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我迅速反應過來，在那神經母女二人走後，轉頭就問弟弟，“她扒拉你頭發了？”
弟弟一臉心疼捂頭，“對啊，痛S我了！”
我冷笑一聲。
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小老太，為了財富，連自己女兒的清白都不在乎。
反正這件事成了，她不僅收獲了財運，還白得一個女婿。
沒成，她的財運也跑不掉。
我點點頭，“行，既然她想要，那我給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這份運，究竟是好還是壞了。
我找來幾個朋友，要他們給我來幾張霉運符。
朋友一臉費解地應下了。
被霉運降臨的我來到小區樓下，轉角就碰見了老太婆和她的小孫子。
果然很倒霉。
老太婆雖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見到我也不忘陰陽，“喲，還在這裡闲逛呢？聽大牛說，你媽媽的公司最近不太好啊。”
她捂著嘴偷笑起來，“哎呦，該不會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我也假笑，“那你們更要注意了，等會兒走路不要被鳥屎滴到，喝水不要被嗆到，買的方便面也不要剛好沒有調料包哦。”
老太婆嘴皮子當然沒我溜，但是她這次格外有底氣，“哼”一聲拉著小孫子走人。
我走出不到三米，就聽見身後傳來她的叫聲。
“啊——哪來的鳥屎？
！”
我努努嘴。
別急，有得你受的呢。
沒出幾日，我的霉運符還能撐下去，老太婆本人先撐不下去了。
她喝十次水，被嗆了八次到鼻腔裡，嚇得孫子說她怎麼變得像噴泉。
“林、亦、熙！”
路過他們家時，我都能聽見她咒罵我的聲音。
嗯……後面幾天，我該不該去墓地或者案發現場走幾圈呢？
讓她體會一下，借運的真諦。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實現，就感覺自己的運氣回到身上了。
看來是老太婆怕了，自己先放棄了。
8
但是兒媳又來找我了。
這次，她滿是焦急，“我婆婆她、她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次忽然要下狠手——”
“她要換走你們的命！”
做我們這行的人都知道，借運隻不過是小伎倆，反正人倒霉點也不至於會S。
但是換命，可就不一樣了。
兒媳比我還急，“你們要怎麼辦才好？”
但我沒有回答，反而問她，“上次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低頭，猶猶豫豫，“可是，我懷孕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會是個女孩，你家那個惡婆婆，容得下她嗎？”
兒媳正摸著肚子的手一頓，像是在思想鬥爭，好一會才抬起頭。
“我應該怎麼做？
”
“借命這種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完成的。”我笑道，“所以在這之前，我可以幫你離婚。”
兒媳像是被我說得下定了決心，重重點頭。
兒媳名為包欣，本來是和大牛一個村裡的，但是她有出息，成功考上了城裡的大學。
隻可惜好景不長。
包欣在接到父母的病危電話後，匆匆趕回老家。
可是到了老家，才發現這是個騙局。
父母騙她回來，就是為了把她嫁人，好給弟弟換到蓋房子的錢。
包欣S活不肯，被她爸一巴掌打倒在地後，拖進房間裡關了起來。
包欣每反抗一次，就會遭到毒打一頓。
漸漸地，她對父母絕望。
又因為被打到跑不動路，
手機也被拿走，包欣被迫嫁給了大牛。
那個大了她將近二十歲的男人。
“但是，大牛對我不好。”包欣撸起自己的袖子，給我看她瘦弱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傷痕。
“他有家暴傾向。”
“幾乎是我們成婚了多久，他就打了我多久。”
我問，“沒想過反抗嗎？”
包欣苦笑，“沒用的。”
那時候她身在農村裡，對於農村婦女來說，被自家男人家暴就是家常便飯。
肯定是女人的錯，沒有服侍好男人、沒有生下一個大胖小子……什麼原因都有可能，但絕對不會是男人的問題。
“終於，
我懷孕了。”包欣繼續說，“這種每天被毒打的日子才終止。”
因為包欣可能懷的是個男孩。
後來果真生下一個男娃，那段時間是包欣活得最像正常人的時候。
“如果一直是那樣，或許我真的會認命。”包欣說著，眼淚開始掉，“但是他們簡直不是人。”
9
包欣剛出完月子，就被迫再次懷孕。
因為他們想要兩個男孩。
可包欣本就因為毒打，身體落下病根，又剛剛生產完不久，身體根本吃不消。
於是自然而然地，第二個孩子早早流產了。
而這一家子奇葩卻把這件事怪在包欣頭上。
說她沒有按時吃補藥、沒有經常做家務多運動……
這些理由聽得我嘴角抽搐。
包欣抹了淚，吸吸鼻子，“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可以，我一定要離開他們。”
丈夫暴力，婆婆刻薄，生出來的孩子也瞧不起她。
包欣連那個家裡的空氣都不想呼吸。
“所以當初大牛他們來到城裡工作，我S活要跟著。”
“因為我知道，在那個封建落後的農村，我是不可能得到自由的。”
“我本來計劃來到城裡，先假裝幾天騙過他們，再逃跑的。”
“但是……”
包欣摸著自己的小腹，神情哀傷，“我發現我又懷孕了。”
“我一個女人，
在城市裡，還是懷孕狀態，離開了婆家，我怎麼生存？”
聽見這句話，我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包欣像是被同化了。
她明明是大學畢業，好歹也是本科生，卻會擔心這種問題？
也許是出於對她的同情，也許是為了不刺激到她，我沒有說出來。
隻是下定決心，早點帶包欣脫離苦海。
我也好放手大幹一場，好好對付老太婆那一家人。
於是在我的遠程指揮下，包欣開始了她的離婚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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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包欣必須要有一個理由，讓婆婆一家人主動和她撇清關系。
既然那個老太婆那麼愛錢，那我就將計就計。
我找來兩位大漢，看面相就很兇的那種，把老太婆堵在家門口前。
老太婆欺軟怕硬，
“你們、你們幹嘛？我告訴你們！打劫是違法的啊！”
正在偷聽的我差點沒笑出聲。
你也知道，打劫違法。
那詐騙也違法你知道不？
大漢謹記僱主的要求，板著臉，“你兒媳欠了我們錢，已經過了還款日期了，再不還，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欠、欠了多少錢啊？”
大漢比了個數字，老太婆臉都白了。
“造孽哦！我們怎麼會娶了這麼個兒媳！”
她一邊罵，一邊對大漢們露出討好的神色，“你們等等，我把她叫出來，我一定讓那個賎人還錢！”
說完顫顫巍巍地開了門，
衝進廚房裡把正在煮飯的包欣拉了出來，“你欠人家那麼多錢，你拿這些錢幹嘛去了？”
她甚至不問為什麼借錢，隻關心錢的下落。
包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把一切鍋都扔到父母身上。
弟弟蓋房子，彩禮不夠，貸款來湊。
但是他們還不起，就隻好繼續吸女兒的血。
老太婆越聽越氣，開始打包欣，“你嫁過來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你竟然還背著我們偷偷給娘家送錢？”
然後老太婆試圖說情，“您看，這也不是我兒媳借的，這、這怎麼能讓她還呢？”
我就是拿捏住老太婆不懂貸款的事，讓大漢瞎編，“你兒媳還不上也可以，那你來還。”
另一個大漢則負責引誘，
“當然，如果你兒媳和你兒子離了婚，那這債務也就和你們家沒關系了。”
老太婆早就掉進錢眼子裡，一下子點頭，“離婚！這就離婚！”
她轉頭就對包欣說，“反正你已經貢獻了你最後一點用處了，也別拖垮了我們家大牛。”
“他以後可是要飛黃騰達的！”
而我幾乎能夠看懂老太婆的內心想法。
反正要換命發財了，這個兒媳不要也罷。
我雙手環胸，站在暗處看著老太婆一臉期待。
換命？
也要你承受得起我的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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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世代雖說是風水大師，但由於先祖的規定，每年通過風水賺到的錢財都要拿去做慈善。
因此我家的財富是留不得的。
總而言之，我們家可能比他們家還窮。
所以媽媽雖然經營著一家大公司，但是主要的受益人並不是我們自己。
不然我們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住在這個老婆子家的邊上。
而且如果換了命，還沒能遵守的話，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那就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了。
畢竟這下子換了命，我媽媽就不需要愁我弟的大學費用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和弟弟，他們倆也一臉興奮。
開始計劃著發財後要買哪裡的房子。
弟弟隻有一個要求，“總之，離這裡越遠越好。”
他現在出門看見和陳眉類似的女人，都會下意識渾身一抖。
真的是怕了。
老太婆動作很快，大牛和包欣離婚沒幾天，她就開始了換命。
很快，聽說大牛學著我媽去開公司了。
不出多久，立刻賺了一大筆。
老太婆立刻給孫子穿金戴銀，對全天下顯擺。
平時在樓道裡遇見，對著我們恨不得鼻孔對人。
有一次我正好拿了一雙發霉的筷子，實在看不順眼，對準她的鼻子精準無誤地插進去，然後虛偽地說不好意思。
老太婆拔出筷子，壓著怒火，又安慰自己，“你們的報應快到了！”
是啊，我們的報應——活該賺的錢都能留下來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換命的真正壞處，才一一顯露出來。
因為大牛沒高興多久，開始虧錢。
老太婆本來還安慰兒子說這很正常，
直到討債的人上門。
原來大牛為了填補公司的財務空洞，跑去借了高利貸。
這一次上門的，可不是演戲的大漢，而是真的不留情的彪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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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們家已經看好了一套房，準備搬過去。
而我湊巧回來拿東西路過他們家門口，就看見了牆面上密密麻麻的“還錢”。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老太婆見到我，立刻瞪大眼衝上來，像個巫婆。
她也不傻，看我們越過越好，自己家卻狼狽到這個地步，怎麼想都不對勁。
“這樣吧，我實話跟你說了。”我笑眯眯地為她答疑解惑。
“我們家本來就是窮鬼的命，
結果你偏偏要和我們換命，我們怎麼好意思拒絕你的好意呢？”
“不可能……”老太婆搖頭，“你媽明明有那麼一個大公司，你還能到大學裡頭讀書。”
我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媽公司賺到的錢都是別人的，我的大學是政府貸款給的，沒想到吧？”
老太婆氣到捂住心口，指著我，“你！你！”
“媽，討債的人都跑到我公司門口，你怎麼還沒還錢？”
此時大牛跑過來，見到我變得一臉心虛。
他是比老太婆還典型的欺軟怕硬，隻敢對自家媳婦重拳出擊，對外人那是猶如鹌鹑般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