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搭理他們倆的雙簧。
冷眼看著感覺勝券在握的許沙,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讓他覺得可以跟我掰手腕了。
隱忍這麼多天,他才終於露出獠牙。對我來說並不意外。
他見我表情玩味,甚至帶著戲謔,又遲遲不吭聲,嘲笑我說:“你不會是爛俗小說看多了,覺得暖暖懷的不是我兒子吧?”
說完,將親子鑑定書扔在我面前。
“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白紙黑字寫著親子概率99.99%。”
我也笑了,“我從沒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林淺,咱們夫妻一場,我真不想把事做絕。”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要連暖暖跟我兒子都容不下,確實不配做我許沙的女人。”
我懶得看一眼許沙,將手機裡私家偵探發給我的文件轉發給了他。
手機不斷震動,他並沒有看一眼,反而嘲笑我,“爛俗小說你真應該少看點了。”
我笑著說:“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看看就明白了。”
許沙這才不情願地看了眼手機。
打開手機,許沙睜大了眼睛。但是他仔細看後,將手機屏按滅,朝著我漏出不屑的神態。
“你什麼意思?”
“想陷害暖暖?”
“覺得幾張照片就能夠挑唆我跟她的感情?”
我嗤笑了聲,輕蔑地提醒他,
“你好好看看時間戳。”
一旁的暖暖坐不住,將許沙的手機接過去,熟稔地解鎖,看了眼我發過去的東西後,她的眼神裡透出一絲驚懼,不過很快就隱藏了下去。
“幾張照片而已,能代表什麼?”
“是啊,跟朋友去酒店吃個飯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許沙的話音剛落,暖暖狡黠地看著我說:“就是,那嫂子以前整天跟客戶去酒店談業務,是不是也是跟客戶上床?”
當這種汙言穢語從暖暖嘴裡說出來,我就知道不應該再對她客氣了。
“那如果照片裡的男人不是你客戶呢?”
我的話,引起了暖暖的驚慌。
她張開口,
想要反駁我,權衡半天,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我笑著說:“你前男友張景文。”
聽了我的話,暖暖噗嗤笑出了聲。
“嫂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分手後就老S不相往來的。”
許沙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我。
我也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眼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給我戴了綠帽子的同時,自己的腦袋上也是一片青青草原。
“隻要你不是傻子,動一動腦子就能明白個大概了。”
我話已至此,本不想繼續糾纏這個事。
但許沙不僅自己想不明白,依舊站在暖暖那邊,他輕蔑地跟我說:“暖暖說的對,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分手後就必須成仇敵。”
“甚至,
咱們沒離婚,也跟仇敵差不了多少。”
我不可置否。
許沙板著的臉又重新浮現出了笑容。“你給了我這個大個驚喜。”
“禮尚往來,我也給你個驚喜吧。你的公司從今以後就已經是我的了!”
“昨天不就是你的了嗎?”我冷冷一笑。
許沙的笑容僵在臉上,語氣裡滿是不解:“你什麼意思?”
“你昨天不就讓財務帶著股權轉讓合同來讓我籤字嗎?”
我表情越淡定,許沙越坐立不安。
他到現在都還沒搞明白,我為何如此雲淡風輕。
“你不會是傻了吧?”
我笑著搖搖頭。
“你不會真的以為那是股權轉讓合同吧?”
我的話說出口,許沙的額頭上就已經隱現出了細密的汗。
“你啥意思?”
我玩味的問:“你是不是在籤字之前沒好好看合同?”
不等他回答,我繼續說:“我籤的從來不是什麼股權轉讓合同,是法人轉讓!”
聽了我的話,許沙的臉色煞白。
幾分鍾後,他徹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麼說,你早有準備?”
我點點頭。
“知道了又怎樣?背地裡調查又怎麼樣?”
“把法人轉讓給我了,
又怎麼樣?”許沙還想強行挽尊。
我冷冷看著他,輕蔑地揚起嘴角。
“你第一次帶暖暖去醫院做產檢時,我就已經撞見了。”
“當時我帶著你媽去醫院做體檢,遠遠看見了你的車停在車庫。”
“你媽不會到現在都沒告訴你吧?”
我反問許沙,令他破防了。
看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我就一陣暗爽。
從那天後,我沒聲張,卻暗中找人調查了他。不調查不要緊,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偵探給我拍了好多幾張暖暖跟張文景私下見面的照片,我剛才都發給他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大招沒有發給許沙。
此時此刻,他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覺得是時候該給許沙知道真相了。
我拿起手機,將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寶寶,你懷孕了?”張文景驚喜地問。
暖暖開口說:“是啊。”
得到暖暖回應後,張文景那邊沉默了。也就是這個間隙,暖暖奮起身要來搶走我手機。
我連躲都沒躲,如我所料,許沙將暖暖給攔住了。
“讓她把錄音播完。”
“有啥好聽的,這些都是無中生有,用ai制作要挑撥我們關系的。”暖暖說完,依舊要搶走我手機。
這時傳來了張文景的聲音:“是誰的?”
不等暖暖開口,她再也坐不住了,奮不顧身要將手機搶走。
我戲謔地站著一動也不動,就在暖暖要搶走手機的那刻,許沙狠狠的朝著暖暖的臉上扇去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然是你的,那個廢物蝌蚪不行!”話音落下,傳來了兩人無情的嘲笑。
許沙的臉不知道是被氣得通紅,還是臊的。
猶如猴子的屁股。
“有了這個孩子,就套牢了那個廢物。”
張文景又驚又喜問:“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鑑定,那廢物發現孩子不是他的怎麼辦?”
“哈哈哈。”暖暖笑得很猖狂,“那個廢物哪配我給他生孩子,而且他蝌蚪不行,自然孕育不了孩子。到時候我去村裡找個村姑,給他輔助生殖個。做親子鑑定,也查不出來。
”
聽見了暖暖的話,許沙的臉由紅轉黑,他黑著臉看向了暖暖。
好S不S的,這個時候又傳來了暖暖的話:“他一個村夫,也就配村姑給他留個種!”
我相信,這時剛愎自用的許沙最不可接受的一句話。
這句話,對於他,跟用榔頭將他天靈蓋敲開是一樣的。
他惱怒得臉都變了形。
為了克制,他將嘴唇咬破,血從他的嘴角往下流。
嘀嘀嗒嗒,他卻絲毫不覺得疼,眼睛瞪圓,眼白裡全是血絲,一副要將暖暖生吞活剝的架勢。
對於許沙的這個樣子,我並不覺得意外。
我淡然說:“別激動,還有勁爆的聽不聽?”
不等許沙回答,又打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是在家裡錄的,當時家裡沒有人。
暖暖將張文景還有一個保姆將孩子帶回了家。
剛見面,兩人就如膠似漆,新婚燕爾也不過如此。
“文景,我好想你。”
“再忍忍。”
“可是我一刻都不想忍受下去。”
“為了咱們的寶寶,老婆你辛苦了。”張文景說完,將保姆懷裡的寶寶接過來遞給了暖暖。
暖暖將寶寶抱在懷裡就淚如雨下,此時樓上的寶寶突然哭聲震天,卻沒有一個人打算上樓去看,徒留樓上的寶寶哭得撕心裂肺,最後嗓子都哭啞了,也無人照顧。
“文景,帶我走吧。”暖暖祈求道。
張文景尷尬笑笑說:“馬上就要摘果實了,
現在走好可惜。你讓那個廢物趕緊動手啊!”
暖暖撅著嘴不說話,張文景將她擁入懷中,“隻要他拿到了錢,咱們馬上將他……”
張文景用手朝著暖暖的脖子上比劃了下。
“這樣,你就可以用監護人的身份將他財產據為己有了。”
視頻播放到這裡,我笑著將視頻關掉了。
許沙估計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螳螂捕蟬,身後卻站了麻雀。
他噌一下蹿到暖暖面前,嚴肅地看著她冷冷問:“你從一開始就沒愛過我?”
暖暖並沒搭理他。
現在他還是不肯相信他掏心掏肺的金絲雀,居然棄他如敝履!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為了你,我好好的人生都毀了哇!”
許沙即便是撕心裂肺,也再舍不得動暖暖一個指頭。
暖暖昂著頭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我確實從來沒愛過你!”
暖暖說完這句話,表情突然變得猙獰。“我每時每刻看見你,就如同你看見林淺一樣,惡心透頂!”
最後四個字,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沙的憤怒,偃旗息鼓了。
他拉攏著腦袋,頹廢得猶如一隻幹癟的輪胎。
看著許沙的樣子,我知道他已經動了S心。
我不想見血腥,默默從暖暖的房間裡退了出來。
果然沒多久,我聽見了重物撞擊的聲音,緊接著是暖暖的求救聲。
我並沒有上樓,而是默默的打電話報了警。
將地址說清楚後沒多久,兩輛警車停在了家門口。
我驚慌失措的去打開家門,警察看見我的時候明顯一愣。
“怎麼回事?”
“二樓……二樓出事了!”
警察一窩蜂地湧上二樓,沒多久將渾身血漬的許沙帶了下來。
家裡的事在第二天上了本地頭條。
“本市著名企業家林淺的丈夫許沙在家殘忍S害在家坐月子的孱弱女人!”
我看得想發笑。
更好笑的事,婆婆居然拎著東西回了家。
在見到我的時候,她眼睛裡一陣驚駭。
我知道,
她是以為見鬼了。
我笑著問好,“你不是回鄉下老家了嗎?”
婆婆木然的臉像川劇變臉般,嫌棄的看了我眼。
“你不是S了嗎!”
“讓你失望了。”我說完,將許沙的兒子遞給她。“你心心念念的大孫子,現在終於如願以償可以自己帶了。”
她不想接孩子。
我將孩子塞給了她。
“你現在可以帶著孩子回鄉下養老了。”
婆婆幾乎是歇斯底裡的朝著我怒吼,嚇得懷中的嬰兒哇哇大哭。
將許沙的小孩還給了婆婆後,我馬不停蹄地拿著證據去經偵支隊報警,這些年被許沙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夠許沙吃一壺的了。
更何況,被他轉移的財產,寫的都是暖暖的名字。
現在暖暖一S,我要不行動,這些東西難不成要留給張文景跟那個孩子?
由於我行動的及時,許沙給暖暖買的房子車子被查封了。
因為我早就讓偵探跟公司財務介入,有一個隱匿的店鋪是被代持的,經偵那邊暫時動不了。
我來到這個開在我們市最繁華地段的店。
看見營業執照上的法人信息時,我都忍不住笑了。
婆婆的大名就那麼明目張膽的寫在上面。
既然都動了代持的心思,為啥不把事做幹淨點呢?
我剛走進店裡,就聽見了一陣嬰兒啼哭聲。
“林淺,你來幹什麼?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婆婆憤怒的聲音傳進我耳朵。
我笑了笑。
“我不能來自己的店裡嗎?”
“什麼你的店?這個店跟你無關,趕緊給我滾,否則我報警了。”
“那你報警吧。”
我一臉戲謔的站到婆婆面前。
“當年你兒子沒跟我結婚的時候在工地上扛鋼筋,你在農村種地。短短幾年,你們便可以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開這麼好的店。你再說一遍這個店跟我無關!”
婆婆聽見我的話,手忙腳亂起來。
“你現在帶著你的孫子滾出店裡,你兒子或許還能少判幾年!”
“這是我種地賺的錢開的。”婆婆心虛地說。
我笑了,我說:“你可以嘴硬,
估計你也看不懂我手裡的財務報表。”
說完將財務整理給我的,許沙轉移走的財產明細在婆婆面前揚了揚。
她白了我一眼,不屑道:“即便是許沙S人償命,我跟他兒子都可以依法繼承他留下來的遺產。”
“很好,你居然還懂點法。”我說:“那我就給你普及下,首先我跟他並沒有夫妻共同財產,這些年公司一直在虧損;其次許沙轉移我婚前財產,涉嫌犯法。你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蛋,許沙或許還能少判幾年。”
婆婆聽我這麼說,就像是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她笑得手舞足蹈,完全不顧懷裡被嚇得嗷嗷大哭的孫子。
“林淺,你做春秋大夢呢!”
既然婆婆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那我也無話可說。
我把證據給刑偵支隊提交了後,沒多久這個店就被查封了。
當店門貼上封條後,婆婆才徹底慌了。
她給我打來了電話,“林淺,封條是怎麼回事?”
“讓你走,你不是不走嗎?我就把許沙轉移我婚前財產,由你代持的證據給經偵支隊提供了……”
我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嚎啕大哭聲。
“林淺,許沙跟你夫妻一場,你能不能別趕盡S絕?”
我忍不住笑了,我問她:“那你跟你兒子合謀要S我的時候,你勸過他留我一命沒?”
“而且,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不珍惜。”
婆婆不在電話那邊吱聲了。
後來我得到了消息,婆婆帶著孫子回鄉下種地去了。
一個老婦人為了養活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已經許多年沒下地幹過活的婆婆又不得不下地幹活。
農忙的時候,她給我打過電話,跟我乞討幾百塊錢,我並沒有給。
有的人好日子過了幾天,心就髒了。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也就沒功夫動髒心思了。
許沙的判決下來了,由於將還在月子期間的暖暖活活打S,社會影響十分惡劣,被判了S刑;由於事出有因,最終判緩刑兩年後執行,張文景也同樣被判了刑。
在許沙的判決下來後,我去跟他籤了離婚協議。
婚內轉移的那些財產,經過刑偵支隊的不懈努力,也追繳了回來,原封不動的物歸原主了。
許沙託人給我帶來了一封手寫信。
我並沒有打開,不用看也知道他想跟我道歉。
隻不過我並不想接受他的歉意,當他心頭湧起要將我吃幹抹盡的念頭時,我跟他就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聽說,兩年後,由於許沙在獄中表現良好,改判無期。
那我就祝福他在獄中好好改造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