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雖然謝家也是豪門,但是這種出席高端場所的機會,謝思源是從來不帶我的。
因為他媽說,我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空花瓶:
「渾身上下都是小家子氣,別出去丟人了!」
厲廷深眉間放松下來:
「你隻需要跟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不用擔心。」
管家樂呵呵道:
「陳小姐,你不用懂社交禮儀,咱們先生就是社交禮儀。」
好吧,這點我沒有異議。
畢竟,厲廷深是本市最有話語權的男人了。
第二天中午,家裡就來了設計團隊。
說是團隊,因為有五六個人,大多是外國人。
有的負責衣服,有的負責妝容,有的負責發型,他們聚在一起討論了半天,
很專業的樣子。
可見首富家牌面有多大,我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厲廷深下班回來接我。
他看到我的一瞬,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厲雲宿牽著我的手,驕傲地問:
「爸爸,你看陳念多漂亮!」
厲廷深糾正說:
「叫阿姨。」
厲雲宿扭頭一哼,不搭理。
我摸摸他的頭:
「沒關系的,你叫我陳念,讓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
8
今晚是一場慈善晚宴,本地知名的企業家、名流全都來了。
大家爭相來跟厲廷深說話,話題很容易從我引起:
「厲總,這位漂亮的女士是?」
我擔心他為難,主動開口:
「我是厲先生的朋友。
」
厲廷深卻泰然自若道:
「我太太,陳念。」
眾人忍不住一陣恭維。
搞得我臉紅到脖子根,十分尷尬。
厲廷深捏了捏我的手,傾身在我耳邊問:
「陳念,做我太太很丟臉嗎?竟然叫你說不出口。」
好聞的酒香噴灑在我的耳邊。
我緊張道:
「不是的,您別誤會,我是怕給您丟臉。」
厲廷深眸色深深:
「陳念,無能的男人,才會覺得自己的妻子丟臉。」
他眸光深沉,像是燃著一簇火光,逼得我不敢直視。
「我去拿杯飲料。」
而後落荒而逃。
我沒想到會遇到謝思源。
他竟然沒帶女伴。
厲廷深不是說,
必須帶女伴嗎?
謝思源看到我,明顯一愣,徑直朝我走來:
「陳念,真的是你?我剛才都沒敢認。」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漂亮,震驚到我了。」
我後退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謝思源又說:
「陳念,那天我姐給你打電話,不是我的意思。」
「其實,我答應離婚,隻是怕你性子嬌縱,想要小小懲戒你一下而已。我沒想過真的跟你分開。」
「陳念,隻要你肯跟我媽和我姐低頭認個錯,我就答應你復婚。」
「最近謝家生意遇到一點問題,我忙得焦頭爛額,你就懂事點,別跟我鬧了,好嗎?」
謝思源自以為體貼地朝我走近,拉住我的手。
我太熟悉他的手段了。
打一棍子,給一個甜棗,
將天真的我牢牢掌控在手裡。
可是,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陳念了。
我一把抽回手:
「謝思源,既然離婚,我就沒想過復婚。我陳念這輩子即便是睡橋洞要飯,都不會要到你們謝家。」
謝思源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陳念,你還是不知道錯,還這麼犟。看來還是吃的苦不夠多,等你真的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再來求我吧。」
正說著,厲廷深朝這邊走來。
謝思源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陳念,我們的事情待會兒再說。我現在要跟一個大佬談正事,你別影響我。」
說罷,他殷勤地走向厲廷深,彎腰遞上名片:
「厲總,我是謝氏醫療的謝思源,關於您不再使用我公司醫療器材的事情,我想再向您爭取一下。」
「我們謝氏醫療過去五年,
都是厲氏集團主要醫療器材供應商,可是您突然說停止跟謝氏合作,請問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厲總,您覺得我們不足的地方,隻要您指出來,我們一定改正!」
謝思源彎著腰,笑容諂媚地看向厲廷深。
厲廷深深邃的眸子望向我:
「陳念,你覺得呢?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嗎?」
謝思源眸色一緊:
「陳念?跟她有什麼關系?」
「厲總,您有所不知,陳念是我前妻,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麼混進來的。她肯定是想求我跟她復合,才想盡辦法跟我裝作偶遇。」
「她就是一個家庭主婦,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厲廷深看都沒看謝思源一眼,堅持問:
「陳念,你說,我聽你的。」
謝思源聽到這句話,
臉色一怔。
我淡淡道:
「剛才謝總讓我不要影響他談正事,我就不發表意見了。」
謝思源有些惱怒:
「男人的事,你當然發表不了意見。果然是小民出身,難登大雅之堂。」
我皺了皺眉,還沒開口,厲廷深淡漠道:
「陳念不願發表意見,大概是沒看上謝氏醫療。謝總,恕我無能為力。」
下一秒,他攬住我的肩膀,帶我離開。
謝思源站在原地,還有些沒搞懂狀況。
這時,有人走過來,拍拍謝思源:
「謝總,你得罪過厲總的太太?那你可是踢到鋼板上了,這是這麼多年唯一出現在厲總身邊的女人啊!」
「厲總太太?怎麼可能?她就是謝家的一個保姆而已。」謝思源冷嗤道。
就那天他在菜市場見到的情景,
陳念的工作也就是開著買菜車,伺候厲家小少爺罷了。
真以為穿上高檔禮服,就能冒充尊貴的厲太太了?
「唉,好言難勸該S的鬼。」那人嘆氣離開。
9
這場慈善晚會,厲廷深竟以我的名義拍下了價值上億的藏品,用於慈善事業。
結束後,眾人紛紛圍上來對我獻殷勤。
「厲太太,下周我們有一場茶話會,能邀請您賞臉參加嗎?」
「厲太太,我老公在投標厲氏的項目,還望您在厲總面前美言幾句啊!」
我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又擔心給厲廷深丟臉,所以多喝了幾杯。
最後還是厲廷深替我解圍:
「抱歉諸位,我太太不善飲酒,我替她。」
最後,我倆都被灌了個七七八八,上了加長林肯。
我不經意望向窗外,
正對上謝思源譏诮的眼神,他唇角微勾,一臉嘲弄,好似我有多麼可笑。
我關上窗,認真地向厲廷深道謝:
「厲先生,謝謝您今晚替我解圍,包括,在謝思源面前。」
厲廷深聲音低沉,透著酒後的微醺:
「陳念,我們是夫妻,你不用跟我客氣。」
「我們不過是人前的表面夫妻,您幫我是情分。」我低頭。
厲廷深緩緩抬起胳膊,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輕輕摩挲,喃喃道:
「陳念,如果我不想隻跟你做表面夫妻呢?」
厲廷深長了一副足夠惑人的皮囊,此刻,他眸色深沉水潤,身體緩緩向我靠近。
帶著酒香的呼吸噴在我的下巴。
聲音低沉蠱惑。
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飾。
都說酒後亂性,
還真挺有道理的。
一向清冷禁欲的厲廷深,此刻直勾勾地看著我的唇。
我偏頭,躲過他的觸碰。
「厲先生,您喝多了。」
厲廷深一頓,捻了捻空了的手指,重新坐了回去。
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抱歉。我確實是喝多了。」
之後,車廂內再也無言。
有一種摻雜著曖昧的尷尬緩緩流動,我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好在厲雲宿一直在家等我。
我一下車,他就拿著繪本朝我跑來。
我借機牽著他的手回了二樓。
晚上,我把厲雲宿哄睡,打開手機看招聘信息。
謝思源有一點說得是對的。
我學歷不低,其實應該走進職場,而不隻是做一個保姆。
經過上一場婚姻,
我明白女人還是應該有事業傍身。
否則,等男人不再需要你,你就隻能下堂。
這樣的難堪,我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如今厲雲宿需要我,我還能待在厲家,可是哪天他不需要我了呢?
雖然我現在的身體跟心理狀況,還不能馬上適應職場。
但多了解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免得今後被動。
隻是我正看著,厲廷深突然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陳念,送杯咖啡上來。】
我一愣,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有阿姨在做。
而且,厲廷深最開始就警告過我,不準上三樓。
但是質疑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下樓,給厲廷深磨了一杯咖啡。
但是站在三樓樓梯口卻有些糾結。
這不會是什麼新型考驗吧?
我真的上了三樓,他是不是就要開除我了?
難道他是因為今晚在車裡,我拒絕了他,所以記恨上我了?
糾結再三,我還是沒敢踏上樓梯半步。
給厲廷深打電話:
「厲先生,您的咖啡,我給您端過來了,您下樓拿一下吧。」
「麻煩幫我端上來。」
幸虧我提前點了錄音,將來他如果為難我,我也可以拿出證據,我可真是太聰明了。
我掛斷電話,敲響厲廷深的臥室門。
「進。」他說。
10
我隻好推開房門。
結果視線卻正好與厲廷深對上。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隻穿了一條黑色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腰卻格外窄。
露出胸前大片飽滿的胸肌。
晶瑩的水珠正從他的發絲上滴落,順著完美的下颌線,滴到胸肌上,沒進浴袍裡。
美人出浴圖。
太香豔了。
我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厲廷深接過咖啡,指尖蹭過我的手指。
我緊張得向後退。
厲廷深聲音低沉地問:
「這麼怕我?陳念,我是洪水猛獸嗎?」
我臉紅到脖子,急忙轉身往外走。
「陳念。」
厲廷深叫住我。
「以後,我的房間你可以隨便進。」
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話。
我腳下不停,匆匆下樓。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有點頭暈,嗓子也疼。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
又一晚上沒睡好,感冒了。
我沒想到,我下樓的時候厲廷深也在。
他正闲適地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
最令人驚訝的是,以往標準三件套的男人,今天竟然穿了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戴了一副無框眼鏡。
愈發顯現出完美的身材曲線,襯得下颌線凌厲流暢。
就,很蕩。
像發Q的孔雀。
「早上好——咳咳。」我想打招呼來著,卻沒忍住咳出聲。
厲廷深放下報紙,聲音低沉:
「感冒了?」
「好像有一點點。」
厲廷深幾步走過來,抬手放在我的額頭上,動作自然流暢。
嚇得我渾身緊繃。
「不嚴重,我泡個板藍根喝應該就好了。」
沒想到厲廷深說:
「你坐下休息,
我幫你泡。」
他動作堪稱溫柔地將我扶到沙發上。
邁著長腿走向料理臺。
不得不說,這身男人最蕩的衣服穿在厲廷深身上,簡直蕩到沒邊兒了。
他長身玉立,低頭倒水的樣子,令人賞心悅目。
滿滿的人夫感。
我不禁想,也不知道厲雲宿媽媽什麼樣,能配上這樣優質的男人。
喝完藥,我擔心影響厲廷深工作,自覺回了臥室。
我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被陌生電話吵醒。
剛接通,對面就傳來謝思源的聲音:
「陳念,是我。」
我剛要掛電話,他急忙道:
「陳念,不準掛我電話。我現在就在厲家別墅門外,如果你不想鬧到厲廷深面前的話,就立馬出來見我。」
我的確不想鬧到厲廷深面前。
因為我不想讓自己不堪的過往攤開在任何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