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找就找，還總將男人帶回家。
年下老奶狗、霸道總裁、體制內退休領導……
每次回家我都能被各式各樣的陌生大爺嚇到。
無論我怎麼禁止她往家裡帶人。
她仿佛聽不懂人話一般，依舊我行我素。
「我一寡婦談個戀愛你這個做晚輩的怎麼就不能支持了？」
沒招了。
在她再次帶著男人回家時。
我將公公的遺照掛在了大門外。
隻是這次。
她一反常態，帶回的男人。
是他們鎮上有名的混混。
1.
在外忙了三天，終於回家了。
打開門。
我傻眼了。
我爸珍藏的紅酒被拆封了。
喝了一半。
另一半倒在了沙發上。
從客廳到臥室，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布料還越來越少。
我呼吸一滯，手心掐得生疼。
江年這是出軌了？
走到臥室門口。
幾道交錯的叫聲驚得我臉泛紅。
我怒火中燒。
想也沒想打開房門，拿起手上的包就衝這對狗男女砸去。
「江年，你怎麼敢的！」
裡頭的女人用被子捂著頭尖叫。
「啊！別打了，是我，是媽啊。」
熟悉的聲音讓我動作一頓。
秦淑芬面紅耳赤，裹緊被子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朝她身邊人看去。
又是個新面孔。
可這次，她不僅帶人回來。
還睡在我和江年的床上？
我兩眼黑了又黑。
簡直為老不尊，恬不知恥！
既然這樣惡心我，那我也要惡心回去。
「媽，這個月您都帶回家幾個了？」
「您不怕得病吶？」
2.
這次婆婆帶回來的大爺看起來是個斯文人。
聽到我的話後難以置信地看著婆婆。
「你……你還有幾個？」
「你真是……不知檢點！」
說完套上褲子就要走。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可對方絲毫不顧我婆婆的苦苦哀求。
摔門憤然離去。
心上人一走。
婆婆頓時換了副面孔。
「付時韻，你是不是有病啊，就非要壞我好事嗎？」
「我壞什麼事了？我說錯了嗎？你帶回來的人還少？」
自從三個月前，婆婆因老家翻修，江年把她接到家裡來住後。
她這找對象的心就一發不可收拾。
婆婆今年馬上快六十歲了。
這幾年她愈發想找個條件優質的對象共度後半生。
她眼光高，畢竟她年輕時在他們鎮上是出了名的美人。
聽說當年在他們那條件還不錯的江年他爸。
婆婆都是看不上的。
不過最後挑挑揀揀，還是和他結了婚。
隻是她運氣不好，她嫁過去不久。
江家就沒落了。
後來她也就沒再找。
畢竟老家那些老光棍她看不上。
但這兒不同。
樓下隨便跳個廣場舞，都可能認識個退休金上萬、房產幾套的鳏夫。
她來這兒的第一個對象就是跳舞認識的。
人條件確實很不錯。
但他知道婆婆不是本地人。
且沒社保沒醫保後，就提分手了。
中老年人戀愛比年輕人還更看條件。
自那天起，婆婆就經常帶人回來。
海城灣是當地有名的高檔住宅。
她隨意帶人出入。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房子是她出錢買的。
事實上，這房子的大頭是我家出的。
貸款是我和江年婚後共同在還。
和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她卻幾次三番帶人回來。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
之前好言相勸，是敬重她，把她當長輩。
但是一再忍讓，別人隻會當你好拿捏。
我沒再像以往一樣給她好臉色。
「媽，一會兒等江年回來，我就讓他買票送您回去。」
3.
晚上江年回來，我還沒說話呢。
婆婆便惡人先告狀。
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媳婦兒要趕媽走呢。」
江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我的臉色，斟酌著措辭。
「媽，時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您是不是做什麼惹她生氣了？」
「我能做什麼，我不過是帶個人回來，她就這樣了。」她沒好氣道。
「她自己爸媽每年來住多少次，
我這麼些年就來了這麼一次，而且我還是個寡婦，公平起見，我帶個人回來怎麼了？」
江年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行了，媽，這事要我說是你不對，都說多少次了，時韻不習慣這家有外人。」
「這樣，你給時韻道個歉，再給她做個保證，這事就算了。」
前半句，我還當江年向著我。
後半句，我愣了。
這是又想輕飄飄地揭過？
前幾次，我就是被江年這態度給隨意糊弄過去了。
我皺了皺眉：
「你覺得事到如今你媽的保證還能信？」
江年微微嘆氣。
「那不可能真趕我媽回去吧？若真這樣，你讓別人怎麼看我這個兒子。」
江年是他們鎮上出了名的大孝子。
他爸在他七歲那年車禍去世。
秦淑芬獨自將他撫養成人。
他總給我說秦淑芬這麼些年有多麼的不易。
都是做兒女的，我自然能理解江年的孝心。
曾經他的孝順在我眼裡也是加分的優點。
如今卻成了刺向我的一把利刃。
氣氛僵持不下。
江年拉我回臥室商量。
「老婆，下個月就是媽的六十大壽，等她過了生日我就讓她走，行嗎？」
他小聲懇求。
「這段時間我向你保證，不會讓她再往家裡帶人回來。」
我沒好氣：「你看看這房間，你媽今天帶人在我們床上睡的，你讓我怎麼忍？」
「一會兒我把床墊被套全換了，把房間消毒，行了嗎？老婆，你就別生氣了。」
江年討好地笑：「生氣對自己身體不好，
隻要你不趕我媽走，我最近任你處置行不行？」
結婚以來我和江年幾乎沒有紅過臉。
他幾乎事事向著我。
想到這，我再次妥協。
「最後一次。」
4.
自從那天過後，大半個月過去了。
婆婆沒再擅自帶人回來。
我漸漸安下心來。
周一，我按照原定計劃外出交流學習。
為期一周。
第三天時，物業向我反映我家漏水，要去家裡看看。
「你們去吧，這個點我婆婆應該在家。」
沒一會兒，物業給我發了個視頻過來說明情況。
「你們家這個地方的管道有點泄漏，一會兒我找師傅過來修一下。」
物業的鏡頭一直對準著下水管道。
但起身時，
他忘記按停止錄制鍵，鏡頭掃到了身後的婆婆。
以及站在她身側正和她說著話的男人。
我微微皺眉，按了暫停鍵。
男人的臉十分眼熟，但我卻想不起是誰。
他身材消瘦，眼睛有點下三白。
看起來就不像個善茬。
和婆婆之前帶回來的男人風格更是大相徑庭。
我打開家裡監控，果不其然。
不知什麼時候，家裡的監控都被我婆婆給關了。
我頓時怒火中燒。
給江年打過去電話。
過了好久，他才接通，聲音透著疲憊。
「老婆，什麼事？」
「你媽又帶人回來了，你知道嗎？」
他疑惑：「你不是出差了嗎？」
「剛剛物業去了家裡。」
他頓了兩秒。
「哦，這事我知道，是我邀請的對方，就來家裡吃個飯。」
我皺眉：「你知道？」
「嗯，抱歉，忘記告訴你了。老婆，我也臨時要出差，現在要趕去機場，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不等我說完，他就匆忙掛了電話。
我氣笑了。
看著剛剛那張頗為眼熟的臉。
若是我沒想起來這人是誰也就罷了。
可我偏偏想起來了。
這是江年絕對不會請回家做客的人——
沒記錯的話，這男人叫趙紹康。
是他們鎮上有名的地痞流氓。
也是當年。
醉駕撞S江年他爸的罪魁禍首。
5.
第一次見到趙紹康，是陪江年回家見長輩。
在鎮上闲逛時，趙紹康正巧從地下賭場出來。
他饒有興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喲，這是找媳婦了。」
「還挺漂亮。」
「你小子命真好。」
江年眼神陰鸷，眼看他就要動手，我趕緊拉著他走了。
那天，他告訴我那是害S他爸的肇事者。
如果沒有他，他本可以擁有幸福的家庭。
他媽也不會過得這麼辛苦。
當年秦淑芬沒有工作，單親媽媽撫養江年的辛苦可想而知。
趙紹康表示隻要她願意出諒解書，他可以給他們母子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秦淑芬答應了。
於是，趙紹康僅兩年時間就出了獄。
這麼多年，兩人在鎮上也沒聽說有交集。
可為什麼，這人會出現在家裡呢？
但我顧不上細想原因。
光是想到婆婆又往家裡帶人，我工作都沒了心思。
恰好，培訓提前幾天結束了。
一大早我就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6.
回家後，家裡沒人。
我先洗漱了一番。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動靜。
是婆婆回來了。
依稀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
似乎是往我臥室來的。
我下意識拎著包躲進衣帽間。
剛躲進去，我就覺得不對。
這不是我家，我的房間嗎？
我為什麼要躲？
正準備開門出去，聽到他們的話，我步履一頓。
「你晚上就睡這個房間，最多住了今晚就走，萬一等下江年知道了怎麼辦？」
趙紹康悠闲地在床邊坐下。
「他不是出差去了？這麼好的房子就讓我多享受幾天唄。」
「不行。」秦淑芬拒絕道，趙紹康也沒在意，笑了笑。
「反正我拿了那五十萬就走，江年有說哪天把錢給你嗎？」
「應該就是這兩天。」
這個數額讓我微微一愣。
是巧合嗎？
江年前段時間問我借錢，剛好就是五十萬。
說要用來周轉公司。
而我現金都借給我表姐買房了，便讓他等兩天。
所以他是騙我的？
實際上這錢是要轉給秦淑芬？
可他知道他媽要把錢轉給趙紹康嗎？
而且婆婆這態度太奇怪了。
明明是害S自己老公的人。
卻還要給他拿錢。
像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一樣。
我正想得出神。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你媳婦不是有錢嗎，不然我拿她幾個首飾去當掉怎麼樣？」
沉悶的腳步聲往衣帽間走來。
我屏住呼吸。
手心SS地捏著手機。
莫名感到有點緊張。
「叮叮叮——」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我呼吸一滯，後背沁出冷汗。
門外的男人猛然頓住腳步。
「誰？！」
7.
「是江家的電話。」婆婆垂眸看了眼手機，沒接。
「他們找你幹嘛？」
男人被這事吸引注意，門口的腳步聲又遠去。
原來是婆婆的電話。
我松了口氣。
「還能幹什麼？明天就是中元節了，估計是讓我回家去給他祭祀吧。」
婆婆不滿地抱怨。
「江辰國都S多少年了，就他們江家規矩多。」
男人復又坐到了床上，翹著二郎腿戲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