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可能心軟。」
一字一句似大石般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她是我的媽媽，是生我養我的媽媽。
怎麼可能會希望我S呢？
無聲的淚水滑落臉頰。
我使勁揪著自己的手，咬著嘴唇壓抑著即將哼出口的痛呼。
會痛。
這不是夢。
一切都是真的。
……
壓下心頭的憤懑與無解，強迫自己邁步回到房間。
一夜無眠。
第二日，媽媽照常細心體貼的照顧著我，如往常一樣。
我突然開口：
「媽，你愛我嗎？」
我媽心不在焉。
「嗯？什麼？
」
「哦，愛，肯定愛，你是媽肚子裡生出來的，媽怎麼可能不愛你呢。」
可我從你的眼裡看不到愛。
08
瞞著媽媽，我去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從檢查結果來看，你是慢性砷中毒。」
「最快速的方法就是 DMSA 口服，靶向性強，腎毒性較低，缺點就是會造成一定的腸胃刺激，伴隨著惡心、腹瀉或者引起皮疹或肝酶升高，整體治療方案大概需要兩到三周。」
了解一切後遺症後，我同意了治療方案。
「若是日常不經意間攝入，你身體裡的重金屬含量不可能會如此高，你有沒有懷疑過……」
我明白醫生的意欲所指，點了點頭確定他的疑惑。
「我會注意的，謝謝醫生。」
連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都會心疼我的遭遇，可生我養我的母親，卻一心隻想要我S，來為她所謂的一家人騰位置。
眼眶湿潤，泛紅，手指顫慄。
我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悲憤。
住院期間，醫生和護士都格外關心我。
身體好轉之後，我這才有空調查。
媽媽電話裡所指的歡歡是我的表姐趙歡，是我舅舅唯一的女兒，媽媽對她疼的如珠如寶，我曾經還開玩笑，說不定表姐才是媽媽的女兒，當時她們僵硬的表情或許已經告訴了我答案，隻是我並未深想。
09
我住院時給她發了短信，稱要出個長差。
她回了我一句注意安全，要記得按時吃飯。
若是以前的我，會覺得暖心。
可如今的我隻覺得可怕，偽裝在愛意背後的S戮，可怕。
我一個月沒回家，
起初，媽媽隻覺得痛快，她叫了表姐和樓下遛狗不撿屎的大叔在家裡過上了好日子。
原來媽媽和那個大叔早就暗通款曲，在我爸還未去世之前，他們已經勾搭在一起，表姐就是他們擦槍走火意外懷上的。
生下表姐後，我媽就把她交給了舅舅。
舅舅因為工作原因不育，把表姐視若己出。
我爸是個包工頭，因為眼界不錯，站在風口上闖了出來，手上有不錯的存款。
我當時還在疑惑，爸爸為何留下遺囑把所有財產都交給我，成年之前由信託公司每月給我生活費，成年後所有遺產交還給我，若這期間我出現什麼意外身亡，所以財產全部捐贈出去。
爸爸定是一早就發現了媽媽的不軌。
……
他們並不知道我在房子裡安裝了監控。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清楚明白。
起早貪黑為我做飯是為了更好的敗壞我的身體，好為他們一家子讓路。
非要我報考離得近的大學也是一樣的道理。
在我生病時一邊照顧著我，一邊想著該怎麼才能最大的限度地從我手裡拿走資源和現金。
可笑的我沉浸在所謂的母愛裡難以自拔，她們卻像是看笑話似的等待著我身體腐爛。
讓我到S都還愛著她們。
這個世上，為什麼會有如此可恨的畜生！
10
這套房子是我工作後貸款買下的，每個月還在還著高額的房貸。
所以我工作特別努力，畢業五年就已經升到高管行列，年薪百萬。
這個月，是我最後一筆貸款結束，完成一切銀行手續後，我把房子交給中介，
租或者賣都可以，前提是必須把她們趕出去，中介應下，我就放心了。
中介小哥帶著人上門趕人時，我媽罵罵咧咧的從臥室提著褲子出來，身後男人光著膀子，脖子上還掛著紅色草莓印。
一派戰況激烈。
「你們是誰，哪來的密碼？怎麼能突然闖進別人家？」
小哥身後一米九高的粗獷漢子往前走了幾步，拿著房產證懟在我媽眼前。
「S老太婆，長得醜玩的還挺花，看清楚了，現在這是我家。」
「馬上帶著你的姘頭滾出去。」
她還想僵持，沒成想對方壓根不給她機會，褲子還沒穿好的她和光膀子大叔直接被提溜著就扔了出去。
「別碰我，你們別碰我。」
媽媽像條麻花一樣在地上打滾。
「我要給林瑤打電話，她怎麼可能背著我把房子賣了，
她的老媽還在房子裡住著。」
媽媽推開那些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搶過大叔手裡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手機一聲一聲響動，直到最後掛斷都沒人接聽。
她低聲斥罵：「這該S的賤蹄子，關鍵時候找不到人。」
門外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漸漸有人認出了她兩。
「這不是林瑤那個媽嗎？怎麼被人從家裡扔出來了？要不要幫她報警啊？雖然她這個媽狗眼看人低，但是林瑤還是很不錯的，謙遜有禮。」
「林瑤早幾天就在業主群裡通知了，這套房子她早就賣出去了，難道沒跟她媽說？」
「不可能啊，林瑤那麼孝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沒通知到位。」
「哦呦，可真是辣眼睛，屁股還漏在外面呢，那個男的，五大三粗一肚子肥肉，這還好意思漏膀子呢。」
「這不是她爸吧？
」
旁邊人戳了她一下，示意她閉嘴。
「她爸十幾年前就去世了，這怕不是她媽找的姘頭吧。」
我坐在電腦面前看著監控裡被人指指點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兩人，眼淚混雜著無聲的笑，心中百味雜陳。
我親愛的媽媽，這才剛開始。
你做好準備接招了嗎。
11
【宿主，你母親對你的惡意值越來越高了，我的表都快爆了。】
系統近來十分警惕，每一個接近我的人，它都會檢測，盡力幫我避免傷害。
畢竟，在它們系統的世界裡，也沒有會對自己親生骨肉這麼狠的人。
【她留著我命的理由就是可以從我手上得到我爸爸給我留的遺產，若是我乖乖當她的傀儡，她便能多留我一段時間，沒成想我拒絕表姐之後徹底惹怒了她。
】
【系統：你確定她是你的生身母親？你們不是有什麼機器可以滴血認親嗎？】
系統冰冷冷的電子音機械地說著冷笑話。
【那個叫親子關系鑑定。】
我也希望她不是我的母親，這樣我還能欺騙自己，她隻是因為血緣關系不愛我。
很可惜。
在她想S我的時候，我就拿了她的 DNA 做了鑑定。
鑑定報告上明晃晃的一行字徹底打碎了我的幻想。
趙素梅是林瑤的生物學母親。
還未來得及沉浸在痛苦的情緒裡。
手機鈴聲急劇。
是我親愛的母親。
我按下接聽鍵。
不等我問候，她便怒氣衝衝地一字一句斥責我：【林瑤，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房子怎麼會賣出去了？
你為什麼不經我同意就賣房子？今天那麼多二流子上門把我趕了出去，我是你媽，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你果然是賤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媽一連串的反問宣泄著自己的無能。
我把手機放在一旁，忙著工作，屏蔽著她的言語。
等手機裡的怒吼平靜下來後，我才慢悠悠拿起手機。
「媽媽，你好像變了。」
「你愛我嗎？」
我抱著答案問問題。
她沒有回答，隻是一味的粗喘。
「表姐結婚一百五十萬哪夠啊，我想著再給她添點，但我身上流動資金不多，就想著把房子賣了。」
我媽就像被捏了脖子的雞，猛地靜了下來。
怔愣半晌，尷尬地笑了幾聲。
【瑤瑤，那我替你表姐謝謝你哈。
】
我意味深長的懟她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表姐的媽呢。】
12
【怎麼可能，你怎麼能這麼想媽媽！】
我媽像是被踩著尾巴，語氣上揚，用憤怒掩飾心虛。
我淡淡地回了句是麼。
我媽也察覺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尷尬地笑了笑。
【你舅媽去得早，我這不是心疼你表姐從小就沒媽媽照顧，我這個當姑姑的，肯定得上點心。】
她這個所謂的姑姑確實特別上心。
小時候我有的表姐一定會有。
我的玩具，零食，作業，朋友，隻要表姐一句喜歡或者一個想要的眼神，我媽都會直接塞給我表姐。
她哭了就是我的問題，我媽不分青紅皂白就會打我罵我。
那些我曾經以為是憐惜表姐，
到現在才發現是因為表姐才是她的女兒。
而我，不過是她和不愛的男人生下的拖油瓶。
要不是因為爸爸把所有遺產留了遺囑交待給我。
我壓根活不到現在。
或許小時候的我潛意識就已經發現了這份愛的虛偽，所以才會那麼患得患失。
我已經接到公司外派的通知，之前領導找上我時，因為舍不下媽媽，我婉言拒絕。
今天接下了這個任務。
如果能夠圓滿成功完成，我的事業將會更上一層樓。
而如今我已經成年了，不再需要所謂的母愛了。
13
許久沒聯系的閨蜜從醫生同事那裡得知了我的身體狀況，主動聯系我要過來陪我。
在酒店住了半個月的我確實很孤單，滿腹心事無人傾訴。
再見到久違的閨蜜時，
強壓了很久的情緒如泄洪般傾瀉而出，一塌糊塗。
兩人互相擁抱著，情緒慢慢緩和之後，閨蜜靈機一動，挑著眉對著我笑道：
「走走走，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痛苦的情緒需要驚喜衝散，你看到了肯定會超級開心。」
我被閨蜜的形容挑起癮來，行隨意動。
打車就去往驚喜目的地。
……
「噔噔蹬噔噔～怎麼樣，喜不喜歡，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全部都是新鮮未開封的超級模子，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今晚你可以隨心所欲。」
我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並排著數十個裸露的一八零、一九零風格各異的男生。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閨蜜挑挑眉不語。
我捂著臉坐在包廂裡，
半晌說不出話來。
在閨蜜和模子的催促下，我隨手點了幾個，剩下的打發走。
「這幾個就夠了？要不要再多留幾個？」
我呵呵尬笑。
「我吃不消，姐妹。」
還別說，有好閨蜜和養眼的帥哥哄著，我心裡的難受與委屈確實散了不少。
性趣盎然間，誰也沒發現包廂門大開，門外閃光燈一閃而過。
半個小時之後，一群人怒氣衝衝的踹開了包廂的門。
12
我正和陽光小奶狗在眾人的起哄下喝著交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