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上我精心調教。
如今的江序，和我那個早S的太爺，不僅是容貌相似，就連性格，也像了十成十。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來玫瑰莊園？」
江序皺著眉，似乎很不情願。
「我還約了同學爬山，最遲後天，我必須回學校。」
他語氣生硬。
仿佛給我兩天時間，就是極大恩賜一般。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曬太陽的太奶。
輕聲開口：「太奶今天生日，八十歲，我是來給她送生日禮物的。」
江序聞言不由疑惑。
「但我沒看見你帶了什麼東西來啊？」
我沒再接話，而是走向太奶。
見我來，太奶很高興。
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不停，說她剛做夢又夢見了太爺。
「那S千刀的在夢裡狂得很，拿著我的錢養他的小青梅，氣得我拿刀砍他……」
「既然是青梅竹馬，能幫一把就是一把，何必在夢裡都這麼刻薄呢？」
江序突然間插了句。
太奶這才注意到站在我身後的江序，聞聲瞬間愣住，然後看著他。
不停感慨：「真是太像了，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江序似乎有些疑惑，伸手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並沒有回答，而是和太奶目光對視。
得到她的首肯後，我立刻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江序。
「今晚我們住在這裡，你的房間我也給你準備好了，這小瓶子裡的東西你現在喝，然後去房間洗澡，約莫一個小時後，就會起效。」
「沈凌薇，
你什麼意思？」
江序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我不由疑惑：「就字面意思啊。」
喝藥、洗澡、等待、一夜春宵。
聽不懂嗎？
江序冷笑了聲：「那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同意？」
「就憑我買了你的十年。」
買的，不僅是江序的十年時間，還有他的肉體。
當初籤合同時，我就說得很清楚。
而那時的江序也同意了。
「就算你今天晚上能得到我這個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江序聞言，一臉屈辱地搶過我手裡的藥，然後擰開瓶蓋，仰頭喝下。
接著轉頭衝保姆吼道：「還不趕緊帶我上樓洗澡！」
目送他離開，我轉身看著太奶，立刻開始邀功。
「太奶，
你就說這性格，是不是也像了個十成十！」
太奶連連點頭，笑得嘴都合不攏。
「還是我曾孫女最好，懂太奶的心思。」
我也跟著笑：「所以今晚，曾孫女就祝太奶，能好好過個生日！」
此刻，窗外月朗星稀。
屋內的江序。
估摸著已經洗完了澡，躺在了床上。
而藥效，應該也已經發作了。
至於太奶，拄著拐杖，滿臉笑意地坐電梯上了樓，然後伸手，緩緩推開了那扇門。
去拆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5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時候，爸媽嫌棄我是個女孩，把我丟給保姆照顧。
保姆家也有個兒子。
她很自豪，說有兒子人生才算圓滿。
女兒最多錦上添花。
在沒生出兒子前，女兒的存在，那就是多餘的。
為此她打著替爸媽教育我的名義。
對我各種苛責N待。
是太奶的出現。
她幫我教訓了瞎眼的爸媽，懲治了傷害N待過我的保姆。
還將我帶回玫瑰莊園，說要親自將我養大。
太奶是家族最德高望重的人。
她白手起家，趕在風口上成了當時最大一批企業家，是當之無愧的女強人。
有數不清的年輕小伙自薦枕席。
可太奶這人太軸，一眼就相中了我那空有皮囊的太爺。
太爺一邊說著最愛太奶。
一邊又放不下青梅竹馬。
糾糾纏纏好幾年，執拗的太奶終究還是跟太爺領了證，成了夫妻。
可太爺卻始終放不下小青梅。
甚至，還背著太奶跟小青梅相約一起去國外約會。
那場車禍真的太慘烈了呀。
小青梅當場去世。
太爺被推進重症監護室裡三天三夜。
醫生滿手是血。
他問太奶：「還要繼續救嗎？」
太奶一邊擦著淚，一邊籤下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
後來我也有問過太奶。
「既然您那麼愛太爺，為什麼不再堅持堅持呢？」
沈家很有錢，太奶很有錢。
哪怕太爺每天住院，沈家也是有錢能夠支撐的。
但太奶隻是笑。
她摸著那時尚且年幼的我的腦袋。
許久後才開口：「因為，他如果S在那時候，在我心裡，他還是那個帥氣的少年。」
這句話小時候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直到長大以後，我才懂了太奶的意思。
年少時記憶裡的少年太驚豔。
所以拼了命地去愛。
可少年快爛了。
記憶裡那份驚豔的愛情，害怕隨著少年爛去。
那就讓少年永遠定格在最好的歲月。
如此，他始終會是太奶心裡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因此在往後的歲月裡。
太奶隻能左一個小鮮肉，又一個帥小伙，用來填滿寂寞的夜晚。
太奶說：「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我從小聽著太奶和太爺的愛情故事長大，成為了她愛情理念的堅定擁護者。
亦成為了太奶最喜歡的曾孫女。
爹媽不太爭氣，兩個人哼哧哼哧了十幾年，也沒再能給我生出個弟弟妹妹。
反倒是覺得叔叔家哥有表弟出聲。
那對曾對我唾之以鼻的父母，又開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一口一個凌薇寶貝女兒，試圖和我拉近關系。
畢竟，我是太奶親口定下的家族繼承人。
唯一的。
太奶對我這樣好，我自然要投桃報李。
所以太奶的心病我一定得治。
江序，就是治療太太心病的最好藥物。
我不覺得對他有所虧欠。
他母親的病，妹妹的學習，哪一樣不是我花了大價錢才搞定的？
我甚至還給了他三年眾星捧月的生活。
剩下的七年時間，他就該和我一樣，投桃報李。
感慨完，我就準備去洗澡睡覺。
但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我順手接通，發現是江序給我打來的電話，電話裡的他聲音驚恐。
「沈凌薇，
你搞什麼？我衣服都脫光躺床上了，太奶怎麼進來了？你趕緊過來，把太奶帶走！」
「不要……」
「別……你別過來！」
聽著電話裡的動靜，我不由勾了勾唇，然後按了掛斷鍵。
6
一夜好夢，我睡到了天光大亮。
太奶往日都起得很早。
但今天罕見地跟我同時打開了房間門。
四目相對間，太奶臉頰羞澀，先顯略顯灰暗的臉頰，此刻也泛了一絲紅暈。
顯然這件禮物太奶很滿意。
她衝我招招手，我乖巧走到她身邊。
太奶開口：「到底是年紀大了，不太能折騰得動，讓你看笑話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
誇了句：「太奶您是老當益壯。
」
太奶沒再說話，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房間，我立刻明白了太奶的意思。
目送太奶下樓後，我才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江序此刻還在睡覺，蜷縮在角落裡，眉頭緊皺，看起來睡得不太安穩。
我目光打量了一眼房間，最終又落在江序身上。
顯然，昨天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
再結合著太奶先前說的話，以及我對太奶的了解，我並不認為太奶是折騰不動。
想來，太奶是更喜歡聽話主動的。
所以我伸手將江序推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我站在床邊，不由一愣。
又伸手將被子往上掀了掀，探頭往裡看去。
江序面色一頓，意味不明看向我：「沈凌薇，你搞什麼？昨天晚上遲遲不來，害我等了你那麼久。」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
臉色驟然一變。
接著嘟囔道：「我甚至還夢見了太奶，夢見她對我……咳咳，沈凌薇，我是把自己賣給了你十年，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就是你的玩物。」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了他的話。
他的確不是我的玩物。
因為他是太奶的玩物。
突兀的鈴聲響起，江序立刻伸手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撈過，我也趁機瞥了一眼，備注是「佳佳」。
江序抿著嘴瞥了我一眼。
然後掀起被子，拿上手機，穿著個三角褲就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隔音挺好。
他和林佳佳的對話我聽得並不真切。
隻是打開門後，江序就著急忙慌開始穿衣服，邊穿還邊頻頻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說：「同學把爬山提前了，
我今天就得回學校。」
然後又說：「沈凌薇，能給我先預支點零花錢嗎？」
我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彎腰看向他：「你不是嫌我的錢臭嗎？」
一天到晚嘴裡都嘟囔著，不要我的臭錢，今天怎麼還主動提及了？
也對，帶著一群小弟和迷妹去爬山。
還是要花不少錢的。
那麼這錢，自然而然就得大哥江序出，這花銷可不少。
江序聽得出我言語裡的調侃。
有些氣急，不再理我，而是穿好鞋子後，就徑直出了房門下樓。
我也跟在他身後。
太奶此刻還在餐廳吃早飯，聽到動靜後，探頭看了過來。
「怎麼了？」
江序看見太奶，忽然臉色一變，神色有些尷尬，許久後才小聲開口。
「同學約我去爬山……」
聽著他的話，太太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我臉上，見我無聲搖頭。
太奶才緩緩勾了勾唇角。
她放下刀叉，緩緩起身走到江序面前，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看著江序。
又無比溫和開口：「出去玩啊？那你身上還有錢嗎？可不能被同學笑話了？」
江序抿著嘴，又露出了從前那副我無比熟悉的神情。
對我們這些臭有錢的厭惡。
但要是把錢給到他手上，卻又會毫不猶豫收下。
用朋友的話來說——假清高。
太奶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看人的目光一向很準，不必我多說，她此刻也看出了江序的意思。
隨即招招手，就有一個佣人恭敬朝江序雙手遞上一張卡。
「這卡裡有 100 多萬，不多，算是我給你的零花錢。」
太奶笑呵呵地開口。
江序沒說話，隻是沉默接過那張卡，然後大步走向莊園門口。
在即將離開時才停住腳步。
也不回頭。
就這麼突然開口：「你們還真是像，就喜歡拿錢侮辱人。」
說罷，江序拿著太奶給的錢，坐上太奶給他安排的專車，然後去學校跟同學匯合，一起去爬山。
目送他離開，我又繼續陪著太奶用早飯。
隻是略有不解。
「太奶，您就不怕他心思野了？」
「真像啊，和當年的阿商真是一模一樣……」
太奶看著敞開的大門，嘴角笑容漸漸收斂，許久後才回頭看我。
「江序挺好，
要是能夠主動點，就更像了。」
所以，太奶還在等。
等一個江序會主動的契機。
7
和同學爬山，所有的裝備都刷的是江序的卡。
浩浩蕩蕩幾十個人。
拉了個群，但凡有聊天，無一不是在誇江序豪橫，然後一口一個大哥喊著。
江序在群裡的模樣總是很謙虛。
但字裡行間，卻又隱隱透露著一股子得意。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
大概還是因為鈔能力。
花點小錢，買下他同學其中一人的微信，然後進入群聊。
我才能實時掌控江序的情況。
畢竟，給太奶的玩物，總不好讓其他人先弄髒了。
他們爬的山叫松山。
根據群聊，是林佳佳提出、江序最終採納的地點。
到底還是太愛了。
難怪太奶對江序很滿意，原來不僅是外貌性情，最後連三心二意，也像了個十成十。
但我還有工作，隻能闲暇時間偷看一眼群聊。
所以當我得知今晚大暴雨，松山塌房，有無數遊客被困山頂時，已經有些晚了。
太奶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公司裡。
就說了一句：「江序那小伙子我挺喜歡，別讓他S了。」
太奶發話，我自然聽從。
無非就是花點錢。
搜救工作困難，說到底還是裝備不夠好，那就多捐點錢，再捐幾輛直升機。
江序被救出來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
塌方那麼危險的地方，我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去營救，花點錢就不錯了。
得知他被救，我立刻讓人將他送往指定醫院。
在山上待了兩天，又是各種塌方泥石流，沒水沒糧的，等到被找到時，江序早已昏迷不醒。
好在他這具身體足夠年輕。
沒有落下什麼別的毛病，輸了點營養液後，就醒了。
彼時，我剛趕到醫院來看他。
才進醫院病房，就看見江序眼皮微動，等我走近坐到椅子上時，他恰好睜開了眼睛。
一見到我，江序雙眼泛紅，然後掙扎著坐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