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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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歲開始,


 


我躲在衣櫃裡,看見身為京圈太子爺的爸爸和不同的阿姨打架,


 


直到阿姨躺那兒一動不動了,爸爸才滿意扔下一樣東西讓阿姨離開。


 


有時是幾張支票,有時是幾個金條……


 


18歲生日那天,家族產業傾塌,爸爸從樓上一躍而下,


 


我也從雲端墜落,在街頭與野狗爭食。


 


直到宋心妍停下高跟鞋,將一張百元紙幣輕輕放進我汙濁的掌心,


 


“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讓我甘願當了十年亡命徒。


 


她被仇家綁架時,我一個人衝進營地,護著她離開。


 


我腹部中兩槍,還被砍去三根手指。


 


她哭著承諾我,要跟我一輩子在一起。


 


後來,

她招了新的年輕男保鏢。


 


我跟兄弟們被敵人困住,生S存亡之際,他卻帶著援兵去買冰淇淋。


 


十個兄弟葬身火海,我揪著江棟宇讓他償命。


 


宋心妍卻反手給我一巴掌。


 


“阿宇他沒經驗,你應該怪自己能力不夠,才害了他們!”


 


我徹底S心,接下別人拋過來的橄欖枝。


 


“你說讓我跟你去歐洲,我同意。”


 


1


 


那頭彈出無比興奮的語音:“陸高遠,你不能反悔,必須跟我去歐洲!”


 


我回復:“不後悔,你等我消息,大概七天後就能走。”


 


關掉手機後,臉上被巴掌扇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不遠處宋心妍貼心地給江棟宇的西裝整理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笑得人畜無害,靈堂裡我那群出生入S的兄弟們卻隻能永遠長眠地下。


 


偏偏,宋心妍護著他,我不能給冤魂討一個公道。


 


終於看清宋心妍的心,我也就不再猶豫,選擇離開。


 


他們二人朝我走過來。


 


江棟宇帶著哭腔道:“陸哥,對不起,實在是天太熱了,我才讓大家去買冰淇淋,錯過營救你們的最佳時機。”


 


是啊,他才剛來隊裡兩個月,宋心妍卻給了他五百人,僅聽他的調遣。


 


“這些話你應該跟靈堂裡的牌位說!是你害S了他們!”


 


每每想起兄弟們在大火中痛苦的求救聲,我都生不如S。


 


宋心妍惡狠狠瞪著我:“陸高遠,上一巴掌還沒讓你清醒是嗎?”


 


“我說過阿宇他需要慢慢學,

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他已經二十六歲,輕重緩急都不會,難道是巨嬰不成?


 


我失望透頂轉身離開:“隨你。”


 


我隻想好好安葬兄弟們,然後離開這裡。


 


夜裡,我跪在地板上,對著一排黑白遺照燒紙。


 


撐不住睡過去時,睜眼發現江棟宇養的阿拉斯加把靈堂毀得面目全非。


 


它撞翻了所有的花圈,摔碎遺照相框,還在棺材上大小便。


 


我雙目通紅,怒吼:“江棟宇,帶著你的畜牲滾出去!”


 


我拿起一根電棍準備揍在那畜牲身上。


 


江棟宇突然從角落裡衝出來:“陸哥,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但是你也不能拿元元出氣啊!”


 


“好啊,

我正好跟你討這筆債!”


 


憤怒令我失去理智。


 


我用力揮棍往他的腦袋上打過去。


 


匆匆趕來的宋心妍長鞭一甩,直接抽打在我的後背。


 


皮開肉綻的疼痛感席卷而來。


 


鮮血立刻染紅了我的白襯衣。


 


這長鞭上面粘滿了細碎的釘子。


 


它是我親手制作送給宋心妍的禮物。


 


她卻用它來阻止我教訓江棟宇。


 


男人隱忍地哽咽:“心妍姐,你不要怪陸哥,他心裡有氣,打我兩下,我承受得住。”


 


宋心妍一把推開我,招呼幾個保鏢摁住我,動彈不得。


 


轉而她輕輕扶著江棟宇站起來。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阿宇,凡是動你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江棟宇從女人的肩膀處看向我,眼中那抹狡黠一閃而過。


 


宋心妍面對我時,恨鐵不成鋼。


 


“陸高遠,你如果聽不懂我說的話,就滾出我的視線。”


 


“別說阿宇,就算你動他的狗一下,我都會讓你嘗到什麼叫做狠。”


 


我竟然無奈到氣笑了。


 


“宋心妍,這裡供奉的每一個人從前都對你忠心耿耿,你這樣維護害S他們的人,不覺得心虛嗎!”


 


他們都無條件信任宋心妍,才會為她賣命。


 


現在靈堂被毀了,她卻沒有主持公道的意思。


 


“我說過,阿宇他不是有意的。”


 


“倒是你,剛剛想用這根木棍毆打阿宇是吧?


 


“阿宇,過來,拿起棍子,給你自己出氣。”


 


保鏢SS摁住我,令我動彈不得。


 


我現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江棟宇卻丟了棍子,露出得體的笑容。


 


“陸哥他很重情義,我不能打他。”


 


“心妍姐,我想好了,明天就去當和尚,給十位弟兄們贖罪。”


 


江棟宇最擅長的就是苦肉計。


 


保鏢們義憤填膺:“棟宇,你不能走啊,心妍姐那麼器重你,你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陸高遠自己沒本事,還甩鍋給你,你就是太好心才被他欺負!”


 


宋心妍也緊緊抓著他的手:“阿宇,

你走了我會瘋的。等過幾天,我帶你去見哥哥他們,介紹你們認識。”


 


轉而,她動了動眼皮。


 


“你們,用這根木棍,懲罰陸高遠五百棍,然後把他關禁閉室!”


 


很快,木棍落在身上每一寸地方,我漸漸失去了知覺。


 


棍子斷了,他們又換上新的。


 


宋心妍跟江棟宇開開心心商量著明天吃哪家餐廳。


 


“你們輕點,陸哥他畢竟勞累幾天了。”


 


江棟宇假模假樣為我說話,疼痛卻加倍。


 


禁閉室裡暗無天日。


 


我身上的血凝固在襯衫上,高燒接二連三。


 


這群人連藥和吃的都沒打算給我。


 


“陸高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以為跟了心妍姐就能娶她,

我們心妍姐可是對江棟宇一見鍾情。”


 


“他現在就是個殘廢,馬上江棟宇也會頂替他的位置,他隻能灰溜溜當狗。”


 


十八歲開始,我就在宋心妍身邊保護她。


 


為鍛煉自己,我封閉式學了半年散打,瘦了四十斤。


 


二十二歲時,她撒嬌喊我去領證。


 


我說想讓她多享受下自由。


 


我想多攢錢,給她定制最昂貴美麗的婚紗。


 


二十五歲時,我們在流星下許願,五十年後,還要在一起。


 


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兩情相悅,惺惺相惜。


 


直到江棟宇出現,宋心妍的眼裡再也沒有我。


 


她讓受傷的我跑遍全城買江棟宇想抽的那款黃鶴樓。


 


她允許江棟宇擁有跟我一樣的特權,調度人員。


 


我們一起布置的溫馨小別墅,逐漸變成了江棟宇和她的秘密基地。


 


而我已經無法再進入。


 


心痛得無以復加,我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不知道昏睡多久,門打開時,宋心妍皺眉看著我。


 


“陸高遠,我跟江棟宇要籌備婚禮了,你來幫忙策劃。”


 


聽到婚禮二字時,我以為自己會痛心疾首。


 


可沒想到,內心平靜如水。


 


宋心妍繼續說道:“遇到真愛就要牢牢抓住,我跟阿宇都是彼此對的人,你也該祝福我們,對不對?”


 


我本想告訴她,自己即將離開。


 


她大可以找專業的婚慶公司的人來做這件事。


 


但她很快說道:“阿宇說希望你能幫忙布置,

他最敬畏的人就是你。我不想他失落。”


 


我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原來她隻是怕江棟宇難過,才想著把我當下人用。


 


我輕聲說:“好。”


 


婚禮場地非常大,我吃著止疼藥,強撐著工作。


 


江棟宇穿著一套又一套新郎服在我面前晃悠。


 


“陸哥,這套不錯吧?”


 


“可惜了,你永遠都穿不上了。”


 


我沒去理會他的挑釁,隻把他當做空氣。


 


結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應龍,年過四十,為人霸道陰狠,道上的人都對他退避三舍。


 


曾經他瘋了一樣追求宋心妍,奈何宋心妍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如今,

宋心妍跟江棟宇這樣一個無名之輩結婚,他想必是來砸場子。


 


江棟宇自然知曉,他不僅不退,還不知S活地朝周應龍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像你這樣的暴發戶老男人,妍姐怎麼可能看得上?”


 


“你們爭得頭破血流,最後還不是我笑到最後?”


 


周應龍沒想到江棟宇會如此膽大包天,立刻怒火中燒。


 


“姓江的,你找S也要看好自己幾斤幾兩!”


 


他直接一巴掌扇在江棟宇臉上。


 


2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數百位護衛紛紛上前,黑壓壓的槍口對準了江棟宇。


 


“姓江的,今天我就讓你的婚禮變葬禮!”


 


毫無疑問,隻要他一聲令下,

江棟宇將會被打成篩子。


 


宋心妍赤著腳衝過來,護在江棟宇面前。


 


同時,她黑沉著臉一腳踢在我的腿彎。


 


我單膝跪在草坪上。


 


她冷聲訓斥我:“陸高遠,阿宇以後是你的主人,他有危險,你還在旁邊幸災樂禍,我真是對你失望透頂!”


 


她又倔強地看向周應龍:“周總,阿宇是我的愛人,你不能動他。”


 


“宋心妍,我對你可以寬容,但我今天受的屈辱該怎麼算?”


 


她看著江棟宇,沉默許久。


 


周應龍說:“我總要出掉這口惡氣,你舍不得姓江的,我可以留他命,苦總要有人受吧?”


 


宋心妍轉頭看我,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陸高遠是我手下最忠誠的人,跟了我十年,他可以代替阿宇受罰。”


 


“周總,你可以盡情提要求,但是以後不能再找阿宇的麻煩。”


 


我瞪大眼睛看她:“宋心妍,你就這麼踐踏我的尊嚴嗎?江棟宇惹出來的禍,憑什麼讓我承擔後果!”


 


周應龍大笑起來:“我記得以前你最護著陸高遠,今天竟然為了那個姓江的,一腳把他踢開了。”


 


宋心妍語氣淡淡:“不過是一把好用的刀罷了,工具始終是工具,怎麼能跟我的愛人相提並論?”


 


我不禁有些恍惚。


 


十年的貼身守護,落在她嘴裡,自己竟然隻是一件可以隨便丟棄的物品。


 


江棟宇站出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宋心妍掌心捂著男人的嘴:“不用,這是陸高遠該做的。”


 


她的人圍上來鉗制住我,防止我逃脫。


 


我聲嘶力竭怒吼:“宋心妍,我們之間,兩清了!”


 


她沒看我:“周總,你說怎麼處置他。”


 


周應龍壞笑著:“首先,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給我磕十個響頭,然後從我的胯下鑽過去。”


 


宋心妍的臉色微微變幻著。


 


周應龍過分的要求,無疑是把我的人格尊嚴踩在腳底。


 


她看我時,眼底竟有一絲於心不忍。


 


“周總,能不能換個……”


 


周應龍臉色垮下來:“你不願意,

那就把江棟宇交給我帶回去處置。”


 


江棟宇信誓旦旦松開女人的手:“周應龍,你別為難心妍,我跟你走,不就是一點懲罰嗎?我受的住!”


 


宋心妍卻猛地伸手捂著他的嘴唇。


 


“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凡是進去的人沒有活著出來的,我怎麼忍心讓你去受苦!”


 


她心疼得眼眶含淚,說話聲音都在抖。


 


周應龍的審訊室堪稱地獄,但凡得罪他的人,全身而退的寥寥無幾。


 


涉及江棟宇,宋心妍下定了決心。


 


“陸高遠,你按照周總說的做吧,你不是說過為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嗎?”


 


是啊,可我腦海裡不自主閃過她被綁架的那次。


 


當我找到她時,

敵人威脅我丟掉武器,還讓我下跪磕頭叫爺爺。


 


她聲嘶力竭朝我搖頭:“陸高遠,你快跑,別管我,你不能跪!”


 


“你不能因為我跟這幫畜牲下跪,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可在我眼裡,她就是人生全部意義。


 


我利落丟掉裝備,跪著爬了好幾圈。


 


物是人非,如今她卻為了江棟宇,讓我給周應龍磕頭認錯,鑽他的胯下。


 


“宋心妍,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她睫毛狠狠顫動著,命令他們SS摁住我的肩膀,然後強迫我給周應龍下跪磕頭。


 


反抗中,我又挨了一頓拳腳,骨頭應聲斷裂。


 


周應龍高高在上站在那裡,我被他們押著,身體從他褲襠下穿過去。


 


這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而江棟宇得意的嘴臉毫不掩飾。


 


周應龍身心舒暢,伸手拍拍我的臉,一腳把我踹到他手下的手裡。


 


“陸高遠,你終於落在我的手上。”


 


他要把我帶走。


 


宋心妍有些慌了:“周總,這還不算完嗎?”


 


周應龍沒說話,她不想連累江棟宇,也不再管我的S活。


 


“周總,三天後我大婚之日,你能帶陸高遠一起來參加嗎?”


 


這是變相讓他留我一口氣的說法。


 


“看我心情吧。”


 


我徹底昏S過去,被人抬走。


 


三日後,宋心妍跟江棟宇的婚禮如約舉行。


 


交換戒指時,她停頓了很久,

一直懷揣期待看向教堂門外。


 


直到她的人氣喘籲籲跑來:“妍姐,周總來了,但是沒看到陸高遠的人影,他們說他猝S了——”


 


江棟宇心裡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下了。


 


他就知道,陸高遠落在周應龍那個活閻王的手裡,絕對不可能活著出來。


 


那天,他本就是故意惹怒周應龍,因為他已經摸清楚宋心妍對自己的寵溺程度,隻要周應龍發難,他再添油加醋一番,她肯定讓陸高遠去做替罪羊。


 


一切都按照他的設想穩穩進行,如今最後的一絲隱患也徹底除去了。


 


陸高遠再也不能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宋心妍是他的,宋家的一切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見宋心妍還在發愣,他不禁提醒她:“心妍,

交換戒指了,別走神。”


 


“這麼多賓客看著我們呢,再磨蹭就耽誤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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