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問能不能把我的陪嫁保時捷借給表妹開兩天,讓她開心開心。
明明說好的是借兩天。
我卻收到了4S店給我發的過戶短信。
……
車輛已過戶至蘇曼名下。
蘇曼,林策野那個剛回國還過得不太好的表妹。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林策野提著早餐,哼著歌進來了。
“老婆,昨晚睡得好嗎?我買了你最愛的灌湯包。”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徑直走到我面前。
“對了,之前你看上的那個愛馬仕包,我託人拿到了,就當是給你的訂婚禮物。”
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溫柔笑容,
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那個包,隻是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林策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開始閃躲。
“哦,這個啊……曼曼剛回國,什麼都沒有,車子在她名下,辦事也方便點。”
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理直氣壯。
“我這不是尋思著,借兩天不如直接過戶給她,讓她撐更久的場面嘛。”
我氣笑了。
“撐場面需要過戶?林策野,你當我三歲小孩?”
“你用我的身份證復印件辦過戶,經過我本人最終確認了嗎?
”
他的耐心耗盡,聲音開始不耐煩。
“周韻,你怎麼回事?不就是一輛開了幾年的舊車嗎?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舊車?”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那是一輛保時捷911,不是路邊的共享單車,掃個碼就能隨便騎走。”
他被我的話堵住,惱羞成怒地吼了出來。
“蘇曼在國外吃了那麼多苦!我補償她一下怎麼了!”
“補償?”
我抓住了這個詞,一步步逼近他。
“她是你表妹,在國外受了苦,需要你這個未來的姐夫用我陪嫁的車去補償?”
林策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被我戳中了痛點。
“哗啦”一聲,他把桌上的早餐全都掃到了地上。
“周韻!你非要跟我掰扯這些是吧!我看你是不想結婚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抬手,摘下了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對著旁邊的垃圾桶,隨手一扔。
清脆的一聲響。
“好啊,如你所願,這婚不結了。”
林策野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隨即,他發出一聲冷笑。
“你他媽敢!周韻,你都這把年紀了,退了婚你看誰還要你這個老女人!”
我指著大門的方向。
“滾。”
“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帶著你的東西,立刻滾出去。”
“你給我等著!”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狠狠摔門而去,“有你跪著求我回來的那天!”
2
門被摔上的巨響還在耳邊回蕩。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電話,撥給公司法務部的主管。
“凍結林策野名下所有的副卡,立刻,馬上。”
“另外,把我家裡客廳的監控錄像備份,特別是今天早上八點到八點半的視頻,發到我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心口的濁氣吐出了一些。
林策野以為我還是那個會被他三言兩語哄好的戀愛腦。
他錯了。
我開車去公司,直接叫來了財務總監。
“查一下林策野近半年的所有報銷和款項申請,尤其是大額的、用途模糊的,全部整理出來。”
財務總監的效率很高,半小時後,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周總,林副總上個月以‘市場拓展備用金’的名義,申請了一筆三十萬的款項。”
“這筆錢的收款賬戶,是城西一家高端公寓的租賃公司,年租金正好三十萬。”
我看著賬單,蘇曼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浮現在眼前。
好一個剛回國日子過得不好的表妹。
“把所有他違規報銷的證據,每一筆,都給我整理好。
”
下午,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林策野滿臉怒氣地衝了進來,所有員工都看了過來。
“周韻!你個毒婦!你敢停我的卡!”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朝我咆哮,想讓我當眾難堪。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多丟人!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理他,隻是平靜地打開了早就連接好的會議室投影。
林策野在電話裡承認過戶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整個辦公區。
“……蘇曼在國外吃了那麼多苦!我補償她一下怎麼了!”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財務整理的PPT。
挪用公款三十萬為“表妹”蘇曼租下豪宅的轉賬記錄,
清晰地展示在每個人面前。
林策野的臉瞬間慘白。
他大概沒想到,我手裡有這麼多證據。
“你個賤人!我S了你!”
他徹底失控,像一頭瘋牛朝我撲過來。
兩個男同事眼疾手快地想攔住他。
還沒等他們碰到,守在門口的保安已經衝了上來,一左一右將他SS按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宣布,即刻起,解除林策野在公司的所有職務。”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於他挪用公款的行為,公司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保安,把他給我轟出去。”
3
林策野被保安像拖S狗一樣拖出公司,
身敗名裂的消息不脛而走。
我聽說,他當晚就搬進了蘇曼那套我“送”的公寓。
起初幾天,他還妄想我隻是一時氣話,很快會去求他回來。
直到他發現,他名下所有和我相關的資產都被凍結,連進高檔餐廳的資格都沒有了。
蘇曼對他的態度,也從“策野哥你真好”變成了“你今天找到工作了嗎”。
林策野終於破防了。
我的朋友圈,被他精心編輯的小作文刷了屏。
長篇大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強勢女友壓迫多年的受害者。
說我不僅家暴他,還在外面出軌小鮮肉。
配圖是他胳膊上一塊模糊的紅印,和他擠出來的幾滴眼淚。
一時間,
我那些八百年不聯系的親戚,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接連打來。
“小韻啊,我是你三姑,你怎麼能這麼對策野?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你打他就是不對!”
“周韻!我是他舅媽!策野說你出軌?我們林家可丟不起這個人!你趕緊給他道歉!”
我一概不回,掛斷,拉黑,動作一氣呵成。
閨蜜氣得不行,打電話給我:“韻韻!這王八蛋顛倒黑白!你快發聲明澄清啊!”
我看著窗外,語氣平靜:“不急,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掛了電話,我撥通了私家偵探的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
蘇曼。她在國外的所有經歷,每一件,都給我查清楚。”
幾天後,一場同學聚會,林策野帶著蘇曼高調出席。
那輛保時捷911就停在酒店最顯眼的位置。
林策野摟著蘇曼的腰,大聲炫耀:“我女朋友,剛從華爾街回來的精英。”
“這車?哦,周韻送的分手費,她那種老女人,沒我活不了,隻能拿錢砸我求我別走。”
周圍響起一片豔羨的吹捧聲。
我正好帶著新助理在隔壁包廂談事。
助理小張湊過來:“周總,林策野在隔壁吹牛逼呢。”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林策野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挺直腰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想在我面前展示他現在過得有多好。
“喲,周韻,這麼巧?”他下巴抬得老高,“來,我給你介紹,我女朋友,蘇曼。”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隻是對小張抬了抬下巴。
小張心領神會,走上前,“啪”的一聲,將一沓文件甩在林策野面前的桌子上。
“林先生,這是關於您伙同蘇曼女士,偽造我司法人籤名,非法轉移車輛所有權的律師函。”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林策野的臉,刷的一下,白得像紙。
蘇曼尖叫一聲,眼睛一閉,直挺挺地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我冷笑一聲,看都沒看那拙劣的表演。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門口,留下一句話。
“盜竊公司財物,數額特別巨大,你們兩個,就等著坐牢吧。”
4
法院的傳票,比我想象中到得更快。
罪名兩項:職務侵佔,盜竊罪。
林策野徹底懵了,他沒想到我真的會告他。
蘇曼更是嚇得六神無主,那輛車還在她名下,她是共犯,跑不掉。
林策野走投無路,隻能回家求他爸媽。
第二天,我公司的樓下就熱鬧了起來。
兩條巨大的橫幅拉開,上面用血紅的大字寫著。
“黑心資本家周韻忘恩負義!逼S老實人!”
“還我兒子血汗錢!退我彩禮!”
林策野的媽一屁股坐在公司門口,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
“天S的周韻啊!你睡了我兒子這麼多年!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啊!”
“你把我們家策野害得這麼慘,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網絡輿論迅速發酵,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對我口誅筆伐。
“這女的太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資本家就是惡心,把人利用完了就扔。”
我從地下車庫上來時,被一群記者堵了個正著。
閃光燈不停閃爍,話筒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周小姐,請問您對林先生父母的指控有何回應?”
“您是否真的存在N待和婚內出軌的行為?”
我看到,
林策野就躲在不遠處的角落裡,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快意。
他以為,他贏了。
我沒有理會那些嘈雜的問題,隻是舉起了手裡的平板電腦,連接上公司門口的大屏幕。
“各位想知道真相,不如先看看這個。”
屏幕上,首先出現的是幾封泛黃的情書,字跡稚嫩。
落款是十年前的林策野和蘇曼。
“曼曼,你等我,我畢業就去找你。”
“策野哥,我好愛你,等我回來,我們就在一起。”
記者們一片哗然。
緊接著,屏幕畫面切換,是兩人最近幾個月在各大五星級酒店的開房記錄,清晰無比。
我對著鏡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請問林先生,
補償在國外吃了苦的表妹,需要補償到床上去嗎?”
輿論瞬間驚天逆轉。
全網都在痛罵林策野和蘇曼這對狗男女。
蘇曼很快被人肉,她在國外根本不是什麼精英,而是做外圍女的歷史被扒得一幹二淨。
林策野看到新聞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為了個什麼貨色,丟了金飯碗,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私家偵探發來一段公寓裡的錄音,裡面是激烈的爭吵和打砸聲。
“蘇曼!你他媽就是個婊子!你騙我!你毀了我!”是林策野歇斯底裡的咆哮。
“林策野你個廢物!你現在沒錢了就想賴上我?滾!給老娘滾!”是蘇曼更加尖利的嘶吼。
緊接著,是林策野的一聲慘叫。
我關掉錄音,
刪除了所有關於他們的信息。
5
狗咬狗的鬧劇,比我想象中來得更早。
林策野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恐慌和卑微。
“周韻,韻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把車還給你,你把訴訟撤了好不好?我們……我們好歹愛過一場。”
我聽著電話那頭他假惺惺的哭腔,隻覺得一陣反胃。
“車呢?”
“車……車我馬上就去開回來!”他信誓旦旦。
我掛了電話,沒過十分鍾,他又打了過來,這次是真正的崩潰。
“周韻!
那個賤人!蘇曼那個賤人把車拿去抵押了!”
“她借了高利貸!現在人跑了!我找不到她!”
“高利貸在找我!怎麼辦啊周韻!你幫幫我!”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助理小張很快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周總,私家偵探那邊傳來的消息,林策野……在公寓樓下被一群人堵了。”
“好像……腿被打斷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知道了。”
那晚,我公寓樓下的保安打了電話上來。
“周小姐,
有位姓林的先生跪在咱們小區門口,非要見您,趕都趕不走。”
我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一看。
林策野果真跪在那裡,頭發凌亂,褲腿上還沾著幹涸的血跡和汙泥,一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快變成了傾盆大雨。
他就在雨裡跪著,衝著我的窗戶方向,一聲聲地喊著我的名字,演著他最擅長的苦情戲。
“周韻!我知道錯了!你下來見我一面!”
“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雨水把他澆得像一隻落水狗,狼狽不堪。
我拉上窗簾,倒了一杯紅酒,坐在沙發上,打開了家庭影院。
然後,我撥通了保安室的電話。
“樓下有件大型垃圾,影響小區環境,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沒多久,樓下的哭喊聲變成了咒罵和掙扎,最後歸於平靜。
世界清淨了。
第二天,巡捕就聯系上了我。
蘇曼在機場準備出境時被攔截了。
因為那輛保時捷是涉案車輛,已經被警方布控,她帶著車鑰匙和抵押合同,人贓並獲。
我作為受害人和車主,需要去巡捕局做個筆錄。
一進巡捕局,我就看到了林策野和蘇曼。
林策野坐著輪椅,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正指著蘇曼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媽這個毒婦!你害S我了!把我的錢還給我!”
蘇曼被銬在另一邊,妝都哭花了,尖聲叫罵回去。
“林策野你個沒用的廢物!當初是誰說愛我一輩子!現在沒錢了就衝我嚷嚷?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呸!你個在國外賣身的婊子!你裝什麼清純玉女!你毀了我的一切!”
“你活該!你就是個被富婆B養的小白臉!離了周韻你就是一坨屎!”
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撕咬,互揭老底,像在看一場年度大戲。
6
為了減刑,林策野在審訊室裡把蘇曼賣了個底朝天。
他聲淚俱下地控訴,是蘇曼一步步教唆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偽造籤名轉移車輛。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無辜受害者。
蘇曼被他的無恥徹底激怒了。
“巡捕同志!他撒謊!他才是最惡毒的那個!”
“他還想給周韻下藥!他說隻要下了藥,周韻就會像條狗一樣聽他的話,公司的財產就都是他的了!”
巡捕來向我核實情況時,我正拿著一瓶礦泉水。
聽到“下藥”兩個字,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瓶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慶幸,分得早。
我當即給律師打了電話。
“追加起訴,故意傷害未遂。”
我不會再給他留任何餘地。
林策野的父母賣掉了老家的房子,湊了一筆錢,顫顫巍巍地送到我公司樓下,求我高抬貴手。
我收下了那筆錢。
第二天,我就以公司的名義,將這筆錢連同林策野貪汙的所有款項,全部捐給了市婦女兒童保護基金會,指定用於遭受家暴和情感pua的女性法律援助。
這件事上了本地新聞,我的公司股價不降反升。
林策野因為腿傷和積極賠償,被保釋候審。
但他已經一無所有,父母賣了房子回了鄉下,蘇曼的公寓被高利貸收走,他無家可歸,隻能在天橋底下流浪。
蘇曼數罪並罰,詐騙、盜竊,加上她在國外的案底,等待她的是漫長的牢獄生涯。
我開始了對公司的內部清理,所有林策野安插進來的親信和蛀蟲,被我一一剔除。
一個月後,我接受了一家財經頻道的專訪。
市中心最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著我的採訪片段。
畫面裡的我,自信、從容。
主持人問我,如何看待這次公司的人事震動和商業上的成功。
我對著鏡頭,淡淡一笑。
“最好的投資,是及時止損。”
路邊,一個衣衫褴褸的流浪漢,正抱著一瓶劣質白酒,呆呆地看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