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薇，我隻有你了。」
我：「？」
少年突然說起煽情的話，讓人驚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在我沈凌薇向來臨危不懼。
江序又繼續說：「我以為自己真心對待他們，也能換來他們的真心。可我沒想到，泥石流來時，我被石頭壓住了腳，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來教我，全都跑了。」
「林佳佳呢？」
他那一大群同學裡面，我記住的就隻有林佳佳，畢竟這是唯一可能會把他弄髒的人。
直到若幹年後 01 盛行。
我才驚覺一身冷汗，還好那時候不流行這個，否則男人也得警惕。
說起林佳佳，江序再也不像從前那樣面露柔情，而是露出滿眼的痛苦和嘲諷。
「我對她那麼好，可她卻直接拋下我跑了。」
哦，
活該。
但這話我並沒有說出口。
江序還在繼續說：「我以為自己就要S在山裡了，沒想到睜開眼居然還能看見你。我知道，在我被困在山上的這幾天，你一定每天都愁的睡不著覺，拼了命的到處找我，否則你也不會一直在旁邊守著我蘇醒。」
江序快哭了。
「凌薇，我現在才意識到，隻有你才是真的愛我。」
他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但特別輕。
因為我沒聽到響。
「凌薇，以後我都不會再和你鬧脾氣了，我會好好跟你在一起，等到我畢業，我們就結婚，再生兩個可愛的胖娃娃，好不好？」
看著他那副憧憬未來的小表情，我忍不住開口提醒。
「忘了告訴你，你身體沒有其他大礙，但是因為被石頭砸了幾下，還砸到了那處，
雖然不影響那功能，但是你沒有生育能力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至於親自來醫院看望他。
畢竟我不想給太奶送一個太監。
幸好醫生告訴我，江序隻是以後不能再有子嗣，但那玩意兒還能用，這結果就是最好的了。
聞聽此言，江序眼裡浮現過一抹痛楚。
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甚至又說：「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我還有個妹妹。」
我不解：「這和你妹有什麼關系？」
江序勾唇笑了笑，看著我的目光，那叫一個柔情，讓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
他說：「雖然我不能生育，但我妹妹能，等她到了法定年齡，你就幫她在圈子裡找個門當戶對的京圈太子爺，也不需要特別有錢，家產跟沈家差不多就行，然後再讓她多生幾個孩子，
我們將其中一個抱養，當成我們倆的孩子不就行了？」
這話說的……有點搞笑了。
「如果需要孩子，那我大可去找一個人生，還是親生的，不更好嗎？」
聞言，江序皺了皺眉，他讓我別開玩笑。
「我們的孩子，當然得跟我有血緣關系，要是你跟別人生的，豈不是讓我戴綠帽子了？」
我笑了。
「江序，你才是在開玩笑吧？」
他有些疑惑。
我繼續說：「你妹跟我又沒血緣關系，她的孩子，我為什麼要當自己的孩子？」
江序聞言，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因為他和我有血緣關系啊。」
我明白了。
這孩子跟我有沒有關系不重要，但一定要跟江序有血緣關系。
因為血脈傳承，他不願意讓潑天富貴落到別人手裡，哪怕這富貴本身就與他無關。
我笑了。
8
我們沒有再繼續爭論孩子的血脈。
因為太奶打了電話，她先是問了下江序的身體情況，確認沒什麼大問題後。
讓我將江序帶回玫瑰莊園養病。
太奶身邊，有著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所以江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很是爽快的就跟我上了車。
在車上，他還在絮叨個不停。
「凌薇，你是個女孩子，也辛苦了這麼多年。我還有一年就要大學畢業了，雖然沒學過企業管理，但我相信自己天資聰穎，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然後你就在家安心當江太太，家族企業就交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信誓旦旦，甚至還滿眼憧憬，
仿佛想起了日後的好風光。
而我也隻是笑而不語。
直到車子停下，我和江序先後下車，他難得有興致欣賞起了玫瑰莊園。
又評論道：「這莊園的確不錯，等以後我們結婚，就讓你太奶將醫療團隊給我媽媽用，我媽也很喜歡玫瑰，以後就讓我媽也在玫瑰莊園養老吧。」
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太奶，自然也聽到了這話，她眼裡沒什麼不滿，甚至還有些高興。
笑呵呵問道：「你真的很喜歡我的玫瑰莊園嗎？」
江序點點頭，然後親手摘下一支玫瑰，遞給太奶。
「這莊園真的很漂亮，得虧太奶悉心打理，才能有今日繁華景象。」
太奶笑著接過了那朵玫瑰。
然後緩緩起身：「早就讓阿姨做好了飯菜，先去吃飯吧。」
江序聞言應了聲好，
然後直接大步上前，甚至先太奶一步落座。
他沒把自己當客人，也沒把自己當人。
太奶好脾氣，這都不生氣，依舊笑呵呵地吃完了飯，然後拉著江序一起去客廳沙發坐著吃水果。
太奶難得有興致，我自然不好打擾。
找了個借口貓上樓，在走廊處，還不忘往下看了幾眼。
太奶拿起一塊混賬太爺曾經很喜歡吃的水果，親手遞給江序，江序伸手接過，隨意塞到嘴裡。
太奶繼續喂，還想拿紙替他擦嘴角的果汁。
江序眼神有些驚恐，雙手微擺，太奶嘴角的笑意淺了些，但也沒有再繼續動作。
直到晚上，江序跑來找我。
「凌薇，我怎麼覺得太奶有點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江序掰著手指頭開始細數：「太奶是對我很好，
但好的有些過分，雖然我是晚輩，但到底不是他親曾孫，也沒必要吃個水果，都要親自給我擦嘴巴？還摸我的手……凌薇，這是我的錯覺嗎？」
我搖搖頭，難得認真：「這是因為太奶喜歡你啊。」
江序聞言一副理所當然模樣。
「我這麼優秀，太奶喜歡我自然天經地義，但是她是不是……有點太沒邊界感了？」
我又笑了。
「江序，你想的有點多，她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當然想跟你更親近點了。」
江序終於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他看著我，試探開口：「什麼叫做更想親近點？」
「就像女人對男人，最原始的喜歡，所激發出的親近感，有什麼問題嗎？」
我學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江序懵了。
「沈凌薇，你在胡說什麼！」
他大叫一聲。
我依舊平和：「我沒有在胡說，太奶喜歡你，以後你也要陪著她，明白嗎？」
「我明白你個鬼！」
江序再度大叫，甚至直接跳了起來，距離我兩米遠。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此刻慌張模樣。
「怎麼，難不成你以為我買了你十年時間，是因為我喜歡你嗎？」
「難道不是嗎？」他反問。
我笑了。
他崩潰了。
9
江序玩起了絕食。
他罵我惡心，罵太奶惡心。
「你們都惡心！一大把年紀，居然還想這個，我是不可能屈服的！」
江序言之鑿鑿，順帶摔碎了房間裡的一堆古董。
我和太奶都沒有生氣。
隻是默默讓人記錄下這些古董的價值。
又是讓人拿了賬本。
然後我帶著賬本，打開房門，打算和江序好好聊一聊。
一見到我，江序就衝了過來。
「凌薇，我知道你先前說的話，肯定都是在開玩笑的，你怎麼可能會把我送給你太奶？」
「你一定是因為我之前對林佳佳好，所以吃醋了，對不對？」
「你放心，以後我隻喜歡你一個人！」
他伸手拍著胸膛，又指天發誓，此刻恨不得將真心都掏給我看。
但真心這種東西最沒用了。
我隻問了一句：「所以你是不想陪我太奶嗎？」
他點點頭。
我繼續說：「我和太奶都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你不願意，
就離開吧。」
江序很高興，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提高音量：「但是你跟我之間有十年的合同，既然你要提前毀約，我們自然也要商量一下違約金的事了。」
江序的腳步，瞬間頓在了原地。
我繼續說：「除了違約金，還有你母親這些年的治療費，以及你妹妹的學費。按照合同，你要以百倍還給我，不僅如此，從你踏出玫瑰莊園開始，醫院那邊就不會再繼續給你母親治療，包括你的妹妹，你會立刻被趕出貴族學校，你們一家人，就要回到三年前，我剛認識你時的模樣。」
江序回頭，滿眼痛惜。
「凌薇，你不能這麼對我，至少我還陪了你三年。還有我媽，她那麼可憐，要是沒有那些昂貴的藥續命，她都活不過這個冬天。還有我妹妹，她那麼瘦弱，
要是沒有沈家的庇護，會被欺負S的。難道你想看見他們孤兒寡母的S在這個冬天嗎？」
聞言，我心裡沒什麼感覺，亦不覺得難受。
這天底下的可憐人多的去了。
要是我都得可憐一番，我還當什麼商人？
我啊，是商人。
不是善人。
「所以你母親和你妹妹的S活，從某種意義上說，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不是我買下了你十年，我根本不會對你們施以援手，如果要比苦難，多的是比你們一家還要可憐的人。」
「所以江序，你大可以走出玫瑰莊園，隻是這個後果，希望你也能夠承擔得起。」
我早就說過了。
我不愛強迫人。
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我也會擺在他面前，沒有了這層契約，那麼他因我而享受的所有好風光，
就得煙消雲散。
不僅如此，還得償還我巨額賠償金。
那是一筆天文數字，江序看了一眼賬單，雙手都在發抖。
他問我：「沒有別的選擇嗎？比如我可以犧牲自己，跟你永遠在一起。」
我笑了。
「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獎勵。」
我如此年輕貌美。
他，配嗎？
當然了。
這並不是說我太奶不好的意思。
隻是想告訴江序：「別又要錢，又要臉。」
他沉默了。
因為他意識到我沒有和他開玩笑。
見他沒有再繼續往外跑。
我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丟給他。
「太奶最近喜歡這款風格，你記得穿上。」
透視黑絲襯衫。
我的太奶啊，您悠著點吧。
10
最終，江序還是拿起了那套衣服，走進了太奶的房間。
畢竟他償還不了這高額債務。
還有母親和妹妹，每天都在燒錢,他也負擔不起。
甚至就連他的日常花銷。
一旦離開,也將全部消失，從天堂到地獄，從奢侈到節儉,太難了。
所以他選擇走捷徑。
那一晚，我似乎聽到了隱隱的哭聲，以及太奶爽朗的大笑。
連帶著我心裡也美滋滋的。
如此，太奶心病可解，就還能多陪我些年頭了。
11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眼光不錯。
江序,的確很符合太奶心意，所以對他，太奶非常大方。
除了不給他現金。
日常穿戴，還有各種吃食，幾乎可以稱得上頂尖。
太奶把他養得極好。
有了年輕小伙子的滋潤,太奶的身體也變得好了起來，要是來了興致，還會拉著我一起逛街。
江序自然是要在旁邊陪著太奶的。
太奶和他手牽手,兩人走在商場裡,有人好奇開口。
問江序：「您真孝順,居然帶奶奶來買衣服。」
太奶對此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江序,江序抿著嘴，默認了對方的話語。
太奶不高興了。
明明是男女朋友,怎麼就是奶奶和孫子了？
所以晚上回到玫瑰莊園後，太奶就讓人去取了一條特制的小鞭子，說是今晚要和江序玩點不一樣的。
那一夜,慘叫聲連連。
看來是爽過頭了。
12
這樣的生活,
持續了兩年。
江序突然跑了。
人間蒸發。
太奶氣到不行,差點又住了院,好在我又找到了另一個年輕鮮嫩的小伙子。
雖然和太爺長得不像。
但足夠年輕，也足夠壯碩,嘴巴還甜。
很會討太奶的歡心。
對於江序的失蹤，太奶也就這麼放下了。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江序。
還是因為人性。
他可以跑。
可以失蹤。
甚⾄可以拒絕當太奶的玩物。
隻要他能承擔起後果。
在太奶⾝邊,他的⾐服全部都是定制的，走出去光鮮亮麗，⽆人不稱一聲「江總。」
⼿表,⻋子也全是全球限量。
就連吃的食物，也是每天早上空運過來的。
幾乎稱得上是最好的⽣活。
所以,當他決定奔向普通人的⽣活時,又能撐得了幾時呢？
尤其還有年邁的⺟親和妹妹。
以及⾼額債務。
畢竟,契約還有五年。
所以不到三個⽉。
失蹤的江序,就這麼⾃己跑了回來。
他比先前瘦了許多。
臉⾊也很蒼白。
跟如今這個陪在太太⾝邊的⼩弟弟相比,那是半點優勢也沒有。
太奶有些嫌棄。
她掐著江序的下巴左瞧右瞧。
不由感慨：「得虧那老東西S得快，要是長成現在這樣，我估計得嫌棄S。」
所以啊，還是年輕好。
前提是得聽話。
就像現在這個小弟弟,哄太奶哄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連帶著⾃己的錢包也是⿎⿎囊囊。
這才是聰明人。
⾄於江序，畢竟還有五年。
太奶勉為其難收了他。
但是想要過回以前的那種生活⽔平,就得靠自己努力了。
「要怎麼努力？」江序聲音微顫。
我指了指電視機裡的宮鬥劇：「多看幾集，就知道怎麼爭寵了。」
別說——
最近剛播到為了爭寵，跳脫衣舞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