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現在，我倒想反問你一句，她蘇小娥現在還具備轉正的條件嗎？」
「你最好想清楚了以後再說，首先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其次她先汙蔑過我，又拒絕服從上級命令，現在又出現了這種錯誤。她，配轉正嗎？」
面對我的步步緊逼，蘇小娥急得都快跺腳了。
眼淚哗啦啦地往下流。
「周主管你難道就不能放我一馬嗎？你看我一個柔弱姑娘好欺負是不是？我家裡這麼困難……」
半晌，經理終於表了態。
「還是應該多給實習生表現自己的機會，但是經歷了這件事，她可能不太適合部門內的工作。」
「蘇小娥，從今天開始，我親自教你項目應該怎麼做，再給你三個月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
話音落下，我們整個部門的人終於忍不住哗然一片。
個個難以置信的臉。
經理立刻瞪著眼睛，「怎麼？難道我的決定你們都反對嗎？」
我問她，「經理是準備把她收入麾下，當成私人秘書？」
經理搖頭，「我沒這意思，就是要給新人一個機會。」
我冷笑，「不是秘書的話，難道公司給你開著高薪，是讓你帶新人的？！」
經理被我懟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我破了防：
「周子然你別得寸進尺，你自己的事還沒完呢，沒大沒小的，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我一臉錯愕，「經理你沒搞錯吧？事情都已經這麼清楚了，你不直接把她開除，還認為我有事兒？」
「周子然你要記住，我作為部門經理，職位比你高，你說話要有一個當下屬的態度！這是基本前提！」
經理一字一句表達著不滿。
我冷笑著，對這個人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
直接懟他。
「沒想到我們公司還有雙標狗。」
「蘇小娥對我就可以不尊重。反過來我隻不過說了幾句公道話，你就說我沒有當下屬的態度？」
「你跟這個實習生到底有什麼扯不開的關系？連演都不想演了嗎？」
「周子然！」
我大概率是戳中了他的痛處，經理勃然大怒。
「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立刻就讓你滾蛋，用不著等總部！」
我冷笑：「好家伙，王剛你真是牛上天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滾蛋。」
說完我就坐在了工位上。
蘇小娥在旁邊拱火：「這種沒有上下級之分的人，就該馬上開除她，經理你看看這個公司都成了什麼樣了。」
被蘇小娥這樣一說，
我們經理吹胡子瞪眼。
直接口頭通知我：「周子然你被開除了，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馬上走！」
我翹著二郎腿問他：「你該不是怕總部來了之後，我說實話會影響你的仕途吧？」
「你說實話也沒用，公司最忌諱頂撞上級的人，但我現在不想跟你說太多，你要是不走，我立刻叫保安趕你！」
我冷笑連連：「公司還最忌諱搞辦公室戀情和偷情呢，這個紅線你是提都不敢提一下。」
「保安，保安！」
經理暴跳如雷，大吼大叫地喊保安。
馬上就有好幾個保安衝了進來。
經理指著我，「把他立刻給我趕走！」
10
就在這針鋒相對的時候，總部來人了。
經理回頭，先是一驚，隨即舔著笑臉迎了上去。
「董事長？
您怎麼來了？不好意思這點事把您給驚擾了。」
接著他馬上指向我。
「前陣子剛上任的部門主管不服從命令，還欺壓下屬，我本來是想耐心勸和，但是沒什麼效果，所以才不得已給您打電話，看應該如何是好。」
我走過去，喊了一聲：「媽。」
霎時間，整個部門一片哗然。
經理更是瞬間瞪圓了眼珠子，嘴巴張成了 O 型，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旁邊的蘇小娥同樣如此，驚掉了下巴。
我媽面無表情：「工作的時候要稱我職務。」
我聳聳肩：「好的，董事長。」
心下暗笑，我媽還挺能裝。
隨即，我媽看向經理：
「王經理，你剛剛說我兒子，哦，周子然怎麼了？」
經理支支吾吾地尬笑，
冷汗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他整張臉。
「沒事，你不用害怕，家裡就是讓他來分公司鍛煉一下，有什麼問題你直說。」
我媽再度提醒。
此時的經理顫抖著嘴，開開合合但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這家伙知道自己就是單純的壞，知道自己不佔理，現在也蔫了屁了，眼裡全是驚恐。
「王經理，董事長都已經給你機會了，你不說那我可說了。」
「董事長，這位女員工是新來的實習生，前幾天我讓她做了一個小項目，但是項目出現了問題，我給她打電話想讓她修改，但是她反手把我拉黑了，說我借著工作的理由性騷擾她。」
「這位王經理也把我當色狼了，怎麼解釋都沒用，還怪我給實習生安排工作。」
「後面沒過多久，這位剛來一個月的實習生就把轉正單拿過來讓我籤字，
我不籤，王經理這不就給您打電話了，要開除我。」
「哦對了，轉正單的名字他提前籤過了。」
我順手就把那個單子遞給了我媽。
王經理嚇得語無倫次，趕緊解釋。
「董事長，我不知道子然原來跟您有這層關系。」
我媽一聽，臉色更加不好。
王經理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低著頭糾正。
「董事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所以我可以認為你默認了我兒子說的話。」
我媽打斷了王經理的發言。
王經理求生欲爆棚，「董事長，我兢兢業業為公司，真沒有想到大水衝了龍王廟。」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他說的這些你承不承認？你把公司當什麼了？你家嗎？
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面對我媽的質問，王經理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下一秒突然指向蘇小娥。
「董事長，是這個實習生讓我出現了錯誤的判斷！」
11
在這危急關頭，王經理毫不猶豫地把蘇小娥推出來祭天。
但可惜，兩人之間簡短的眼神溝通，被我敏銳地捕捉了。
我淡淡道。
「是準備舍其一，而求全身嗎？」
「王經理，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王經理立刻擺了張苦瓜臉，就差給我作揖了。
「少爺，看在我一心一意為公司，沒有功勞有苦勞，大發慈悲放我一馬行嗎？」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家沒付你工資？年薪近百萬是開玩笑的嗎？另外，我看王經理沒什麼苦勞吧，
在這個分公司，你都快成了土皇帝了。」
「不是那樣的。」蘇小娥立刻插話，「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願意為我的行為承擔後果，我辭職。」
我點頭，「那你辭吧。」
隨即，我就跟我媽建議，讓監察部門介入，好好查一查這個部門還有沒有別的見不得人的事。
我媽同意了，安排秘書馬上給監察部打電話。
一旁的王經理差點癱坐在地。
苦著臉就快要哭出來一樣。
「董事長您可不能這樣對我，我為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您怎麼能卸磨S驢呢！」
我問他，「你在怕什麼？是貪汙受賄了，還是婚內出軌了？」
「對不起，對不起少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經理當著眾多人的面，竟直接給我跪了下來。
我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別介，大清早亡了，什麼少爺的我可受不起，我也不敢受您的禮。您跪我也沒用，我不是沒給你機會，你既然這麼想保護弱女子，那你就護她到最後。」
12
作為一個高級管理者，年薪百萬的人，王經理是真的怕了。
來之前我還聽人說過，說王經理是寒門學子，家在大山的。
費了很大的心血才走出大山，又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從一名普通員工，硬生生幹到了部門經理。
大家把他傳得神乎其神，簡直比喻成當代逆襲小說裡的男主角。
但沒想到最後會敗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面對著他的苦苦哀求,我直接閃身躲開。
監察部的人到現場後,火速給他下達了停職調查的通知。
與此同時,財務部的人也來了。
他們將這個公司的所有賬目本、各類文件文檔全部封存。
此時此刻,王經理已經像個傻子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指著蘇小娥,眼中充滿了怒火。
「都怪你這個賤人,我被你害S了！」
蘇小娥什麼都沒敢說,倉皇逃離了現場。
但這個人偏偏忘了一件事情。
她卡在衣服上的紐扣攝像頭,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忘了,一直沒關。
全程直播的狀態。
同事的電腦上正放著這一幕。
評論早就炸開了鍋。
「臥靠，我是看到了什麼？一個心機婊在微博上帶完節奏後,直播自己被打臉？」
「這女的跟那個王經理肯定有一腿！」
「一場手撕無良上級的直播，給我看得熱血沸騰的。」
「我不相信就我一個人把它看成爽劇了！」
「三分鍾內，
我要這個女人的所有資料！」
13
蘇小娥被網暴了。
個人情況被全部扒了出來。
原來她確實有六十多歲的老父親，也有不滿二十歲的弟弟。
但並不是大多數人想的那樣，吃苦耐勞，為家庭挺起大梁的人。
實際上她弟弟學習比她好，但被她以「男子漢就應該出去賺錢」逼到輟學。
不僅需要賺錢給他爸買藥吃,還得供他這個姐姐上學。
然而蘇小娥開始打工後,卻一毛錢都不給家裡面寄,賺多少花多少。
家裡的親戚們沒少說她。
結果對蘇小娥唯一的影響是,把親戚朋友在朋友圈屏蔽掉。
以至於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個很獨立的優秀 00 後，人上人。
看到這樣的敘述,我還沒來得及感嘆人怎麼能這麼壞,
大料就來了。
其中一個自稱是蘇小娥好友的網友說,自從她從我們家公司入職後，花錢就突然大⼿大腳了。
疑似是給人當了小三。
14
就在⽹絡輿論愈演愈烈的時候,公司監察部那邊也迎來了最新的調查進度。
查出王經理利用賬戶漏洞,貪汙了起碼五百多萬。
現下已經移交司法部⻔。
而自知捅了大簍子的王經理,⼀⽓之下把蘇⼩娥給供了出來。
承認兩⼈存在不正當關系。
並且還給過蘇小娥五十萬的B養費。
看樣⼦是勢必要將她拉下水。
就這樣，王經理被以貪汙受賄罪起訴。
同⼀時間,她老婆也起訴離婚,要求王經理淨⾝出戶。
⽽蘇小娥在遭受⽹暴的時候，
也被司法部門傳喚了。
原本,如果她本人不知道這筆錢是貪汙所得，其實跟她關系不⼤。
可偏偏在調查中,查到了兩人的聊天記錄，其中明確提到了這些事。
蘇⼩娥甚⾄還讓王經理再多貪⼀點,將來給她在這座城市買套房。
結果不出意外,倆人成了同伙。
最終，主謀王經理被判⽆期徒刑，並追討違法所得。
蘇小娥作為從犯,在要求歸還違法所得的同時，被判八年有期徒刑。
但她那五十萬,已經花掉了近二十萬。
但是沒關系,在監獄踩縫纫機也得把這錢還上。
事情到了這⾥就告一段落了。
我⽬前⼜去了別的分公司。
我媽說了，讓我在三年內把所有的部⻔全⾛一遍。
必須摸清各個分公司所有的情況,
我才有資格回總部歷練任職。
如此也好。
我相信，以我敏銳的洞察能力，還能再抓幾條大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