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過多久，她打來電話告訴我房子買了，讓我去看看。
我省吃儉用餘下一萬塊錢，打算給她作為新房賀禮。
到那後，她見我什麼都沒帶，臉色都沉下來。
說話也是陰陽怪氣。
她帶著我看她的房間說:「媽，你看我這主臥大不大？
我看了一下確實大，帶衛生間還帶陽臺。
我就回了一句：「挺大的。」
她又帶我參觀了其他房間，一共四個房間。
分別是她小兩口的，外孫的，親家親家母的，還有一間是家裡寵物的。
我跟著看著不說話，嘴上一直說著好。
到最後她直接又跟我說：「媽，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嘴上毒可心不壞，你看這房子，要不是楊吉他媽拿錢還買不成呢！
雖然隻出了一個 20% 的首付，就這點都比你強，說到底還是人家疼兒子。」
我握著口袋裡的一萬塊錢，思慮再三還是拿出來給她。
「溪溪，你買房子有貸款也有壓力，我這剛存到的一萬塊錢你拿著。」
她看了一眼這錢，還是伸手拿了過去。
「媽，這次搬家，楊吉爸媽可給了我們五萬，你就給一萬也太少了。」
看著她把錢揣進兜裡，我隻回了一句：「以後我餘到錢了再拿給你。」
那天，她也沒說留我吃飯，我就準備走，反而是親家母拉著我不讓我走。
「哎親家，來都來了就吃個飯回去好了。」
我剛想回話，女兒先替我回了：「搬家搬得急，我隻買了五雙筷子，我媽在這多了一個人，也沒筷子。」
我當時聽到女兒說這話，
鼻頭就開始酸，眼淚已經含在眼眶裡。
就因為我錢出得少，女兒現在就這麼不待見我。
為了不讓她難堪，我也順著她的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從前種種再加上這次我過生日。
回去的路上，我也算徹底想開。
有些兒女生來是報恩的，有些則是為了討債的。
我把溪溪撫養到這麼大，不遺餘力的為她想生怕她吃苦受累。
到頭來，她卻絲毫沒有一點感恩的心。
我再次看了一眼老家拆遷款三百萬的到賬信息。
本來這錢我是打算在今天當著女婿的面轉給女兒的。
但現在想想，這錢，我花在自己身上不香嗎？
5
回到家，我爸打來電話，電話裡他問：「玉芳啊，拆遷款有沒有到賬啊？」
我回他說到了。
他接著說：「玉芳啊，今天是你過六十歲生日，之前問你多少次你都說不要人，不熱鬧，今天吃的什麼啊，有沒有吃長壽面啊，過生日都要吃一碗長壽面的。」
我沒忍住鼻頭又開始酸，但不想讓我爸擔心，就回他吃了，還煎了一個雞蛋。
我爸聽了這才沒有再追問什麼。
掛完電話，我看著手機裡的三百萬，默默流下淚水。
當初我爸打電話來告訴我說家裡的房子要拆遷。
大哥二哥想著平分拆遷款，可我爸S活不同意。
他說他生了三個孩子，況且我的戶口還都在家裡，當時家裡房子要倒的時候，我也出了三分之一的錢用來重新修建，怎麼到拆遷的時候就完全把我給忽略了。
大嫂二嫂一聽這拆遷款還要分給我，在家是一鬧二跳三上吊。
可我爸S活就是不同意，
他放出話：「隨便你們怎麼鬧，這個家的戶主現在是我，我的女兒必須要得到她該得的那一份。」
後來錢一到賬他就去銀行轉了三百萬給我。
他知道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這錢是他留給我的養老錢。
本來這錢我是打算留給溪溪，但現在看來，指望溪溪給我養老，是不可能的，但也沒必要了。
我回到廚房，把剛剛下一半的面條繼續開火煮，還給自己煎了兩個雞蛋。
吃面的時候，我對自己說：生日快樂，吳玉芳，以後你要為自己而活。
隨後我給老伙伴老張發去消息：「之前說要去遊輪旅行的，現在還去嗎？」
老張回了一個：「遊輪天天有，隻是特價的團不好等。」
我直接回復：「咱們不報特價團，有什麼報什麼。」
老張驚訝得直接打電話過來問：「玉芳，
你怎麼了，還是受什麼刺激了？之前買什麼做什麼你都要比價比價再比價，一定要選最便宜的，怎麼現在都不考慮了。」
我也笑著回她：「此一時彼一時啊，我是怕我比來比去到最後哪都去不了了。」
老張雖然很高興，但還是又提了一嘴：「你這次出去玩，你女兒那邊同意了？」
我直接回道：「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徵得她同意。」
老張這才放寬心：「這就對了嘛，我早就勸你不要一味地圍著女兒外孫轉，也該想想自己的生活，你都操勞一輩子了，也該享享福了。」
寒暄一陣後，老張說去看旅行團，讓我隨時準備出發。
我也慢慢開始收拾衣服。
收拾到一半才發現我已經五年沒有買過新衣服。
衣服上破了幾個洞，都是縫縫補補繼續穿。
想到這，
我決定去商場給自己買幾套新衣服。
這幾十年來，沒有一天比今晚睡得更踏實。
6
在老張的計劃下，我們就要開始七天六晚的遊輪旅行。
準備登船的時候，溪溪卻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我剛剛跟老張一起拍的紀念照。
上面我穿著新買的衣服，新理的發型。
溪溪問了一句：「媽，這是你嗎？」
我沒否認，回了是我。
溪溪確認是我後，直接就回了一句：「媽，你買新衣服做新頭發花了不少錢吧，再看你現在是準備出去玩嗎？你怎麼不說替我帶幾天孩子讓我出去玩，我過得這麼苦，你卻活得逍遙自在，怎麼會有你這麼自私的媽！」
看到溪溪發來這麼一大段指責我的話，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把我從前的付出全都認為理所當然。
老張喊我登船，我沒有回復她而關上手機，溪溪，媽媽不會什麼事都想著你了。
你總拿我和你婆婆對比，誰給你錢多你就說誰好話。
在你眼裡，隻有錢才是你親媽。
既然如此，我放棄這個虛名。
等上船進了豪華房間，我才發現我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間。
老張讓我先收拾一下，待會帶我去餐廳吃飯。
我四下看看，推開窗就是大海，那種開闊的視野讓人一下就忘記許多煩惱。
我這才打開手機，準備拍一段視頻保存著，留著以後拿出來看。
卻不想，一條推送直接就發送到我這裡。
我知道這是女兒的私人賬號，平時她會在上面發一些孫子的或者自己生活中的美食美景。
我沒有跟她說我關注了她，
也不想給她增加煩惱，隻是默默關注著。
我點開這條推送，標題是：「有沒有這樣自私媽，看到女兒過得不如自己就特別開心，巧了，我媽就是這樣的人，有圖有真相。」
下面是我的照片還有她特意搜了這艘遊輪旅行經過的地點計劃。
最後還有一張圖在做對比，上面是她蓬頭垢面的在給外孫煮飯的照片。
說真的，溪溪這麼不修邊幅的樣子我還真沒見過。
她活得比誰都要精致，頭發要去專業理發店護理，皮膚更是每天雷打不動地做面膜，三個月一次的醫美項目。
她發出這樣的圖片，我看了評論後才發現她的目的。
下面的評論無一不在罵我：
「也就主包會忍氣吞聲，要是我早就把你媽的行為發到家族群了。」
「我學心理學是知道的，
這樣的媽就是嫉妒心強，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能過得比自己好。」
「說到底還是主包不會鬧，主包多鬧幾次，鬧得越大越好，看她媽還敢不敢這樣。」
底下女兒的一句回復讓我不禁怒火衝天。
她回復了評論點贊最多的那條，在下面說：「我媽強勢慣了，我買房找她借點錢她嘴上說一分錢沒有不借，卻在自己生日那天給自己定了豪華包廂，吃了一萬多的餐費。」
結果這評論一說，底下罵我的評論更是實時更新到 999+。
再看一眼她那條作品的點贊量已經破了一萬。
我實在沒忍住用匿名回復了一句：「你看看你之前發的跟你現在發的照片形象符合嗎？有必要這麼抹黑自己的親媽嗎？」
評論剛發出去幾秒鍾，就被刪了，再看下她原來發的那些視頻作品，全被隱藏，
目前主頁就這麼一條上萬點贊的話題。
她還真是為了讓我被人罵而不遺餘力地做戲。
我打算再回復幾條評論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把我這個賬號拉黑，無法評論。
既然這樣，我也不該慣著她。
有些事也該讓那些網絡噴子看到了。
7
我喊來老張，讓她幫忙用她的手機號注冊一個賬號。
然後我把一些她在家從不做家務，也不帶孩子的視頻發到評論下面。
老張見了，都不忍心，她安慰我：「真沒想到你在家竟然是這麼做牛做馬，你女兒卻一點不惦記你的好，你早就該脫離她這個白眼狼了。」
視頻是家裡的攝像機錄下來的，當時我有個五十克的金手镯不見了，就找人幫我調出視頻看下是不是我帶了忘在哪裡了。
然後那段視頻就一直存在我的手機裡。
視頻裡，我在客廳拖著地，女兒溪溪就躺在沙發上打著遊戲。
時不時吩咐我一句：「媽，我要喝水，你給我倒一杯，不要太燙，用涼白開兌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拖把，直接到廚房區給她倒水。
剛拿起拖把沒拖幾塊瓷磚，她又開始抱怨說：「媽，我看我朋友圈都有人開始吃大閘蟹了，聽說越大的油越多，你去菜場買三隻五兩的母蟹唄，正好我一隻，楊吉一隻，寶寶一隻。」
我順口問了一句：「大的多少錢一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