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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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我被確診懷了雙胞胎。


 


但我不知道孩子爹是誰,因為我有重度臉盲症。


 


回家的路上,肚子裡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老大聲嘶力竭:“媽!別理那個穿西裝的,那是變態控制狂!那個穿皮衣的賽車手才是好爸爸,選他!”


 


老二立刻反駁:“放屁!西裝男是頂級財閥,皮衣男是街頭混混!媽,選財閥,以後我給你買島!跟著賽車手隻會撿垃圾!”


 


我崩潰了,這兩個崽子一個是重生想要自由的,一個是重生想要搞錢的。


 


而此時,巷子口,京圈真財閥和頂級賽車手同時堵住了我的去路。


 


……


 


拿到B超單的那一刻,我腦瓜子嗡嗡的。


 


醫生推了推眼鏡,

指著屏幕上兩團黑影:“恭喜,雙胞胎,都有胎心了。”


 


我看著那兩團黑乎乎的東西,心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我有重度臉盲症,嚴重到親媽換個發型我都得愣三秒。


 


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酒吧斷電,一片漆黑。


 


我喝斷片了,隻記得那人力氣很大,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人已經沒了,隻留下一張支票和一條被扯壞的領帶。


 


支票我沒要,怕是封口費。


 


誰知道這封口費還能買一送二?


 


走出醫院大門,冷風一吹,我裹緊了大衣。


 


正準備打車回家,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波動。


 


緊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開:“哎喲我去,擠S老子了!

老二你能不能把腳收一收?”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另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閉嘴吧老大,上一世你在那個地下室裡沒嚎夠?這一世能不能安靜點,我要睡覺長腦子。”


 


“長腦子有個屁用!媽都要被人害S了!”


 


我僵在原地,甚至想回頭掛個精神科。


 


誰在說話?


 


“媽?媽你能聽見嗎?”


 


那個尖細的聲音變得急切,“快跑!別走前面那條小路!有埋伏!”


 


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看向前面那條為了抄近道常走的昏暗巷子。


 


“別聽他的,媽,走過去。”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那是咱爸派來接咱們的保鏢,那是這世界上最有錢的大腿,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那是保鏢嗎?那是秦家的走狗!要把媽抓回去關起來的!”


 


“那是請!是請!隻要進了秦家大門,我就能繼承億萬家產!”


 


我捂著肚子,在醫院門口的寒風中凌亂。


 


重生?奪嫡?豪門恩怨?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在我猶豫的這幾秒,巷子口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重型機車衝了出來,一個急剎橫在路中間。


 


緊接著,幾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行過來,將機車團團圍住。


 


兩撥人,堵S了我的去路。


 


左邊,機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皮衣的男人。


 


哪怕隔著十幾米,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狂野不羈的痞氣。


 


他摘下頭盔,但我看不清臉,隻能看見那一頭張揚的銀發。


 


右邊,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


 


我當然也看不清他的臉。


 


但我能感覺到兩道視線同時打在我身上。肚子裡的兩個崽子瞬間炸鍋了。


 


“媽!選銀毛!選銀毛!”老大激動得在我肚子裡打拳。


 


“那是陸蕭!上一世唯一一個敢為了你跟秦家硬剛的男人!雖然他後來腿被打斷了,但他愛你啊!”


 


“愛有個屁用,能當飯吃?”老二嗤之以鼻,“媽,看右邊。那是秦雲深,京圈太子爺。”


 


“上一世你就是因為沒跟他在一塊,

才過得窮困潦倒。他雖然佔有欲強了點,但他有錢啊!他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咱們娘仨吃一輩子!”


 


“那是佔有欲強了點嗎?他是把你做成標本!”老大咆哮。


 


我聽得冷汗直流。


 


做成標本?


 


這西裝男這麼變態?


 


就在這時,西裝男秦雲深往前走了一步。


 


皮衣男陸蕭立刻擋在他面前,“秦總,大晚上不在公司加班,跑來堵我的女人?”


 


秦雲深的聲音冷漠無波:“你的女人?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你心裡沒數?”


 


我驚了。


 


原來他們知道?


 


那我這臉盲症是不是能瞞過去了?


 


陸蕭笑得放肆:“那天晚上那麼黑,

誰知道是誰的?說不定是我的呢?”


 


秦雲深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陸蕭,別逼我動粗。林綿必須跟我走。”


 


“憑什麼?”陸蕭寸步不讓,“就憑你有錢?綿綿不喜歡銅臭味,她喜歡自由。”


 


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我喜歡錢。


 


但我更喜歡命。


 


“媽!別信陸蕭那個花花公子!他根本不是為了救你,他是為了拿你氣秦雲深!”


 


老二突然爆料,“上一世他也說帶你私奔,結果轉頭就把你賣給了地下賭場!”


 


“你胡說!”老大怒了,“那是被逼無奈!

最後陸蕭不是衝進去救媽了嗎?雖然沒救出來……”


 


我:……


 


合著這兩個沒一個是好東西?


 


一個要把我做成標本,一個要把我賣去賭場抵債?


 


我肚子裡的這兩個真的是來報恩的,不是來報仇的?


 


就在兩個男人劍拔弩張,隨時準備為了“誰是孩子爹”這個問題大打出手的時候。


 


我舉起了手。


 


弱弱地出聲:“那個……能不能先讓我去個廁所?”


 


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我。


 


空氣凝固了三秒。


 


秦雲深語氣不容置疑:“上車,車裡有。”


 


陸蕭嗤笑一聲:“別聽他的,

上我的車,我帶你去五星級酒店,想怎麼上怎麼上。”


 


我看著那輛隻有兩個輪子的機車,陷入了沉思。


 


機車上有廁所?


 


你當我是貓嗎?


 


顯然,老二也是個識貨的:“媽!上邁巴赫!那車裡真有廁所!還能洗澡!陸蕭那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老大急了:“別上車!車門一旦焊S你就下不來了!秦雲深那車裡有迷藥!”


 


我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既然兩個都不是好東西,那我能不能選C?


 


就在這時,秦雲深動了。


 


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強行把我拽上車,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匕首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老大尖叫:“看吧!

我就說他是變態!他要S人滅口!”  然而,秦雲深並沒有捅向陸蕭,也沒有捅向我。


 


他彎下腰,在陸蕭那輛昂貴的重型機車前蹲下,手腕一抖。


 


“崩”的一聲脆響。


 


剎車線斷了。


 


陸蕭臉色驟變:“秦雲深你大爺!”


 


秦雲深收起匕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語氣平淡:“現在,你的車不安全了。為了綿綿的安全,她隻能坐我的車。”


 


說完,他看向我,伸出手:“過來。”


 


那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命令。


 


但我卻聽出了一點…顫抖?


 


“媽!快跑!”老大還在叫囂,

“他把剎車線割了就是為了讓你沒退路!這個心機男!”


 


老二卻突然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二才幽幽地開口:“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上一世,秦雲深這時候應該直接讓人把陸蕭腿打斷才對。他從來不屑於親自動手割剎車線這種這種小兒科的事。”


 


老二的聲音也帶著疑惑:“而且,我看秦雲深這眼神……怎麼看著像是在求救?”


 


求救?


 


這個掌控著京城經濟命脈的太子爺,在向我求救?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走向秦雲深,也不是走向陸蕭。


 


而是走向了路邊的警務亭。


 


“警察叔叔!”我氣沉丹田,吼了一嗓子,“這裡有人聚眾鬥毆!還要綁架孕婦!”


 


這一嗓子,把在場所有人都喊懵了。


 


包括肚子裡的那兩個崽子。


 


“媽,你這波操作……有點秀啊。”老二驚嘆。


 


“完了完了,警察來了也沒用,秦家隻手遮天……”老大還在悲觀。


 


但事實證明,在這個法治社會,太子爺也得給警察叔叔面子。


 


五分鍾後。


 


我和兩個身價加起來能買下半個城的男人,並排坐在了派出所的調解室裡。


 


年輕的民警看看左邊的秦雲深,

又看看右邊的陸蕭,最後目光落在中間的我身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


 


秦雲深坐姿端正,語氣淡定:“接我妻子回家。”


 


陸蕭翹著二郎腿,一臉痞氣:“接我女朋友去兜風。”


 


民警一拍桌子:“誰問你們這個了!人家姑娘報警說你們綁架!誰是孩子父親?”


 


兩個人異口同聲:“我。”


 


民警看向我:“姑娘,到底是誰?”


 


我看著那兩張在我眼裡同樣模糊的臉,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有臉盲症,

那天晚上……我沒看清。”


 


沉默,無聲漫延。


 


秦雲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陸蕭的二郎腿也不抖了。


 


肚子裡的老二突然爆發出驚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媽你太有才了!你看秦雲深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老大卻若有所思:“不對啊,媽你有臉盲症這事兒,上一世他們都知道啊。為什麼這次這麼驚訝?”


 


我也愣住了。


 


他們知道我有臉盲症?


 


那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是秦雲深,他既然知道我臉盲,為什麼不直接表明身份?


 


如果是陸蕭,他為什麼不趁機冒充?


 


除非……那天晚上的人,

根本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秦雲深突然開口了。


 


“不管是誰,先做親子鑑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民警。


 


“我是秦氏集團的秦雲深,這是我的律師電話。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不希望對我未婚妻的名譽造成任何影響。”


 


陸蕭冷笑一聲,站了起來:“行啊,做就做。到時候別哭著求我把孩子還給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綿綿,記住我說的話。秦家是個吃人的狼窩,隻有我能帶你走。”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也被秦雲深“請”上了車。


 


這次我沒反抗。


 


畢竟正如老二所說,這車真挺舒服的,座椅還有加熱功能。


 


車廂裡很安靜。


 


秦雲深閉著眼睛假寐,眉頭緊鎖。


 


我偷偷打量他。


 


雖然看不清臉,但他身上的那種壓迫感確實很強。


 


"媽,別看他。”老大警惕地提醒。


 


"他在裝睡。他在觀察你的呼吸頻率,判斷你是不是在撒謊。”


 


"上一世他就這樣,把你關在房間裡,通過監控觀察你的一舉一動,隻要你心跳稍微快一點,他就覺得你想逃跑,然後就會……”


 


"就會什麼?”我忍不住在心裡問。


 


"就會把你鎖在床上,三天三夜不讓你下地!”老大悲憤欲絕。


 


我:……


 


這聽起來怎麼有點……刺激?


 


不對,是恐怖。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的秦雲深突然開口了:“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嚇了一跳:“啊?”


 


他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比如,那天晚上。”


 


我咽了口唾沫:“那天晚上……是你嗎?”


 


秦雲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希望是誰?”


 


這這就是個送命題啊!


 


說希望是他,萬一不是,那我就是貪慕虛榮。


 


說希望是陸蕭,

那我估計今晚就得被做成標本。


 


我靈機一動:“我希望是我孩子的父親。”


 


秦雲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小滑頭。”


 


他從旁邊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給你的。”


 


我打開一看。


 


是一副眼鏡。


 


“這是特制的矯正眼鏡。”秦雲深淡淡地說,“雖然不能完全治好你的臉盲症,但至少能讓你看清身邊人的輪廓特徵。戴上試試。”


 


我顫抖著手戴上眼鏡。


 


世界瞬間清晰了不少。


 


我轉頭看向秦雲深。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星目,

鼻梁高挺。


 


真帥啊。


 


但更重要的是,這張臉……怎麼跟我記憶裡那個模糊的輪廓,一點都不像?


 


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下巴上明明有一道很淺的疤痕。


 


而秦雲深的臉,光潔如玉。


 


"媽!你看清楚了嗎?”老二突然興奮起來,"這眼鏡可是好東西,價值連城!我就說跟著財閥有肉吃!”


 


老大卻突然尖叫起來:"媽!別信這眼鏡!這眼鏡裡有微型攝像頭!他在監視你的視網膜數據!他在控制你的視覺!”


 


我背脊發涼,剛想把眼鏡摘下來。


 


秦雲深的手卻按住了我的手背。


 


他的掌心滾燙。


 


“別摘。”他輕聲說,“戴著它,

看清楚,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並沒有看著我,而是看向了窗外倒退的風景。我被帶回了秦家的別墅。


 


也就是老二口中那個“金絲籠”,老大口中那個“刑場”。


 


別墅很大,裝修極其奢華,但冷色調的風格讓人覺得壓抑。


 


秦雲深把我安排在二樓主臥,就匆匆去書房處理公事了。


 


我躺在據說價值百萬的床墊上,失眠了。


 


肚子裡的兩個崽子也失眠了。


 


"媽,你看這水晶燈,這一盞就夠普通人吃一輩子!”老二在感慨。


 


"媽,你看這窗戶,全是防彈玻璃,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老大在恐慌。


 


我嘆了口氣:"你們倆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我現在很慌。”


 


"統一不了。”老大哼了一聲,"因為我們倆看到的未來不一樣。”


 


"什麼意思?”


 


"我是看著你在秦家鬱鬱而終,最後跳樓自S的。”老大聲音低沉,"那時候秦雲深就在樓下看著,連一滴眼淚都沒流。”


 


我心髒猛地一縮。


 


"我是看著你在秦家享盡榮華富貴,最後壽終正寢的。”老二反駁,"那時候秦雲深握著你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我懵了。


 


"你們倆……確定重生的是同一個媽?”


 


"廢話!就是這個肚子!”兩個小家伙又開始吵了起來。


 


我卻在他們的爭吵中,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他們看到的結局雖然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我都在秦家待到了最後。


 


也就是說,不管我想不想,我都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隻能既來之則安之。


 


我摸了摸肚子:"別吵了。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得搞清楚一件事。如果秦雲深不是那天晚上的男人,他為什麼要認下這個孩子?”


 


如果是為了愛,那太假了。


 


豪門不需要這種廉價的愛情。


 


如果是為了孩子,他為什麼要找我這麼個沒背景又有病的女人?


 


除非……我身上有什麼他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秦雲深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喝了,助眠。”他把牛奶遞給我。


 


我看著那杯純白的液體,腦海裡瞬間響起了老大的警報:"別喝!裡面有藥!喝了就會昏睡,然後任由他擺布!”


 


老二卻說:"喝吧,那是頂級的安胎奶粉,幾千塊一罐呢!”


 


我看著秦雲深:“我不渴。”


 


秦雲深動作一頓,似乎看穿了我的防備。


 


他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才遞給我:“沒毒。”


 


這動作……有點曖昧。


 


我紅著臉接過來,剛抿了一小口。


 


突然,別墅樓下傳來一陣巨響。


 


緊接著,保鏢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秦總!有人闖進來了!是……是一輛推土機!”


 


推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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