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S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陸灼的，陸灼也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他就S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甲方的，天大地大，瑪尼最大。
宋行簡的臉色分外蒼白。
「你就這麼篤定他不會背叛你？」
能怎麼背叛？除非不結尾款，那不行。
「不管怎麼樣，在他背叛我之前我都不會背叛他的。」
我和宋行簡對視，他抿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11
我發誓。
我真沒想過宋行簡那天跟被陸灼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一樣詭異。
從前他對我總是帶著一種天然的防備。
現在我和陸灼「在一起」了這層天然的防備就沒了。
我不理解這樣的人。
我跟他說：「你有女朋友，
你能不能注意一點，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相比起跟這種被奪舍的宋行簡待在一起，此刻隻有金錢交易的陸灼竟然成了唯一的擋箭牌。
「我沒有女朋友。」
鬼信。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任何人的表白。」
我大驚：「你還廣撒網？」
宋行簡垂眸：「之前或許很多事情都有誤會，我隻是希望，我們能恢復到從前那樣的……」
「宋行簡。」
陸灼陰森的聲音自窗前傳來，打斷了宋行簡。
「恢復什麼啊，有什麼話不如和我說說，我時間多，我來聽聽你的心聲怎麼樣？」
我從來沒有覺得陸灼的聲音如此動聽。
陸灼陰惻惻：「你要是敢影響陳今薇學習，
我就把你打成潮汕牛肉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嫉妒陳今薇的年級第一，就會使這麼點下作手段，你是忘了她男朋友是我還是誠心想插足別人的感情？」
太感動了。
我決定下次考得比宋行簡高二十五分。
氣S他這個二五。
12
陸灼私下問我：「你以前和宋行簡是不是認識？」
恢復了平等的金錢關系後我秒變臉。
「這個不在告知義務的範疇。」
「你倆肯定認識。」
他皺著眉，越想越篤定。
「不然他不會天天偷看你。」
陸灼冷笑。
「而且他看你的表情總是欲言又止，惡心得很，沒想到竟然想著勾搭別人女朋友，真是自甘下賤不要臉，隻有這點不入流的手段。」
很會分析的一個人。
陸灼的倫理劇底子很好。
「你什麼表情，我說的話很奇怪？我認真的，你離他遠點，我和宋行簡很小就認識，他這個人從腳到頭就不是什麼好貨。」
「隻是想不到簡單的頭腦裡會有這麼高深的分析。」
「……」
陸灼微微紅溫。
他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我平等的金錢關系就岌岌可危。
現在還不行，我得再撈點。
我哄哄：「你放心，我肯定給你保住面子，他宋行簡算什麼，還不是我陳今薇年級第一的墊腳石？」
陸灼哼哼兩聲，又高興了。
13
我沒說實話。
其實我和宋行簡的淵源還挺深。
回到教室，宋行簡說想和我聊聊。
我拒絕了。
下一秒，來人通知我，說有人找我。
那個女生知道我和陸灼的「關系」，她神色緊張，小聲：「好像是陸灼的媽媽……」
喔。
甲方的甲方。
我覺得還挺新奇的，被媽媽找這件事，居然也能上演第二次。
陸灼的母親是個非常優雅的女人。
她在很優雅的小口啜飲咖啡。
她眉眼凌厲，看著就是十足的強勢。
等陸灼飛下來衝到這裡看到的就是他媽拉著我的樣子。
「媽，別為難她，都是我的錯，等等——」
他媽松開了手，起身，一個眼神也沒分給自己的兒子。
「阿姨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些。」
我：「好的阿姨。
」
他媽利索的背著包走了，陸灼一口氣不上不下，就差把問號頂在腦袋上。
我復述：「阿姨說你這個零蛋腦子居然改邪歸正和我這個年級第一混在一起，希望我對你保持十足警惕，不要耽誤自己的年級第一。」
是親媽。
陸灼：「……」
陸灼依舊跟我道歉，說這事他完全不知情。
那就是有人告密了。
這事用腳想一想就知道是誰告的密。
我怕陸灼一個不小心打S宋行簡，就沒說，而是回去坐下來。
瞥一眼宋行簡。
斷人財路猶如S人父母。
他已經朝著這個方向幹了。他想斷我財路，那我未曾謀面爹媽就是宋行簡側面嘎的。
他是蝦仁犯！
14
我沒辜負陸灼的期望，
狠狠的把宋行簡釘在年級第二的位置上。
以前總有老師貼心地安慰宋行簡，說男孩子就是要比女孩子頭腦快一點，宋行簡還沒到腦袋完全開發的時候，還說宋行簡考場上寫的太快太輕松不好好檢查才丟掉的第一。
那很可憐了。
快三年了。
腦袋居然還沒開發完。
我看未必是人腦。
這次有個老師依舊輕聲細語地替宋行簡分析問題，貼心地告訴他下一次就可以超越我。
我理解她，這樣的學校裡面非富即貴，勢利眼到處都是，與其和我這樣的人聊兩句學霸心得不如和宋行簡聊一聊千萬人生。
然而她忘了陸灼會隨機刷新在窗邊。
「老師。」
陸灼笑得很開心。
「下一次是什麼時候啊？十年？二十年？還是等大家都入土以後宋行簡第一個投胎就能拿第一了？
」
那老師臉一陣青一陣白，又不敢對陸灼發火，隻好瞪我一眼。
瞪我幹啥。
我又沒不讓他考年級第一。
陸灼沉下臉。
「陳今薇脾氣好不代表我脾氣好，你們經常這樣對她？」
她才不敢說話悻悻離去。
我有點嫉妒。
這就是金錢和權力的力量。
讓勢利眼不敢造次。
我非常友好地轉頭對宋行簡說：「你加油開發哦，我相信你是故意讓給我二十五分的。」
你這個二五。
宋行簡抿唇。
一向淡漠的臉色看著有一絲破裂。
哈哈。
他終於破防了。
15
看不慣我的大有人在。
一個人在這個年級段，
擁有無敵的成績出色的外貌和毛坯的家境，就會得到無數闲言碎語。
當然，在正常的學校裡我會被捧在老師手心，被同學稱為學霸。
但大家不要忘了。
這個學校出生居多。
孤立是一個格外微妙的詞。
許多人用微小的惡意聚集蠶食掉一個人。
然後陸灼跳出來了。
他環顧一周，皺眉，很有皇帝的感覺，點評一番。
「你不要跟他們玩，也別跟他們說話，我怕他們影響你智商耽誤你的年級第一。」
陸灼覺得我這樣的天才腦袋不能受到任何蠢貨的影響。
他要保護我的腦袋。
於是反過來帶著我孤立所有人。
有人不信邪，非要試一試。
三個男的把我堵在路上。
極為輕佻的打量我，
說：「長得還可以，聽說是什麼年級第一？」
「哈哈哈哈標準電視劇套路，這樣的女的來我們學校不就是為了釣金龜婿麼？今天老子要看看這個年級第一玩起來是什麼感覺……要不然帶到會所去？」
好惡心。
我若無其事地看著腳尖。
對方奇怪於我的冷靜，意淫我其實對這種事情很享受。
我：「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他們皺眉：「什麼七七八八？」
下一秒，陸灼拖著棍子出現在小巷口。
臉上帶著森然的笑。
像鬼一樣。
棍子在地上發出摩擦的滲人動靜。
身後的幾個小弟率先衝了上去勒住他們的脖子，一邊怒罵一邊對著襠又踢又踹。
「草你大爺的，
腦子裡長吊了是吧敢這麼對今薇姐說話！」
一片哀嚎聲裡，陸灼面無表情，抡起棍子——我覺得他抡棍子的弧線很好看，快接近一個完整的圓，帶著衝破空氣的聲音。
如果命題，可以怎麼命題呢？
我兀自思索。
一點餘暉落在巷子的上方，帶著極細微的金閃。
真美好。
……
「之前你怎麼對付這種人的？」
陸灼跟在我身後，始終離我不遠。
我哼哼笑，帶點得意：「跑唄。」
他們大部分又不熟悉這裡的路線，隻有我需要七拐八繞的回到那個破舊的城中村，當然跑不過我。
「好厲害。」
陸灼跟著誇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陣無言裡，
我快到家了。
「我先……」
「對不起。」
陸灼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
他垂眸，臉上不是從前的散漫。
「我沒法想象你當時被我堵在路口有多害怕。」
盡管他本意不是壞事。
我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都過去了。」
而且我也得到了很多我非常喜歡的好處。
陸灼深吸一口氣，臉色很難看。
「我有點受不了，我還是回去打S他們吧。」
「？？？」
16
從那天起。
我和陸灼的關系多了一層。
他堅持讓我搬出那個地方，給我找了房子，並堅持送我回家。
怎麼勸也勸不動。
「不行。」
陸灼很嚴肅。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落單，你的年級第一頭腦不能被任何人影響。」
「……」
我還成珍稀保護動物了。
宋行簡很快也發現了。
「……你什麼搬家了？」
他嗓音有一絲幹澀。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
「哦，感覺那個地方有鬼，就搬了。」
宋行簡：「我去找過你，沒找到。」
我差點跳起來。
還真有鬼！還好搬得早！
我拒絕和宋行簡友好交流。
在他媽當時找上我並當眾羞辱我的時候，我和宋行簡之間唯一一點友情也破滅了。
他似乎很難受，
一貫淡漠的眼睛裡摻雜著可以稱為苦澀的情緒。
「可是我們是最先認識的，我……」
我警鈴大作，在心裡呼喚陸灼。
「什麼認識啊？」
說陸灼陸灼到。
陸灼嘴角的笑容淡了點。
宋行簡眯了眯眼。
「是啊，我和她認識得很早，她沒和你說過吧？在很早很早，早到我在她生命和目前的人生裡佔了三分之一。」
？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宋行簡。
這大傻叉發什麼顛。
在陸灼的拳頭落在宋行簡臉上的最後一秒，我喊了暫停。
「陸灼！」
陸灼乖乖停下。
許多雙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睛裡藏不住的驚愕。
不兒。
一喊就停啊。
陸灼站在我身邊，身段颀長，安靜乖巧，仿佛剛才那個是錯覺。
我用口型比話安撫他。
陸灼不高興的別過頭。
然後我看向宋行簡。
「求你了別發癲了我真的害怕我真的沒招了求你不要再為難我了我隻是一個隻會考年級第一高你二十五分的小女孩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報警了！」
宋行簡低下頭。
看著精神狀態沒比之前好多少。
17
我表面上對宋行簡胡說八道。
實則本質上還是一個非常刻薄小氣記仇且邪惡的人。
因為我下一次馬上就高過宋行簡三十八分並給予他新的稱呼三八。
論壇裡詳細的記載了我的邪惡行徑。
比如我是如何拿捏考試，
因為在所有人眼裡惡心的考試在我筆下居然乖的不行。
哈哈哈。
是我想成績好嗎？
那是我完全沒有娛樂活動隻能把學習當做自己的娛樂活動恰好天賦異稟於是榮獲第一寶座。
我恨有錢人。
還有人說我總是喜歡記筆記，彼時他以為我記的是什麼重要學習筆記。
於是借走打算學習一下，沒想到翻開後是 x 年 x 月 x 日 xxx 在 xxx 做了什麼事情讓我非常不愉快。
整整一百頁。
翻開時一瞬間撲面而來的黑雲壓迫，簡直是令人感到恐懼的S亡筆記。
對方還說：【陳今薇非常淡定的走過來跟我說不小心拿錯筆記本了，然後把她真正的學習筆記給我，這是在警告我嗎？】
【不覺得很詭異嗎？她到底是怎麼進入我們的學校的？
】
【臥槽細思極恐粗思也恐啊！樓主你還是最近小心一點，我感覺你很有可能S於話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尤其是她和那個陸灼談戀愛之後氣氛更詭異了！他們倆總是喜歡在角落裡非常詭異的笑！】
【也許天才都是有一方面的缺陷的，比如陳今薇可能是個漂亮的變態。】
18
看完這個帖子我感應過來了。
也許很多人看我的詭異眼神並非孤立，而是害怕。
我：「？」
我把鏡子裡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溫柔善良，可愛乖巧，毫無攻擊性的臉。
論壇裡是這樣說的。
【太過蒼白，但是又很漂亮，所以鬼裡鬼氣。】
其實我隻是不愛蹲在太陽底下，又恰好之前太窮總是吃不飽。
所以臉色總是不好。
【朝我笑的時候我心髒漏了一拍，不是心動，是心髒驟停，為什麼就是很害怕，別笑了我害怕。】
現在對人友好的笑都能被誤解。
我頓感天塌了。
這是我美好的人設。
所以堵我的傻子其實是純傻子。
因為不傻的都會過度解讀然後遠離我。
19
對於我和陸灼的關系，論壇也有話要說。
【陸灼是陳今薇的狗嗎怎麼陳今薇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今薇看著老實沒想到是個主人級別。】
【這種老實女人玩狗最狠了。】
【等等……鐵鏈拴瘋狗，這不就是邪惡老太和她的卷毛泰迪嗎？！】
好難聽。
但沒關系。
也有人說我和陸灼談戀愛屬於狼狽為奸。
一個精神攻擊一個物理攻擊。
比如捉弄之前堵我的蠢貨後被人撞到我們躲在角落裡狂笑。
路過的學生：「……」
他們一臉驚恐地繞路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