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俺有個三歲的娃。
假千金慫恿爹娘,要把狗娃送走,讓俺嫁給狀元郎。
俺剛要同意卻看見彈幕。
【假千金是重生的,她知道狗娃是皇上的兒子!】
【那是送狗娃去S啊!她的人會在莊子上把狗娃磋磨S的!】
【新科狀元是個衣冠禽獸,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打S的!】
那個被俺拷在床上強迫的男人,是皇帝?
格老子的!
皇帝就能拋妻棄子了嗎!
於是,再次見到狗娃他爹時。
俺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大罵:
「蕭衍!你個砍腦殼的!短陽壽的!你還認得老子不?!」
1
侯府花廳,暖香襲人。
假千金柳雲裳聲音溫柔:
「爹娘,
妹妹既回了家,身邊帶著個無媒無聘生下的孩子,終究不便。
「依裳兒看,不如將這孩子送到城外自家莊子上,尋個妥帖的婆子照料,再請個啟蒙夫子教導著。
「如此一來,妹妹既可全了慈母之心,孩子也能安穩長大,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頓了頓,又拋出個誘人的餌:
「至於妹妹的終身……
「女兒聽聞新科狀元陸公子年少有為,尚未婚配。
「雖說妹妹……但以我們侯府的門第,想必陸家不會拒絕。」
柳雲裳的話著實有誘惑力。
狗娃有書讀了。
將來考取功名,可不比跟著俺天天挖洋芋吃的好。
俺心頭發熱,就要點頭答應。
在這節骨眼上,
幾行透明的字彈了出來:
【什麼莊子,那是送狗娃去S啊,她的人會在莊子上把狗娃磋磨S的!】
【這個假千金是重生的,她知道狗娃是皇上唯一的兒子,也知道皇上在找你們母子!】
【那個新科狀元陸文軒是個衣冠禽獸,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打S的!】
狗娃會被磋磨S?
這幾個詞狠狠燙在俺心尖上。
剛起的想法瞬間歇下。
不管這些字說的是真是假。
狗娃是俺的命根子。
不能冒這個險。
俺一把將懵懂的狗娃緊緊摟進懷裡。
衝著上首的爹娘和假惺惺的假千金柳雲裳喊道:
「不行!不能送走狗娃!俺不嫁!俺誰也不嫁!」
永寧侯眉頭一皺,顯然對俺激烈的反應不滿。
柳雲裳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面上卻露出驚愕和受傷:
「妹妹,姐姐是一片好心為你打算啊……」
她說著,眼圈微微一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侯夫人也沉下臉:
「月娘,雲裳處處為你著想,你怎可如此不識好歹。」
爹娘明顯偏向柳雲裳的態度,讓俺的心沉到了谷底。
雖說從來沒期待過愛。
但真的面對這樣直白的偏愛,俺的心還是會痛。
俺憋著口氣喊道:
「啥子好心,你們就是嫌俺和狗娃丟人,想把俺們娘倆拆開。
「狗娃是俺的命!誰想把他送走,除非俺S了!」
「反了!真是反了!」
永寧侯猛地一拍桌子,
指著俺。
「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雲裳處處為你籌謀,你竟如此不識抬舉!真是……真是野性難馴!」
侯夫人也氣得胸口起伏,看著俺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月娘,你太讓我們寒心了。
「那新科狀元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
「俺不稀罕!」
俺摟著嚇壞了的狗娃,梗著脖子。
「俺隻要俺的狗娃。啥子狀元夫人,誰愛當誰當去!
「你們要是非逼俺,俺……俺就帶著狗娃回鴨兒村!
「俺那十幾畝田,餓不S俺娘倆!」
回鴨兒村?
這話戳到了永寧侯的痛處。
他費勁把俺找回來,
可不是讓俺再跑回去的。
他沉吟片刻,下了決斷。
「孩子……暫且留在你身邊。但是。
「柳月娘,你給我聽好了。
「這孩子不準出你的院子,不準在府裡亂跑,更不準帶到人前。」
「若敢違背,立刻送去莊子。至於你,安心等著嫁人便是。」
這話,算是各退了一步。
狗娃暫時保住了。
但俺的婚事似乎也推不掉了。
2
狗娃的來歷其實並不不光彩。
是俺把他爹拷在床頭,強迫他得來的。
那年夏天,河裡發大水。
俺那假爹娘和假弟弟都被淹S了。
就剩俺一個守著十幾畝肥沃的田地。
還沒等俺爹娘的頭七過完。
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就都上門了。
他們不顧俺的意見,自行分配俺家土地。
甚至為俺決定好了未來夫婿。
要不是俺拿著鋤頭往他們頭上砍,恐怕那些地早就被分幹淨了。
在鴨兒村,隻有男子才能守得住地。
哪怕他還是個幼兒。
所以,俺需要個兒子。
有兒子才能守住地。
但首先需要個能借給俺種子的男人。
狗娃他爹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那是大水過後沒多久。
俺去河邊撈魚,看見個男人趴在水窪邊,半S不活。
俺本不想管闲事。
但他哼了一聲,翻過半邊臉。
真他娘的好看!
鼻是鼻,眼是眼。
當時俺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必須和他生個男娃!
俺心裡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救了他,他欠俺一條命。
借個種,應該不成問題。
劃算!
把他弄回家,悉心照顧了三天三夜。
等他醒來,才發現壞了。
他眼睛看不見了。
撞壞了頭,眼睛蒙著一層灰翳,啥子都看不見。
俺當時心裡就涼了半截。
一個瞎眼的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俺救他回來,豈不是多個累贅?
不過轉念一想,用完就扔也不錯。
於是,俺跟他商量:
「俺看上你了,你給俺生個兒子,俺養著你,給你治病。」
他愣了一下,那張好看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不……不可!
姑娘救命之恩,蕭某……在下沒齒難忘。
「但此事關乎名節,豈可兒戲?在下如今殘軀,更不能拖累姑娘……」
他之乎者也說了一大堆,總之就是不同意。
俺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就上來了。
名節?
老娘都快被親戚逼S了,還要啥子名節!
看他那副寧S不從的倔樣子,知道好好商量是沒用了。
心一橫,俺找鐵匠打了副鐵鏈子。
當天晚上。
俺給他野菜糊糊裡下了蒙汗藥。
等他昏睡過去,俺用那鐵鏈子一邊鎖住他的腳踝手踝。
另一邊鎖在床頭。
整個人呈現「大」字躺在床上。
他醒來後,那張好看的臉,
白得嚇人。
「柳姑娘!你……你這是做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抖,帶著不敢置信的憤怒和屈辱。
俺叉著腰,站在炕邊,心怦怦跳,嘴上卻硬得很:
「做啥子?借種!老娘救了你,你就得報答俺!
「給老娘生個兒子,俺就放了你!」
「你……你無恥!」
他氣得渾身發抖,掙扎著,那鐵鏈子哗啦啦地響,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那三個月。
俺每天跟他借種。
他用盡詞句罵俺。
「不知廉恥」「乘人之危」……
說實話,他罵的實在沒有S傷力。
俺們鴨兒村罵人,都以某些器官為主,
以祖宗為輔。
他聲音好聽,就算是罵俺,也是破碎中帶著喘息。
像是調情。
反而讓俺更起勁。
黑暗裡,漸漸隻能聽到鐵鏈碰撞,和他壓抑的喘息……
可能是村裡老人說的「日久生情」吧。
後來。
不再是老子一個人吭哧吭哧地「借種」。
他會回應了。
再後來,俺懷上了。
他的眼睛也能看見了。
俺解開鎖鏈放他走。
可他卻問俺:「如果是個女孩,你還會找別人借種嗎?」
俺點了頭。
狗娃他爹不走了。
說一定要讓俺生個男娃再走。
還好,第一胎就是個男娃。
狗娃滿月那天晚上,
他抱著狗娃跟俺說:
「地……應該能守住了。我要走了。」
俺心裡頭早有準備,可聽他親口說出來,鼻子還是忍不住一酸。
「走可以,給娃兒留個名吧。跟俺姓柳。」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
「就叫……承瑞吧。柳承瑞。
「希望他……能承載福氣,平安順遂地長大。」
柳承瑞。
俺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這名字,比俺想的好聽。
他看著俺,眼神認真:
「月娘,你和孩子,好好過。
「我會回來找你們的。一定。」
俺沒問他要去哪兒,也沒問他啥時候回來,隻是點了點頭:
「嗯。
」
他走了。
可三年了。
連個口信都沒有。
俺摸著狗娃越來越像他爹的小臉。
心裡頭那點念想,就像灶膛裡快燒盡的柴火,隻剩下一點灰燼,風一吹,就涼透了。
格老子的!
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3
在偏院裡住了幾天。
無人管俺和狗娃,俺們也樂得自在。
轉變發生在一天晚上。
天剛擦黑,院裡就冷清得嚇人。
一個面生的婆子提著食盒進來,放下飯菜一句話不多說就走了。
那飯菜看著倒是比平時精致些。
一碟嫩筍炒肉,一碗雞湯,還有倆白面馍馍。
狗娃饞得直咽口水,一雙髒手去抓馍馍。
俺正要攔他,
眼前又跳出幾行字:
【臥槽!菜裡有毒!斷腸散!】
【假千金下手了!她要毒S你們母子!】
【她怕你們在長公主壽誕上被皇帝認出來!】
【快看那筍炒肉顏色不對!雞湯上面浮的那層油也不對勁!】
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一把抓住狗娃的手,聲音變了調:
「莫動!」
狗娃被俺嚇住了,愣愣看著我。
俺也顧不上解釋,SS盯著那幾盤菜,心裡頭一陣後怕。
格老子的!
柳雲裳,你真敢下S手!
老子都沒怪你佔俺身份,你居然還看俺不順眼?
俺趕緊把狗娃摟遠點,把那些飯菜胡亂塞回食盒。
可還沒等俺動作,突然就聞到一股子煙味!
起初俺還以為是隔壁院子燒炕。
可那煙味越來越濃,還帶著木頭燃燒的噼啪聲。
俺心頭一緊,衝到門口往外一看。
魂都嚇飛了。
隻見院子角落那間小耳房,不知咋地已經燒起來了!
火苗蹿得老高,借著風勢,直往俺住的正屋這邊撲!
濃煙滾滾,嗆得人直咳嗽!
彈幕瞬間炸鍋:
【我靠!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下毒不成改放火了?這麼狠?!】
【這假千金是要斬草除根啊!】
【月娘快跑!帶著狗娃跑!】
俺扯著嗓子拼命喊:
「走水啦!走水啦!」
可這院子太偏了。
俺喊了好幾聲,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火卻越燒越大,熱浪撲面而來。
木頭房梁被燒得嘎吱作響,眼看就要塌下來。
俺抱著狗娃想衝出去,可門口已經被火封住了大半。
濃煙燻得俺眼睛都睜不開,狗娃在俺懷裡嗆得哇哇大哭。
「救命啊!來人啊!」
俺真的慌了,心裡頭把柳雲裳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這毒婦,是要活活燒S俺們娘倆,好做那勞什子的皇後!
就在俺絕望的時候,眼前又閃過一條彈幕:
【右邊!右邊窗戶!那後面有個小夾道通往後院!快!】
也顧不上多想,用盡全身力氣撞開右邊那扇窗戶,抱著狗娃狼狽地翻了出去。
果然,窗戶後面是一條狹窄的夾道。
好不容易跑到後院空地上,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回頭一看。
屋子已經徹底被大火吞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4
那場大火後。
侯府裡頭裝模作樣地查了幾天。
最後推出兩個婆子和一個俺都沒見過的小丫鬟頂了罪。
柳雲裳?
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大小姐。
每天照樣練著驚鴻舞。
隻等長公主壽誕一鳴驚人,奪得皇上喜愛。
格老子的!
當俺是泥捏的沒得脾氣?
俺柳月娘在鴨兒村,能從那些如狼似虎的親戚手裡保住田產,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你想讓俺S,俺就先讓你嘗嘗疼的滋味!
機會來得很快。
連著晴了好些天,突然就下起瓢潑大雨。
哗啦啦的,
砸在瓦片上響得嚇人,正好掩人耳目。
俺把睡得沉的狗娃裹嚴實了。
揣上防身小匕首,偷偷摸到柳雲裳住的繡樓。
她屋裡的丫鬟大概都躲懶去了,外間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