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前發黑時卻發現壓箱底的保命人參被換成了一根破蘿卜。
我剛想質問是誰,未婚夫就護住身邊的大胸女道士。
「對不住,千年人參我拿去給崇寧仙姑了,你先啃這個頂一下。」
我捏著那根幹癟的蘿卜,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他:
「你就讓我用這個等S?」
他一臉嫌惡,「你怎麼這麼自私?仙姑要為我娘祈福,身體不能有恙!」
「來鄉下就是要憶苦思甜,不是讓你來擺你那些金貴藥材的譜。」
「我娘說得對,你這嬌小姐的脾氣必須改,以後結了婚,我可伺候不起你這種走幾步路就喘的藥罐子。」
我沒再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我小舅派來的護院說:
「派人來把我接走。」
「順便,
把他家的墳給我從我的地裡遷走!」
1
我的話音剛落,許世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隨即又扭曲地冷笑起來。
「又拿地契來威脅我?林暖意,你就不能學學仙姑的溫婉賢淑?」
他伸手就想來搶我遞給護院的信物。
我SS護住,心口那陣熟悉的絞痛和窒息感讓我整個人都開始搖晃。
幾乎要昏厥過去……
崇寧仙姑扭著那水蛇腰肢走過來。
手裡正捧著我的那支千年人參。
寬大的道袍也遮不住胸前的波濤洶湧。
隨著她的步伐一起一伏,幾乎要從衣襟裡掙脫出來。
她嬌滴滴地看著我:「暖意施主,你可千萬別怪世敬,都是我,我這身子骨太弱了,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個時辰的法事,
不能出半點差錯的。」
說完,她當著我的面。
伸舌尖在那人參最肥厚的根須上。
極為色情地、緩慢地舔了一下。
許世敬的喉結上下滾動,整個人都看痴了。
連忙上前扶住她:「仙姑,你就是心腸太好了,她這種人哪裡會領你的情!」
他轉回頭,投向我的視線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林暖意,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我早就問過郎中,你這病就是富貴病,矯情!多喘幾口氣,緩一緩就好了!」
「仙姑道心純淨,她比你更需要這等補物懂嗎?」
我掙扎著想從貼身的荷包裡拿出備用的救心丸。
可我一摸,荷包竟不翼而飛。
「哦,這個你給仙姑用吧,你看她為了給我娘祈福,臉都累白了,你就別那麼小氣了。
」
他把荷包塞進崇寧的袖子裡:「我家可養不起這麼金貴的媳婦。」
我的救命人參,我的救心丸。
我活命的所有指望,全都被他們拿走了。
「許世敬,我真的會S的。」
「S?」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刻薄。
「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大好的日子說這種話!仙姑為了我們家勞心勞力,比你難受多了,她說什麼了?」
崇寧仙姑順勢靠在他懷裡,發出虛弱的喘息:「我……我心口好疼,是不是被她的晦氣給衝撞了?」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挑釁和得意的眼睛,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夠了!」我伸出手就要去搶回我的藥。
許世敬反應極快,一把將我狠狠推開:「林暖意,你瘋了不成?
仙姑身子金貴,你也敢對她動手?」
我整個人被他推得向後踉跄,後腰重重地撞在冰冷的供桌角上,胸口那股劇痛瞬間炸開。
崇寧仙姑立刻抱緊了那支人參,眼淚汪汪地望著許世敬:「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暖意施主這麼恨我?」
「你沒錯,是她太自私了!」許世敬溫柔地撫摸著崇寧的後背,「她就是以為有幾個臭錢,全天下的人都得捧著她,讓著她。」
我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對話,心髒疼得快要裂開。
我拼盡全力,抓起面前香爐裡還滾燙的香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砸向許世敬那張虛偽的臉。
「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滾!」
2
滾燙的香灰兜頭蓋臉,許世敬被燙得滿地打滾:「啊!我的臉!你這個毒婦!」
他胡亂地抹著臉上的香灰,
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讓我心裡湧起了一絲病態的報復快感。
同行的鄉紳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指責我的不是。
許世敬的同窗,一個姓張的胖子,第一個跳了出來:「林暖意,你也太過分了!仙姑慈悲為懷,你竟然還動手傷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我想開口解釋,卻發現連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比困難,隻能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崇寧仙姑的眼眶立刻就紅了,柔弱無骨地躲在許世敬身後,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我隻想嘔吐。
「不怪暖意施主的,許是……許是這人參太過貴重,我本就不該收下的。」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嬌羞和甜蜜。
「可許施主說,他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他給我的東西,自然也就是我的東西。
」
這話果然讓許世敬的怒火緩和了不少,他強忍著臉上的劇痛。
一把將崇寧攬入懷中,動作佔有欲十足。
「你沒錯!是她在這裡無理取鬧!」
「一家人?」我終於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她一個在勾欄裡賣身的野道姑,也配跟我是一家人?」
許世敬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林暖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仙姑是我請來為我娘延壽祈福的貴客!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外人?
我愣住了。
我這個和他交換了庚帖、即將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在他口中,竟然成了一個外人。
我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胸口的疼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隻能SS扶著祠堂的門框,
才沒有倒下去。
那個張胖子見狀,竟然誇張地模仿起我喘氣的樣子,捏著嗓子怪叫。
「哎喲喂,林大小姐又犯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林黛玉上身了呢!這演技,不去戲班子唱戲真是可惜了!」
周圍的人頓時哄堂大笑,許世敬也認定我是在裝病博取同情,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厭煩。
「夠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強行將我拖到祠堂後面一間堆放雜物的柴房裡。
「你先在這裡好好冷靜一下,別出來擾了仙姑做法,衝撞了我娘的福氣!」
「許世敬……我真的……不行了……」我抓住他的衣袖,連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不耐煩地一把甩開我的手,
直接讓我摔在了地上。
「別裝了,你這套我早就見膩了!」
「砰」的一聲巨響,柴房的門被從外面鎖上了,我被獨自留在了這個密閉的空間裡。
外面很快又傳來了他們尋歡作樂的嬉笑聲,我甚至能聽到許世敬溫柔地哄著崇寧。
「別理她,就是個藥罐子,晦氣得很!我們繼續喝酒!」
柴房裡又黑又潮,彌漫著一股木頭腐爛和塵土混合的霉味。
我拍打著厚重的門板,手掌很快就拍得紅腫出血,骨頭都疼。
可外面的人像是聾了一樣,根本不予理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柴房的門「吱呀」一聲,終於被打開了。
是崇寧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蹲下。
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惡毒的光芒。
「林暖意,你知道嗎?世敬早就受夠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裡。
「他說你這身材,又幹又澀,想必就算上了他的床,也遠不如我讓他快活。」
3
我瞪大了眼睛,SS地盯著她。
崇寧像是很滿意我的反應。
「他還說啊,你就是個佔著茅坑不下蛋的老母雞,病怏怏的,一看就生不出兒子。娶你,不過就是為了你那些地契和銀子。」
她從袖子裡拿出我那個荷包,在我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這救心丸,聽說很貴吧?西域來的奇藥呢,可惜呀,你以後都用不上了。」
說著,她拔開瓶塞,將裡面剩下的七八顆藥丸全部倒在了地上。
然後,她抬起腳,用她那繡著精致花紋的鞋尖,
一顆、一顆地,緩慢地將那些褐色的藥丸碾碎。
褐色的藥粉在她腳下,混著地上的泥土和草屑,變成了一片骯髒的汙穢。
我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用盡全力推開她,手腳並用地爬出了柴房。
許世敬正和那個張胖子劃拳喝酒,聽到動靜,他不悅地皺著眉走了過來。
崇寧仙姑的臉瞬間就變了,哭著撲進了許世敬的懷裡。
「世敬……我隻是想去勸勸暖意施主,讓她別跟你置氣了,可她……她就推我,還把自己的藥都給毀了……」
許世敬低頭,看到了地上那片狼藉的藥粉,又看了看崇寧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臉色瞬間鐵青。
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林暖意,你真是無可救藥!
你就這麼作踐自己的身子,還敢誣陷嬌嬌?」
「不是我!是她!是她幹的!」我指著崇寧,抖得不成樣子。
可許世敬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看我的神態,冰冷得讓我從頭到腳都感到絕望。
張胖子在一旁添油加醋,唾沫橫飛:「我早就說了,她就是嫉妒仙姑年輕貌美,得世敬你的寵愛!故意毀掉藥來陷害仙姑!」
「對!她就是見不得世敬你對別人好!心眼比針尖還小!」
許世敬抱著懷裡的崇寧,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別哭了,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這樣,心理都扭曲了。」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堆被碾碎的藥粉,心髒疼得快要炸開。
崇寧躲在許世敬的懷裡,偷偷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許世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暖意,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現在就給仙姑磕頭道歉,求她原諒你。要麼,我們就此解除婚約,你我恩斷義絕!」
我抬起頭,剛想說話,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胸痛猛地襲來,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髒跳動越來越微弱,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暖意!暖意你怎麼了!」崇寧突然尖叫著跑了過來,那聲音裡裝滿了擔憂和驚恐。
她蹲在我身邊,雙手按在我的胸口:「別怕,我來給你渡一口仙氣!我來救你!」
我想要拒絕,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手掌上,用盡全力向下猛壓,我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左側肋骨「咔嚓」一聲斷裂的聲音!
劇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我猛地嗆咳起來,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液湧了上來。
全力「啊!
」崇寧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甩開我的手,「她抓我!她還想害我!」
許世敬雙眼通紅地衝了過來,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我的心口上。
「賤人!仙姑好心救你,你居然還敢傷她!你怎麼不去S!」
我眼前徹底一黑,意識正在飛速消散。
就在這時,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踏碎了整個天地,轟隆隆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