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擋在我面前,試圖門裡的東西。
“哦,那個啊……本來孩子都不在了,東西看著容易觸景生情,我就都送給福利院了。”
“想著空著也是空著,就簡單裝修了一下給客人住。”
他摟著我的肩,往客廳走。
“哪個客人?”
“你問這個幹什麼?老家的親戚,她住幾天就走,你見不到的。”
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想敷衍過去。
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了。
顧城皺著眉跑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
正是周琳。
她一把抱住顧城。
“顧哥,我走得太急,包忘拿了……”
她說著,略過顧城的肩頭,終於看到了我。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林姐……你……怎麼出房間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飛快地衝進了廚房。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顧城看到我手裡的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林悅!你冷靜點!你想幹什麼!”
他驚恐地拉著周琳往後退,試圖拉開和我的距離。
我沒說話,隻是SS握著刀,
一步一步地朝他們逼近。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S了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
然後再S了那個毀掉我一切的周琳。
周琳看到我瘋狂的樣子,驚叫著往後退,重重摔倒在地。
顧城則趁機躲到了周琳身後。
我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更近的周琳身上。
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恨意,手上的刀狠狠地朝周琳的臉劃了過去。
在刀離周琳隻有一釐米的時候,顧城趁機一把奪過我手上的刀將我推開。
“林悅!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和指責,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顧城,離婚吧。”
這一次,我的語氣裡沒有任何起伏,
隻有一片S寂。
他愣住了。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我依然堅持這件事。
他煩躁地衝我吼道。
“周琳都嚇成這樣了,你能不能稍微消停一會?”
“我沒有鬧。”
我從客廳的電視櫃裡,拿出了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甩在他腳下。
“籤字吧。房子車子我統統不要,我隻要你和這個女人,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顧城低頭看著地下的協議,又抬頭看看我,眼神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懷裡的周琳,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虛弱地呻吟著:“顧哥,快救救我,我要呼吸不過來了……”
顧城不再看我一眼,
抱著周琳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防盜門被重重地關上。
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再產生任何猶豫。
回到房間,拿出行李箱,飛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拿出我早已經不用的備用機,開機。
然後,我打開電腦,找到了監控視頻記錄。
裡面是我從那盒桂花糕之後,就在全屋安裝上了隱蔽攝像頭。
開始搜集的所有證據。
他以為那麼多年,我早就被他養成一個廢人。
他不知道的是,一個女人隻要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要他的命。
等到最後一個視頻上傳給律師,我徹底拉黑了顧城所有的聯系方式。
買了一張最近的出國機票。
永別了,顧城。
顧城抱著周琳衝進醫院時,
整個人還沉浸在煩躁之中。
他看著周琳臉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腦子裡閃過的卻是林悅剛才那雙S寂如水的眼睛。
“顧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周琳在病床上哭得梨花帶雨,抓著他的衣袖。
顧城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幾句,醫生檢查後卻隻是無語地給周琳貼了個創可貼。
那一刻,顧城突然覺得周琳的哭聲有些刺耳,甚至有些做作。
他想起林悅流產那天,滿地的鮮血,她卻連一聲都沒吭。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像潮水般襲來。
顧城猛地站起身,推開了周琳纏上來的手。
“你先休息,我回家拿點東西。”
顧城丟下這句話,不顧周琳的尖叫,
飛快地跑向停車場。
他一路連闖了三個紅燈,心裡反復告訴自己,林悅那個瘋女人肯定還在家裡等著他。
畢竟她沒有錢,沒有手機,連身體都還沒養好,她能去哪裡?
可是當他推開家門的那一刻,S一般的寂靜撲面而來。
他瘋狂地衝進臥室,衣櫃門大開著,裡面林悅的衣服一件都不剩了。
梳妝臺上的護膚品消失了,連他們結婚時的合照,都被剪掉了林悅的那一半。
顧城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那裡靜靜地躺著一份已經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而在協議書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的U盤,上面貼著一張字條:給你的驚喜。
他顫抖著手將U盤插進電腦,屏幕上跳出了無數個視頻窗口。
那是客廳、臥室、甚至嬰兒房的監控視角。
清晰地記錄了他這段時間的每一個謊言。
視頻裡,他親手給林悅喂下鎮靜劑,轉身就和周琳在沙發上調情。
視頻裡,周琳惡狠狠地推倒林悅,而他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最讓他崩潰的,是視頻裡記錄了他和周琳在書房的對話。
他親口對著周琳說:“那個孩子沒了也好,反正我也沒準備好當爸爸,林悅太粘人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她收收心。”
顧城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直流,他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是公司法務打來的電話。
“顧總,不好了!有人在網上發布了大量關於您婚內出軌、N待孕妻並致其流產的證據,現在全網都炸了!”
顧城手一松,
手機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無數碎片。
我放出的輿論像一場飓風,在短短三個小時內就席卷了整個商圈。
我不止發了視頻,還附上了一份詳細的醫院病歷和流產證明。
網友們的憤怒被我徹底點燃,豪門丈夫聯手小三害S親生骨肉的話題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顧城的個人信息、家庭住址,甚至連他那家剛準備上市的公司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公司的股價就開始了斷崖式的下跌。
原本談好的幾個大項目,對方老板紛紛打來電話,語氣冰冷地宣布終止合作。
“顧總,我們公司不能和一個道德敗壞的人合作,這會影響我們的品牌形象。”
我能想象顧城對著電話卑微求饒的樣子,可對方隻會直接掛斷。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門想要去找律師,卻發現門口已經圍滿了憤怒的記者和自媒體博主。
“顧先生,請問你為什麼要給懷孕的妻子下藥?”
“你對周琳指使侄子撞倒林悅這件事知情嗎?你是幫兇嗎?”
這些質問,是我替那個S去的孩子問的。
閃光燈像無數把刀子扎向他,顧城狼狽地用西裝外套蒙住頭,在保安的護送下才擠進車裡。
他下意識地開車去了醫院,想找周琳商量對策。
可此時的醫院門口也圍滿了人,周琳正被兩個巡捕帶出來。
“周琳女士,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故意傷害罪,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周琳臉色慘白,看到顧城的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瘋狂地尖叫起來。
“顧哥!救我!你快告訴他們,那是意外!是你讓我這麼幹的!”
這句話一出,我通過監控直播看到周圍的記者沸騰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車裡的顧城。
顧城嚇得心膽俱裂,他猛地踩下油門,直接從周琳身邊疾馳而過。
他現在隻想保住自己,至於周琳,他恨不得這個女人從來沒出現過。
然而,我留下的後手遠不止這些。
他在逃亡的路上接到了銀行的電話,名下所有賬戶已被凍結。
緊接著,我聘請的律師團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我不僅要求顧城淨身出戶,還要追究他在我孕期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和故意傷害的刑事責任。
顧城躲進了一家破舊的賓館,看著鏡子裡那個憔悴不堪的自己,
怎麼也想不到會落到這一步。
他試圖撥打我的電話,卻發現早已被我拉入了黑名單。
他換了無數個號碼發短信求饒:“悅悅,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五分鍾後,我讓首席律師給他發去了一條陌生的回復。
“顧城,你配不上重新開始這四個字,去地獄裡懺悔吧。”
回復裡還附帶了一張我在國外海邊的背影照。
照片裡的我,剪掉了長發,穿著一襲紅裙,背影透著從未有過的輕松與自由。
顧城對著照片嚎啕大哭,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錐心之痛。
周琳在看守所裡待了不到三天,就徹底崩潰了。
她原本以為顧城會救她,可等來的卻是我讓律師送去的顧城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和撇清關系的律師函。
為了自保,周琳在審訊室裡像瘋狗一樣反咬顧城。
她提供了大量的聊天記錄,證明顧城不僅知道她要對我動手,甚至還默許了這種行為。
“是他說那個孩子是累贅!是他嫌棄林悅生完孩子會變醜!”
周琳的供詞成了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案件升級成了刑事案件,顧城被警方列為了犯罪嫌疑人。
當巡捕在破舊賓館找到顧城時,他正就著自來水吃著過期面包。
昔日意氣風發的商業精英,如今落魄得像個流浪漢。
被帶上手銬的那一刻,他竟然覺得有一種解脫感。
在看守所的走廊裡,他意外地遇到了同樣身穿囚服的周琳。
周琳看到他,猛地衝上來,抓著他的臉亂撓。
“顧城!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害了我一輩子!”
顧城沒有還手,隻是木然地看著她,眼底隻有無盡的厭惡。
“是你自己貪心,周琳,我們都完了。”
審判進行得很快,我提供的證據鏈完美得無懈可擊。
顧城因為教唆傷害和非法監禁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周琳則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那天,我沒有出庭,我隻讓律師帶了一句話給顧城。
“桂花糕,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吃了,因為太髒。”
顧城在被告席上哭得癱軟在地,他想起以前每天下班跑遍半個城去買糕點的日子。
那時候,他是真的愛過我的吧?
可這份愛,被他親手揉碎在了權欲和新鮮感裡。
他被帶走的時候,
剛好看到法庭外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則關於我的新聞。
我在國外成立了一個關愛失獨母親的機構,並親自擔任形象大使。
屏幕上的我笑容恬靜,眼神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哀愁。
顧城伸出手,想要觸碰屏幕上的那個身影,卻被法警無情地推開。
他知道,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林悅,已經S在了那個滿是鮮血的午後。
現在的我,是屬於我自己的,再也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監獄裡的生活比顧城想象中要艱難百倍。
因為他涉嫌N待妻子的罪名,他在裡面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經常被室友特殊照顧。
每天繁重的體力勞動讓他原本養尊處優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
而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每當夜深人靜,他閉上眼,
滿腦子都是我挺著大肚子在燈下等他回家的樣子。
他會想起我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時,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貼在肚皮上。
那時候他明明也感受到了那個小生命的跳動,為什麼後來就變得那麼冷血了呢?
就在顧城服刑的第二年,他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周琳的親嫂子,帶著那個曾經撞倒我的小男孩。
女人隔著玻璃,對著顧城破口大罵,說周琳害得他們家名聲掃地,孩子在學校被排擠。
“姓顧的,你賠我們的損失費!要不是因為你給周琳錢讓她幹壞事,我兒子也不會變成S人兇手!”
顧城看著那個孩子,孩子眼裡滿是驚恐和仇恨。
那個孩子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姑姑說,隻要撞倒那個大肚子阿姨,你就會給我買最貴的樂高。
”
顧城如遭雷擊,原來連這個孩子都是被精心誘導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他在醫院對我講那隻是個孩子,是多麼的諷刺和殘忍。
周琳的嫂子見拿不到錢,罵罵咧咧地帶著孩子走了。
顧城坐在探監室裡,看著窗外的一角天空,突然發瘋似地撞向鋼化玻璃。
他想S,可這裡的醫生又把他救了回來。
他們告訴他,他得活著,活著受罪,活著看我過得有多好。
我確實過得很好,我的事業蒸蒸日上,甚至在國際上獲得了女性傑出貢獻獎。
他在監獄的電視機裡看到我獲獎感言:“感謝那場災難,讓我學會了如何愛自己。”
顧城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終於明白,最大的報復不是S了他,
而是徹底地遺忘他。
回國那天,京市下著罕見的暴雨。
剛結束新書籤售會,助理撐著傘護送我上車。
“林小姐,那邊有個瘋子蹲了一整天了,保安趕都趕不走。”
順著助理嫌惡的目光,我看見酒店旋轉門旁的石柱下,縮著團黑影。
那人穿著極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袖口磨得飛邊,滿頭花白亂發被雨水糊在臉上。
看見我的一瞬,他渾濁的眼珠猛地亮起,不顧保安阻攔,跌跌撞撞地衝進雨幕。
“悅悅!是我啊!”
他被保安按在泥水裡,手裡卻SS護著懷裡的東西。
我看清了那張臉。
才七年不見,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顧總,如今背脊佝偻,臉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疤。
那是他在獄中被人特殊照顧留下的。
“讓他過來。”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城掙脫保安,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個被壓扁的紙盒,獻寶似的遞到我面前。
“悅悅,你看,城南的桂花糕。”
“我一出來就去排隊了,排了五個小時……這次沒給別人,全是你的。”
雨水混著泥漿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那盒早已爛成一團的糕點,散發著餿味。
他仰著頭,滿臉討好地等著我的誇獎。
我沒接。
“顧城,那家店三年前就倒閉了。”
顧城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可能……我是在原址買的……”
“那是家山寨店,專門騙外地人的。”
我甚至懶得看那盒垃圾一眼。
“還有,我不愛吃甜的了。”
顧城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縮了回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試圖去拉我的裙角,被我側身避開。
“悅悅,我知道錯了。這七年我在裡面每一天都在懺悔。”
“周琳那個賤人還有三年才出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還年輕,還能賺錢……”
“重新開始?”
我輕笑出聲,那笑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顧城,你是不是坐牢坐傻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紅色請柬,輕飄飄地扔在他身上。
“下個月我的婚禮,新郎是當年那個處理我也案子的首席律師。”
“他說,多虧了你這個人渣,才讓他有機會遇到我。”
顧城如遭雷擊。
他盯著那張請柬,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不……你不能嫁給別人!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有過孩子的!”
提到孩子,我原本平靜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你不配提孩子。”
“顧城,你知道那個撞我的小男孩後來怎麼樣了嗎?”
顧城愣住了。
“那孩子因為那次事件嘗到了甜頭,2年前因為失手致人S亡,被送進了少管所。”
“你看,惡人自有天收。”
我站起身,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顧城瘋了般撲上來拍打車窗。
“林悅!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坐了七年牢!我都改了啊!”
車子啟動,將他的嘶吼聲甩在身後。
後視鏡裡,他跪在泥水裡,抓起地上那團發餿的桂花糕,拼命往嘴裡塞。
一邊塞一邊哭,混著雨水和泥漿,狼狽得像個笑話。
助理有些擔心地回頭:“林姐,他以後會不會再來騷擾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會了。”
對於一個早已在這個飛速發展的時代被淘汰、身無分文且背負案底的男人來說。
活著的每一秒,都是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