了他的炸藥屬性。
我打算和陸灼先解除一下合作關系。
被僱主愛上這件事會使我的行業信譽大打折扣。
陸灼很巧妙的躲避了這個話題，說他打算先學個 600 分的習，讓我不要現在提。
我覺得他是腦子瓦特了。
然後他掏出了一筆我這輩子沒見過的數額。
我馬上覺得他很有資質。
「話又說回來了。」
我拐了個彎。
「學習這種事情，
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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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學瘋了。
也可能是把氣得心髒疼當成心動了。
否則怎麼看見陸灼的時候，怎麼下意識覺得好看而不是蠢蛋。
陸灼乖乖地蹲在我身邊，欲言又止。
「你不要生氣。」
「那你怎麼十題錯九題？」
我敲他腦袋。
「再講一遍嘛，」他揉著額頭笑，「我笨嘛。」
我承認。
他確實很努力。
還給自己專門請了一對一。
又把我撈過去看著他上課。
我喜歡他這個一對一。
看著他上課的同時我也能蹭到。
話又說回來了。
那還是很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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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簡失魂落魄，
看著我和陸灼越走越近。
「你們真的這麼好嗎？可是我們從前……」
總是執著於提及「從前」。
不知道是膈應我還是陸灼，反正他看著像爽到了。
我不明白。
從前這兩個字，對於我和他來說，都很狼狽。
回憶是會讓人忘記其中的痛苦沒錯。
但不代表我會忘記。
因為我是年級第一，我的頭腦超群，我會清楚的記著每一個細節。
宋行簡出來露營溺水的時候身旁空無一人，宋家其他人都去做其他事了，是我把他從水裡拖了上來。
從此我承蒙宋家的恩，被安排進他所在的學校。
但同時我於宋家也有恩不是嗎？
我貼心地掐斷他的幻想。
「宋行簡，
如果你問我重來之後後不後悔救你，那我不後悔，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救你去的。」
「我賭這萬分之一的概率。」
我面無表情。
「河水也許會漲潮，你也許會腿抽筋，我蹲在樹後看著你，隻等那一瞬間。」
宋行簡愣了愣，臉上一片空白。
並不是簡單的偶遇。
我隻是看見了他價值不菲的鞋。
和五十米開外的賓利。
我選擇了碰運氣。
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僅一瞬間，看到宋行簡嗆了口水，頭頂被水淹沒時，冰冷刺骨的河水不再冰冷。
是我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承認自己利用了宋行簡。
不過該做的都做了。
他的命我救了，把自己還搭進去半條命。
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讀書改變命運，前提是能讀到書。
所以宋家為了感激我救了他們的兒子，送我去讀和宋行簡一樣的書。
宋行簡執拗。
「但你就是救了我。」
「對，」我點點頭，「我救了你，你們給了我報答，就是讓我去上我根本不想進的學校，非說這是天大的恩賜，無論我怎麼拒絕怎麼希望能去一所普通的學校並得到一點夠生活的費用都無濟於事，你們真是救命之恩當S父之仇對待啊，難道你們把我送進這鬼地方是最大的恩，所以後面無論我怎麼被你們羞辱都是應該的？」
「不是的……」
「別不是的了，看不起一個人的時候你的表情會很生動,也許你有一絲愧疚，但並不妨礙你骨子裡天生的蔑視。」
我笑笑。
「哦,我還記得我們關系那個時候挺好的，你媽媽卻好像受不了了,衝進學校說我這樣的下等人根本不配待在這個地方,她忘了是誰把我送進來的嗎？怎麼，你家裡還是高種姓呢？同樣，我現在也看不起你，反正救也救了，你們自詡的報恩也報了，不管怎麼樣我們扯平了，但我會一直看不起你和你的蠢貨爹媽。」
他和我關系最好的時候，我難得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稍稍松了口氣時他媽就給了我這樣一份大禮。
從此我低著頭隻有學習。
隻有一直學習才會讓人短暫的遠離痛苦。
比如我和宋行簡看似關系很好無話不說。
可是某個時間段就會有其他人來找宋行簡。
他們說的我都聽不懂。
心思細膩的人最能察覺這種微妙的惡意。
我不是誇自己,
我是想說，他們的高高在上擋都擋不住。
我尷尬地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放學時風雨交加，我緊握著傘看他們一個個鑽進溫暖的豪車。
浮現在窗邊的帶著笑意和憐憫的臉。
然後,路過我時濺起一身水。
惡心惡心惡心。
「所以，宋行簡，我特別惡心你，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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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陸灼給我發短信：【緊張】
我回：【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不知道緊張怎麼寫。】
成績出來了，我依然是理科狀元。
陸灼考得還行，勉勉強強留在我想去的城市。
畢業後我和陸灼在一起了。
依稀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午夜。
陸灼哭著抱著我的腿說我要去上好大學了我的人生就要啟程了再也不會看他一眼了。
我一想，確實有道理啊。
那還不趕快把這些礙眼礙手礙腳礙事的人通通一腳踹開！
然後陸灼抹了抹眼淚，非常冷靜地拿出一張銀行卡。
「一千萬。」
「跟我在一起。」
我：「……」
「你以為我是什麼錢都能打動的人嗎？」
「再加一張。」
「我們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再加一張。」
話又說回來了。
我和陸灼本身就是陰差陽錯結緣。
緣分,是一個值得把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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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陸灼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我，導致我沒有分手的理由和機會。
感情反⽽越來越好。
「什麼早早早,
不要再說早上好,早上睡醒要說老公我愛你。」
「別騷。」
我摁住他湊過來的腦袋，接完了一個電話。
「誰啊？」
陸灼不⾼興,黏黏糊糊的跟著我。
半晌,他突然像聞到骨頭的狗反應過來⼀樣眼神十分警惕清明。
「宋行簡？」
我點點頭。
陸灼猛地抬頭又被我按回去。
「我現在就要去弄S他！我要把他插到撒哈拉沙漠當仙人掌！」
我比了個噓。
陸灼壓低了聲⾳，但並不壓低對宋行簡的憤恨。
「這個賤⼈我討厭他我討厭他我討厭他……」
「乖一點。」
陸灼特別委屈。
我摸摸他的頭。
宋行簡隻是偶爾打電話問問我的近況。
拉⿊了多少個號碼都不管⽤。
記得填報志願那天,宋行簡找到我：「我要出國了。」
「哦。」
他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隻輕聲道：「那時候...對不起。」
我點點頭,接受了他的道歉。
有些傷痕不會消失,但終會結痂。
不過他現在想當狗⽪膏藥，晚了，以前幹什麼去了。
「隻和你好啊，乖。」
陸灼眼睛⼀亮。
如果有實體的尾巴，他的尾巴現在⼀定搖的很歡。
「別嬌了。」
尾巴搖得更歡了。
29
本來出國的陸灼硬是陪我上完了國內大學。
再一起出國留學。
我不太想出國。
他哭著說你的心好冷。
「……」
⼩狗。
我薅薅他的腦袋。
後來⼈⽣這條路走得越來越遠。
回國後，我們訂婚了。
我在婚宴上看到了宋行簡。
某次商業晚宴，我們偶遇歸國的宋行簡。
他舉杯示意。
陸灼卻⽴刻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路上,陸灼突然說：「其實我知道，你當年是真心想幫我的。」
「怎麼知道？」
「你看錯題的眼神,」他輕笑，「和看我時一模一樣。」
你看，我就說他很會腦補。
我看錯題的時候明明是恨不能⼀槍斃了。
我當初就是被⽓得⼼律不⻬以為自己心動了。
算了。
鐵鏈拴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