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在鏡子前，身後有一雙大手在幫我拉裙子拉鏈。
……
成年後，在酒吧跳舞。
我出入我哥買的高檔小區的照片。
為了顯得更平易近人些，我一直都住校，沒想到這也能變成我貪慕虛榮的證據。
我上秦京賓利、跟秦京在西校門接吻。
跟趙卓進 KTV。
在爆料者的刻意引導下，我成了從小就私生活不檢點、輾轉於各路富豪床榻的男娼。
評論區的言論更加讓我觸目驚心：
【一想到自己崇拜過他就想吐！（嘔.jpg）】
【就我一個人覺得他平常笑得就很惡心嗎？】
【樓上+1。】
【我是他高中同學，我從來都沒有看過他談戀愛，原來是晚上要伺候金主已經夠忙了。】
【偷偷問一下多少錢能睡他一晚，我去湊湊！】
【你也不怕得病。】
【私信來，賀學長超絕私密視頻！！！】
……
也有少數幾個人為我說話。
【冷靜點，不要被有心人利用；賀學長的溫柔善良不是裝的呀！上次我暈倒還是他送我去的醫務室！我更願意相信這些圖片是 P 的！有人想整賀學長！】
【是啊！跟學長接吻的那個人是秦京，那可是京圈大佬，學長真是那樣的人，他會親他嗎？】
隻是這些言論都石沉大海。
那些圖片都不是 P 的，都是真的。
惡心、恐懼等情緒紛至沓來，我終於沒忍住扶著樹幹吐了出來。
幸好我哥出差了，不然讓他知道這些事，他又得發瘋一陣了。
我迅速冷靜了下來。
我小時候那些照片隻有一個人有，可是他沒道理這麼做！對他全無好處！
我一邊保留評論區的人造我黃謠的證據，一邊去警局報案。
14
10 歲的時候父母出了事故，兩人在 ICU 住了半年，還是去世了。
原本的小康家庭不但家產全部變賣，還欠了不少外債，日日都有債主上門要債。
16 歲的哥哥兼顧學業的同時，
一天打 3 份工還債，還要照顧我。這時，姨媽主動將我接過去養，卻不想爸媽在世時慈眉善目的姨媽，突然變了臉。
一邊收著我哥給的生活費，一邊將我當牲口使喚，給他們家做飯、洗衣、輔導表弟作業。
我哥在時是一副嘴臉，我哥沒在時又是一副嘴臉。
姨媽還威脅我，不準告訴我哥。我才不怕他們，我怕的是我哥傷心。
我哥在父母靈堂前發過誓：「天塌下來都有哥哥頂著，你是小孩，就做小孩好了。」
就跟我哥說的那樣，跟我哥在一起，他從來沒讓我洗過衣服、做過飯。
我覺得我哥要是知道我過成那樣，他會很傷心的。
我怕他傷心，所以沒告訴他，還裝作姨媽對我很好的樣子。
突然有ṭų⁹一天，劉盛找到姨媽說想領養我。
他說他家境殷實，卻無兒無女，想領養我，繼承他的家產。
姨媽冒充我媽，收了對方五千塊，就將我交給了劉盛，就這樣將我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劉盛是個性無能的變態，他說我是他最喜歡的玩具。
他讓我穿上女裝扮演洋娃娃，他會拿鞭子抽我，拿蠟燭燙我，還會拍下照片、視頻……
那也是我女裝癖的開端。
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是會羞恥，會害怕。
直到我哥去姨媽那裡看我，她還得意洋洋對我哥說，送我去享福了。
我哥跟警察找到我時，我穿著女裝，被綁在柱子上。
我從沒看見我哥如此瘋狂，他雙目通紅，像野獸一樣撕打著劉盛，鮮血飛濺。
「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弟！為什麼是我弟！他什麼不懂！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做這麼惡心的事！」
因為有大量照片、視頻做證據，劉盛被判了猥褻兒童罪，入獄七年。姨媽一家涉嫌拐賣、虐待兒童，也進去了。
我哥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覺得都是他的錯，是他虧欠了我，盡全力去彌補我，看我跟看眼珠子似的。
他覺得是自己沒能力，才讓我遭這種罪，
於是拼了命地工作，擴充自己的人脈。終於他在 21 歲成了小賀總，我們日子才好過起來。
直到我成年，我才跟他商量，自己長大了，想要一點自己的空間，我哥才讓我出來一個人住。
直到現在，這件事還是我哥心頭的一根刺。
一個月前，劉盛出獄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的，他拿著那些照片威脅我給他錢。
當年那個躲在兄長身後的孩子早就長大了。
我絲毫沒有慌亂，卻裝出害怕、讓他隨意拿捏的樣子。
收集他敲詐我的證據，一步步引導他將勒索的金額擴大，也將他的未來刑期增加到了十年以上。
證據鏈充足，警察很快以敲詐勒索罪逮捕了劉盛。
15
看著劉盛被抓，我沒有想象中大仇得報的痛快。
反而想起了當年那種明白自己經受了什麼後知後覺的屈辱，以及對自己的厭惡。
我猛灌了一大口酒，突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秦京。
進門秦京就跪下了。
他眼圈通紅，抱著我的腿，身體都在輕微顫抖，「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連累你，你打我吧，你別不要我。
「所有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我保證不會再有敢對你下手、不會有人再敢說你半句。」
我知道，劉盛隻是提供了照片，爆料的人卻不是他。
他要勒索我，就不可能把照片發出去，除非有人出了比我更高的價買了這些照片。
我幾乎沒有仇家，問題就隻可能出在了秦京身上了。
我笑得眉眼都跟著眯了起來，「跺跺腳京城都跟著抖三抖的秦三爺，怎麼動不動就跪我啊？」
秦京更愧疚了，「小禮，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向後靠在了牆上，用腳尖抬起秦京的下巴：「秦京～我好難過，做點事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吧。」
「好，我會讓你什麼都想不起來的。」
他並沒有站起來，依舊是跪姿，解開了我的褲腰帶。
滔天的爽感讓我大腦一片空白，真的徹底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像一艘在大海裡航行的小船，隨海浪一起湧起、落下，被海浪拍打、掀翻。
明明快要經受不住，我還在撩撥秦京：「秦京，不夠，再激烈些吧。」
「好，都聽你的。」
16
事後，早已天光大亮。
我恹恹欲睡，「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就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秦京依舊精神振奮，手指玩著我汗涔涔的頭發，「不會，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你。
「你總覺得自己的好是裝出來的，可是小禮，沒人裝這麼久，你本性就是善良真誠的。」
我輕笑出聲：「你到底給我裝了幾層濾鏡？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認識我的。」
秦京突然沉默了，語氣極為不自然：「我以後再告訴你好嗎？
「其實我一直有件事很擔心你，心理學上有個術語叫強迫性重復，是指一個人無意識地傾向於重復創傷性事件或環境，你女裝癖……」
我堅定道：「不是，我女裝癖不是強迫性重復，即使最開始是，
後來也不是，從害怕到徵服，再到喜歡，現在單純覺得那些裙子好看而已。」秦京親了親我額頭，「嗯，你喜歡我就給你買，你放假了，我們去巴黎時裝周挑。」
「你還沒說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秦京顧左右而言他，一把抱起我往浴室走，「你睡吧，我幫你清理身體，換個床單，能讓你睡舒服點。」
「等等……澡我可以自己洗。」
17
第二日去學校，一大群人跟我賠禮道歉，有的女孩子說著說著還哭了。
說我有這麼沉痛的過去，卻還能長成這副溫柔開朗的模樣，真的很難得。
那些人還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一大群女生圍著我哭哭啼啼，真是尷尬得我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一包紙巾很快就發沒了。
哭著哭著，突然有人吃起瓜來：「那秦總真的是學長的男朋友嗎？」
眾女生求知的眼睛，「是嗎？是嗎？」
「學長，你昨天不在，秦總親自帶律師團隊跟警察、校領導一起，
來學校處理了在評論區造你謠、網曝你的人。「根本就沒有『法不責眾』，但凡蛐蛐過你的，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親口承認他是你男朋友，說他追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要是誰把你嚇跑了，他跟人沒完。」
「學長你怎麼認識秦總的？秦總那方面強不強？我都看到你脖子上的草莓了。」
救命！成為八卦中心的我耳朵都要壞了，借口要上廁所才得以脫身。
18
手機響了起來，居然是趙卓的電話：
「喂，小禮……我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要講。」
「不是，我必須告訴你！啊！你小心點秦京……他他他……啊！算了，你自己看吧！」
什麼鬼！
他發來文件，文件太大手機還看不了，得電腦看。
我在教室裡毫無準備地打開了文件夾。
他爹的，全是自己的照片、視頻，從小到大的。
每個分文件夾都有備注，幾歲的時候，
在幹什麼事。我這是被監控了？很顯然，是秦京幹的！
這不純變態嗎？
怪不得他會說比我更了解我。
有點無語，又有點想笑，我居然不覺得這種事情可怕。
果然，我也是變態！
我收起了電腦，在教室看監控自己的視頻，太詭異了ţû⁶，我打算回家看。
19
文件夾裡，還有個私密分類，一看全是我成年之後的性感照片和視頻。
我都不敢想秦京平時會用這些照片和視頻做什麼。
聽見有人門外有響動，是秦京來了。
他一進門，我就將電腦朝向他。
裝作生氣的樣子：「解釋？」
眼看他喉頭滾動，垂下了眸子，膝蓋一彎就要跪了下去。
我急忙扶起了他，「你大爺的，你一個大佬幹嘛老下跪啊？」
「是你說道歉得下跪的，再說跪老婆不丟臉。」
「我那是口嗨，這話你也亂記，我真服了。」
我動作自然地掛在他身上，「這下可以告訴我，你怎麼認識我的了吧。
」秦京拖著我的屁股將我抱起，「嗯。」
20
我小時候救過出車禍的秦京。那場車禍中，秦京的哥哥和嫂嫂都死了，隻有秦京在最後關頭被我拖了出來。
秦京說那麼一小個人兒，卻有驚人的力量。
動作嫻熟地給他止血，跟他說話讓他保持清醒，一直等到救護車來。
這個事我有點印象，沒想到是秦京。
他那時家族內鬥嚴重、旁系奪權，車禍的事就是旁系長輩幹的。
「我在國外發生車禍也是他們幹的，族中老人求情；我留了他們一命，沒想到他們還敢對你下手；放心，這次我給他們全調到非洲去了，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兄長離世，父親年邁體弱，旁系群狼環伺，直系一脈權力幾乎被架空，自己又年幼，那是他最絕望無助的時候。
他那時自顧不暇，卻還是想好好跟我說聲謝謝。
卻無意旁觀了我的生活，父母雙亡，兄長忙碌，姨媽虛偽虐待。
看起來應該會活得很慘，
但我還是跟個小太陽似的；上樹救貓、下水撈娃、扶老奶奶過馬路，認真學習、認真生活……「關鍵是你從來沒有畏懼過欺負你的人，我親眼看過你扎爆你姨父的輪胎，害你姨父上班遲到；往你姨媽的護膚品裡面倒油，害你姨媽爆痘；偷偷把你侄子的筆換成魔術水筆，害他被老師罵……」
「別說了！別說了！全是黑歷史！」
秦京哂笑：「哪怕力量再微小，你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報復；同樣的境地下，我比你年紀大，我父親還活著，卻一度陷入自怨自艾。是你讓我堅定了對抗的勇氣。
「很長一段時間，偷窺你生活成了我唯一的樂趣，我從中獲取力量，可是還沒來得及跟你產生交集，就被旁系的長輩打發到了國外；他們有意讓我與國內失聯，很抱歉，發生那樣的事,我卻不知道。」
我嘬了幾口秦京，「不怪你，我哥怕對我名聲不好，有錢後清理過那些消息。
「所以你就愛上我了,
我那時才多大啊！老變態！」秦京臉有點紅,「最開始不是那種想法，後來我在國外培植了自己的勢力，才重新獲得你的消息，你越長越好看，我也越來越心動；你被人追求,我在國外急得團團轉。」
「哇！秦京你動手腳了吧！你肯定動過手腳,我說我這麼多追求者,怎麼一個兩個都中途放棄了,快說！是不是你動手腳了！」
秦京臉越來越紅，點了點頭，「我盯了這麼多年的老婆,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直到我徹底掌握秦家，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我打聽好了你的去向,精心準備，拉到你紅絲綢的那一刻，我心裡覺得是自己拉到了我們兩緣分的紅線。
「每晚將你約出來，洶湧的愛意想與你訴說，要怕將你嚇跑，隻敢慢慢來。」
突然懂了他那段時間的克制守禮。
「賀文禮，我偷偷喜歡了你很多年,我不是變態,我隻是在等你長大，在等自己變強大。
「賀文禮,
我們結婚吧！」我推倒了秦京,「好！」
番外
1
我哥這次出差出得也太久了，聯系他的特助也聯系不上。
我終於開始慌亂了起來。
秦京找到我時，我眼睛哭得紅腫不堪,還在一邊打電話找尋我哥的下落。
「秦京，我哥不見了。」
秦京將我擁入懷中,一邊拍著我的背安撫。
「別怕，我已經讓人出去找了，很快能有消息。」
2
「什麼？秦冀是你侄子？他囚禁了我哥？他有病吧！」
很少討厭我的人,秦冀算一個。
看見我就直哼哼，原來是我拐走了他小叔。
不對？我拐走了他小叔，所以他要拐走我哥？
秦京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據我所知，小冀對你哥是真愛,他肯定不會舍得傷害你哥的,你不要太過擔心，我馬上帶你去找你哥。」
在秦冀郊外的別墅找到了我哥，別墅五步一崗哨，圍得水泄不通。
找到我哥時,他腳上戴著鐵鏈，身上隻穿了件男士襯衣，
滿身紅痕……（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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