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猛地推開身上的小狼狗,那我每月 300 萬的零花錢不就沒了?
「不止。你住的別墅、開的豪車、戴的首飾、穿的高定都沒了。」
「要不你倆結婚,我當金絲雀。別的不重要,我就是喜歡家裡人多熱鬧。」
1
做了十年林少奶奶,沒想到自己會有下堂的一天。
「我做的哪裡不好,你說出來,我都可以改。」
「是昨天的湯鹹了?還是前天我沒等你回家就睡了?」
「是母親的貓病了,我沒照顧好?還是父親的茶葉沒了,我沒添上?」
「這些我都可以改的。」
林懷仁打斷我,「不是你的錯。是淼淼,她懷孕了。」
「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方小姐懷孕,這就安排最好的私立婦產醫院和大夫。待產就在深水灣的別墅好不好?鬧中取靜。山頂離城太遠,怕有事不方便。」
「阿敏,淼淼不願意生,她說她的孩子不能做私生子。你明白的吧?」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明白?我明白個得兒!不想做私生子就別勾搭有婦之夫啊!
心裡罵的再狠,嘴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我懂的。那父親母親那邊?」
「還得辛苦你去說。他們不喜歡淼淼,對她的職業有歧視。你多陪陪他們,開解一下。」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話音剛落,這邊收到轉賬 500 萬,備注買點東西開心一下。
我立刻就原諒了他。
掛了電話,身邊的人又重新纏了上來,
「恭喜你,重獲自由。」
2
我是港城麻雀變鳳凰的經典案例。
小鎮姑娘到港城上大學,去英國留學,在大集團做前臺,所圖隻為釣金龜婿。
令眾多名媛咬牙的是,我不但釣上了,還釣了一條最大的,港城頂級豪門林家的繼承人林懷仁。
她們嫉妒,所以她們嘲笑我是舔狗的終極形態——舔精。
不夠美,不夠媚,人也不是頂級的聰明,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會舔。
我最舔的時候不但雨夜千裡送套,而且送完套,還留下做了宵夜,順便打掃衛生,最後離開時把垃圾帶走。
這件事讓我成為港圈裡最大的笑話。
「林少,好命哦,有這麼專業的舔狗。」
「我家阿姨都沒她體貼,據說那碗醒酒湯是在陳記後廚待了三個月,
硬磨下來的。」
「八大菜系學會了四個,一道白斬雞得了梁大廚的真傳,林少哪天不想要了,可以介紹給我家做工。」
「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大陸妹好手段哦。」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抓住林懷仁的胃,隻知道,那次之後,我終於成了林少記名的女伴。
這意味著即使分手,林少也會贈一棟屋,還有一筆夠我賺一輩子的分手費。
舔精怎麼了,舔到最後應用盡有。
我躺在自己名下 1000 尺的豪宅裡,心滿意足的想。
隻是我沒想到自己有天能舔到林少奶奶的位置。
林太病了,林少把我送到床前盡孝。
我發揮舔精專業素養,衣食住行樣樣周到,把林太伺候的高高興興,出院時甚至還胖了兩斤。
林太大手一揮,
決定讓林少娶我回家。
「阿敏至少也是名校畢業,不比娶個戲子強?」
看著報紙上林少和當紅小花的激情擁吻,林先生同意了。
「每月零花錢額度 300 萬,但隻能刷副卡。所有房、車、珠寶全部都是公司財產,隻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我看著婚前協議,「林少,你算計的太狠了。」
「律師團擬的,是小氣了些,300 萬改為信託支付。」他頭也不抬,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
我看著不平等條約,勸自己,好歹是真金白銀,最後還是籤了字。
一個月後,我低調嫁入林家,成為了林少奶奶。
3
比起我嫁入豪門,更讓人意外的是,當年的當紅小花方思淼竟然是純愛戰神。
聽說我贏過她嫁入豪門是因為高學歷,
她負氣遠走。八年後再歸來,已是皇家戲劇學院研究生,手握兩座英國戲劇獎獎杯的表演藝術家。
「阿仁,我不能不愛自己,你們瞧不起的,我要做到最好,讓你們仰視。」
「可我也不能不愛你,所以,為了你我願意放棄一切回來。」
頒獎典禮上,方思淼這段深情告白傳遍四海。林懷仁隨後的動情一吻更被媒體誇張成「世紀之吻」。
所有人都被這段霸氣卻又情意綿綿的愛情宣言折服。
若不是我知道林懷仁這些年情人不斷,且從未想起過方思淼,我也就信了媒體說的「相思相望不相親」。
4
「懷孕了?屬實嗎?」林太放下手裡的茶杯,有些驚愕。
我點點頭,「時間對的上,事務所也沒查到有什麼問題。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安排了私人醫生,孩子一出生就查驗 DNA。
」
「隻是,阿仁說,她要做林少奶奶,否則不生。」
林懷仁天生弱精,連試管都很困難,更別說自然受孕。若無意外,方思淼懷的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
「那就讓她做好了。」林太不以為意,「一個擺設,隻要夠漂亮,誰做不是做呢?」
的確,不參與分家產的林家少奶,不是漂亮的擺設是什麼。
我攥緊了手,不知該如何自處。
「放心,這些年你做的很好,該給你的一分不少。」
「謝謝林太。」
下午小憩的時間到了,瑞姐端進來一碗燕窩,我識相的退下。
5
一個星期後,我提著十年前的行李箱搬出了半山別墅,戶籍上的名字從林李慧敏變回了李慧敏。
不過,我的口袋裡裝了兩張卡,一張 5 千萬是林懷仁給的,
一張 8 千萬是林太給的。
富婆可比大少爺好伺候多了,給錢大方事還少。
新晉億萬富翁躺在 1000 尺的豪宅裡,心有戚戚焉。
「起來吃飯。」
我的小狼狗提著外賣進來了。
餐桌上,我叼著筷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你想說什麼?」
金絲眼鏡也遮不住的斯文俊秀,白襯衫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胳膊,解開的扣子下,漂亮的鎖骨上有斑斑點點的紅痕。
我咽了口口水,低頭狠心說道:「我們分手吧。」
「哐當!」筷子被扔到桌上,對面的人抱著胳膊靠坐在椅子上。
「理由?給我個你離婚了,卻要和我分手的理由。」
「那個,我養不起你了。」我期期艾艾的開口。
林懷仁每月給我 300 萬,
我給徐雲介 100 萬。
我舔林家一家,徐雲介給我提供情緒價值,讓我有力氣繼續舔,很劃算。
現在沒了穩定收入,我手裡這點錢,可舍不得給他。
「你還不如說自己是為情所傷,封心鎖愛來的坦誠。」徐雲介摘下眼鏡,毫不掩飾眼裡的嘲諷,「你剛從林家兜裡掏走一個億,轉臉就和我說沒錢?」
「你怎麼知道我拿了多少錢?」
為了把婚變影響降到最低,新聞通稿都還沒發,他怎麼知道金額。
徐雲介哽了一下,「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林家給你赡養費又不是什麼秘密,我能打聽到有什麼奇怪。」
「反正我沒錢養你,你要是同意我白嫖,不分手也 OK。」我擺出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無賴姿態,任由對方選擇。
徐雲介氣的半S,扔下我就要離開,
走出去半步又退了回來,「要是我同意白嫖,真的可以不分手?」
「那你把我以前給你的錢先還我。」
門險些砸到我的臉上。
6
早上 5 點 30 分,我準時醒來。
這該S的生物鍾。我翻身想繼續睡覺,最後還是爬了起來。
這十年,我堅持給林懷仁做早餐。
粥要現熬,煮的粒粒開花,粥湯濃稠。蝦仁要新鮮現捕的河蝦,一隻隻剔除蝦線剝開,澄面加豬油搓揉好,用刀背一壓一撮,薄皮即成,包成一個個晶瑩剔透的蝦餃。
若是哪日要吃西式的更麻煩,吐司要現烤,果醬要現熬,咖啡要手磨,雞蛋是單面煎的七分熟,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
每天做完早餐,我抓緊時間洗澡化妝,準時 7 點 45 分站在床前叫醒。
林少討厭油煙味,
更討厭不漂亮。結婚十年,我從未讓他見過素顏憔悴的樣子。
他口味挑剔,卻有禮貌。遇見不喜歡的,也不責怪,隻是放在一旁。
自然就有管家來和我溝通,「少奶,這樣是不行的。少爺那麼忙,怎麼能不吃飯?這樣的話,我隻能如實告訴林太了,你不要讓我難做。」
林太也很寬厚,從不為難我。隻有瑞姐,體察上意,貼心的來教導我。
「泡茶先練心。」
「水溫要剛沸不滾,差一度,茶味就散了。注水手腕用力,手指放松,看看你的雞爪,哪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少奶,嫁進來隻是第一步。伺候人都做不好的話,做佣人都不合格。你也不想身無分文的被掃地出門吧?」
終於學的可以見客,太太局上我鞍山馬後的伺候林太。
有人問:「少奶不學些管家理事、投資理財的本事,
學這些幹什麼?」
「她又沒股份,學了有什麼用。娶她就是照顧人的,能把阿仁伺候好,才重要。」林太端起茶喝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
「還是林太通透,我家那個太好強,給個基金會還不滿足,整天想著進集團公司。忙的老公孩子都顧不上,遲早有她哭的。」
我聽著她們闲聊,嘴角揚起的角度連像素點都沒變。
待客人走後,林太滿意的打賞。
「我桌上有條翡翠項鏈,阿瑞你去拿來給少奶。」
「這是我的私產,獎勵你聽話。」
「謝謝母親。」我受寵若驚的接過。
如果每次羞辱都能換來如此豐厚的報酬,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隻求闊太都能多爆金幣。
7
想到自己才 35 歲,大好時光剛剛開始,我決定開創自己的新事業。
李小姐有了新 title,藝術品投資顧問。
那年方思淼歸來,搖身一變從戲子成了藝術家,我已有危機感。
趕忙去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拿了一個藝術品鑑賞碩士學位回來。
多年太太圈的好人緣也正好用上。
李顧問有品位,有時間,有人脈,還有錢。
聽說我開工作室,林太不但派人送了花籃,還送我兩個訂單開門紅。
林少甚至攜新少奶親自上門給我撐場面。
「家裡之前的裝修太 out,我要換成英倫風的。」
「baby 以後要全英語教育,幼稚園去英國上,港城太落後。」
我跟在兩人後面,亦步亦趨,臉上的營業微笑很得體。
「中國的瓷器就是廟會擺的地攤貨,法國的瓷器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
林少奶奶拿起我從景德鎮專門定制的郎窯紅,左右看看,滿臉嫌棄的放下。
「現在的港城全是內陸人,風氣都壞了,格調都變 low 不少。以後我們去英國定居吧。」
微笑掛不住了,我疾聲厲色的呵斥道:「林少奶奶,請注意你的言辭。中國人在用瓷器時,歐洲國家還處在端木碗的原始狀況。你吃著中國的飯,披著中國人的皮,骨頭裡卻透著的崇洋媚外的奴性。港城和大陸都是一家,往上數三代,你方思淼的祖輩也是大陸人!」
「Are you out your mind?What were you thinking!You're just a piece of shit!」氣急敗壞的方思淼開始飆英語。
笑話,中文吵不過,英語姐根本不在怕的,留學的時候,我可是辯論隊成員。
「你出國八年根本就是浪費外匯,連罵人的話都學得不標準,丟盡了中國人的臉。」
方思淼還想再吵,被林少攔下,「注意影響。」
他轉頭嚴厲的對我說:「道歉。」
「不可能。」
大概是我從未反駁過他,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事關國家民族尊嚴,這是底線,我不可能妥協。而且,我奉勸你不要縱容她。」
「她懷孕了,不能生氣,會傷身體。」
「我還被她傷了心呢!」看著對方曖昧的眼神,我秒解釋,「我的愛國心。」
「你若是執意如此,那我不能保證後果。」林少非常無奈的開口。
「你要是如此是非不分,那我也不能保證你和林家的後果。」與他對比,我的威脅顯得像是小孩不服輸的犟嘴。
8
林少走了,
客人也沒了。
分手沒得罪的人,因為一單買賣得罪了,我也是沒想到。
看著房租稅費,考慮要不要收攤跑路的時候,徐雲介來了,帶著巨額訂單來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金絲眼鏡反射著銳利的光芒,「不是我的錢,但是……」
「你找到新金主了?效率真高。」我真心羨慕。
「不是金主!是……」精英禁欲臉上難得出現懊惱的情緒,「算了,你好好幹就是。這個藝術館剛開業,這單做好了,以後不愁沒生意。」
「海城尚美藝術館。我記得你老家就是海城?」
「請你吃飯,明天到我家來。」
第二天,徐雲介來的時候,菜已經上桌了。
「八寶鴨,
清蒸鰣魚,四喜烤麸,腌篤鮮。快嘗嘗我的手藝。」
「都是你做的?」他有些驚訝,「這些菜很耗時間的,食材更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