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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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雖然冷漠,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我最堅實的依靠。


 


“謝沉,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忍不住問。


 


謝沉看著我,眼神幽深,像是藏著無盡的星空。


 


“我說過,”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對你肚子裡的孩子,很感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我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眼神,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狂熱和……虔誠。


 


“或者說,我對擁有‘狼’的血脈的孩子,很感興趣。”


 


我父親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謝沉的律師團隊效率驚人,

不僅證明了我父親的清白,還反手告了顧氏集團一狀,讓他們賠了一大筆錢。


 


顧延禮徹底被激怒了。


 


兩天後,一段視頻在網上瘋傳。


 


視頻裡,是我衣衫不整地從謝沉的公寓裡走出來,而顧延禮則憤怒地指責我“婚內出軌”。


 


“顧太太與謝氏總裁私情曝光”、“豪門聯姻背後的不堪真相”……


 


各種不堪入目的標題,瞬間佔領了所有新聞頭條。


 


我成了人人唾罵的蕩婦。


 


我看著手機上那些惡毒的評論,手腳冰涼。


 


我知道,這是顧延禮的最後一擊。


 


他要毀了我。


 


謝沉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蜷縮在沙發上,

渾身發抖。


 


他拿走我的手機,關掉。


 


“別看了。”


 


“謝沉,我們怎麼辦?”我抬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已經讓公關部去處理了。”他坐在我身邊,語氣平靜,“明天,我們會召開記者會。”


 


“記者會?”我愣住了。


 


“對。”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們,要結婚了。”


 


我徹底傻了。


 


“結婚?可是……我們……”


 


“怎麼,

你不願意?”他挑眉。


 


“不是……”我搖搖頭,心裡亂成一團麻,“可是孩子……孩子是顧延禮的!而且他們……他們是……”


 


“我知道。”謝沉打斷我,“我不在乎。”


 


他伸手,輕輕撫上我的小腹。


 


“從我第一眼看到B超單,我就知道,他們是我的孩子。”


 


我震驚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謝沉,你到底在說什麼?”


 


謝沉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周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越科學的存在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


 


“三百年前,我的祖先,謝家第一代家主,曾在一座深山裡,救過一隻受傷的銀狼。那隻銀狼並非凡物,而是修行千年的狼王。為了報恩,狼王與我的祖先定下血契,承諾謝家後人,若有緣,可得狼族血脈,孕育出擁有神力的半狼之子。”


 


“這個傳說,在謝家代代相傳。但三百年來,從未實現過。直到……我遇到了你。”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你,就是那個‘有緣人’。而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傳說中的半狼之子。他們繼承的,

不是顧延禮的血,而是我謝家,與狼王定下的血脈契約!”


 


我被他的話,震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血脈契約?半狼之子?


 


這簡直比我懷孕生狼還要離譜!


 


“這……這太荒謬了……”


 


“荒謬?”謝沉笑了,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你感受一下。”


 


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但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在他的心跳聲之下,似乎還隱藏著另一種,更狂野、更原始的搏動。


 


像是……狼的嗥叫。


 


我猛地抽回手,驚恐地看著他。


 


“你……”


 


“現在,你還覺得荒謬嗎?”謝沉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顧延禮,不過是一個恰好擁有稀薄狼族血脈的凡人。他隻是一個引子,一個喚醒你體內血脈的鑰匙。而我,才是這兩個孩子真正的‘父親’。”


 


“我等他們,已經等了三百年。”


 


第二天,記者會如期舉行。


 


閃光燈下,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謝沉握住我的手,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面對著無數鏡頭,從容不迫地宣布:“周靜女士已經與顧延禮先生協議離婚。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我們將於下月舉行婚禮。


 


一石激起千層浪。


 


現場的記者都瘋了。


 


“謝總,請問您和顧太太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孩子真的是您的嗎?可是她和顧先生還沒有離婚!”


 


“您這是承認自己介入了別人的婚姻嗎?”


 


謝沉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和靜靜,情投意合。至於時間,比你們想象的要早得多。”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深情,“顧先生和他的白月光情深意重,我們不過是成全他們。”


 


他的話,滴水不漏。


 


將一場不堪的婚外情,說成了一段忍辱負重的真愛。


 


記者會結束後,

輿論瞬間反轉。


 


我和謝沉,成了衝破世俗、追求真愛的典範。


 


而顧延禮和蘇柔,則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顧氏集團的股價,應聲大跌。


 


我坐在回家的車上,看著身邊的謝沉,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輕易地就操控了所有人的思想。


 


“在想什麼?”他忽然開口。


 


“在想……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老實回答。


 


他笑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回到家,我收到了顧延禮的短信。


 


隻有三個字:“你等著。”


 


我把手機遞給謝沉。


 


他看了一眼,神色不變,“跳梁小醜,不必理會。”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沒想到,顧延禮的報復,來得那麼快,那麼狠。


 


一周後,是我產檢的日子。


 


謝沉陪我一起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兩個小家伙很健康。


 


從醫院出來,我心情很好。


 


謝沉也很高興,甚至破天荒地帶我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輛失控的卡車,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直直地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卡車即將撞上我的那一刻,謝沉猛地把我推開,而他自己,則被卷入了車底。


 


“謝沉!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人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


 


我的家人和謝沉的助理張特助都在。


 


“謝沉呢?謝沉他怎麼樣了?”我抓住張特助的胳膊,急切地問。


 


張特助的眼圈紅紅的,“謝總……他還在搶救。”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巡捕來了,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這不是意外。


 


是謀S。


 


那個卡車司機,是顧氏集團一個被開除的員工。


 


他承認,是顧延禮指使他這麼做的。


 


顧延禮,他瘋了。


 


他不僅要S我,還要S了謝沉。


 


三天後,

謝沉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依舊昏迷不醒。


 


醫生說,他傷得太重了,能不能醒過來,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而顧延禮,因為證據確鑿,被警方逮捕。


 


顧家亂成了一鍋粥。


 


蘇柔哭著來求我,讓我放過顧延禮。


 


“周靜,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回來的。求求你,你跟巡捕說,那隻是個意外,好不好?延禮他隻是一時糊塗!”


 


我冷冷地看著她,“他想S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隻是一時糊塗?”


 


我讓人把她趕了出去。


 


我每天都守在謝沉的病床前,跟他說著話,希望他能聽到。


 


“謝沉,你快醒醒……你不是說要等你的孩子出生嗎?他們很快就要來了……”


 


“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我答應你,隻要你醒過來,我們就結婚……”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兩個小生命在我的身體裡,茁壯成長。


 


他們很有力,偶爾會踢我一下,像是對我無聲的回應。


 


一個月後,謝沉依舊沒有醒。


 


而我,要生了。


 


我被推進了產房。


 


陣痛像是要把我撕裂。


 


我咬著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我要讓他們去見他們的父親。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


 


接著,是第二聲。


 


“恭喜,是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想看看我的孩子。


 


護士把他們抱到我面前。


 


兩個小小的、紅彤彤的嬰兒,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他們的眉眼,像極了謝沉。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們。


 


就在這時,我看到,在他們小小的耳朵後面,有一撮銀白色的、柔軟的胎毛。


 


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謝沉,你看到了嗎?


 


你的孩子,你的半狼之子,他們來了。


 


我出院後,把孩子帶到了謝沉的病房。


 


兩個小家伙似乎對父親的氣息很敏感,一靠近他,就變得格外安靜。


 


我把他們的手,放在謝沉的大手裡。


 


“謝沉,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哥哥叫謝念,妹妹叫謝安。念安,念安,你快點醒過來,

好不好?”


 


我每天都帶著孩子來陪他。


 


給他擦身,跟他說話,給他讀新聞。


 


謝氏集團在張特助的打理下,一切正常。


 


顧家,卻在顧延禮入獄後,迅速分崩離析,最後宣布破產。


 


蘇柔不知所蹤。


 


仿佛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謝沉還沒有醒。


 


念安和安安滿月那天,我給他們辦了一個小小的滿月宴。


 


就在我抱著孩子,準備切蛋糕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人在看我。


 


我一回頭,看到病床上的謝沉,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謝沉!”


 


我把孩子交給保姆,撲到他床前,

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他緩緩抬起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我再不醒,”他的聲音因為久未開口,有些沙啞,“我的新娘,就要帶著我的孩子跑了。”


 


我破涕為笑。


 


謝沉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半個月後,他就能下床走路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念安和安安,去了靜心禪院。


 


他在佛前,長跪不起。


 


沒有人知道他許了什麼願。


 


我隻知道,他回來後,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深,更沉。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月後舉行。


 


那是一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

挽著他的手,走在紅毯上。


 


閃光燈下,他的側臉俊美如神祇。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他低頭吻住我。


 


“周靜,”他在我耳邊低語,“謝謝你,把他們帶到我身邊。”


 


婚後,謝沉對我極盡寵愛。


 


他把謝氏集團的股份,都轉到了我的名下。


 


他說,他是入贅,以後,謝家就是我做主。


 


念安和安安也在健康快樂地成長。


 


他們很聰明,也很調皮。


 


偶爾,我會在他們玩鬧的時候,看到他們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銀色的光。


 


而他們耳朵後面的那撮銀色胎毛,也一直沒有褪去。


 


我問過謝沉,這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他說,這是狼族血脈的印記,

是榮耀,也是守護。


 


等他們十八歲的時候,他們可以選擇,是作為人,還是作為狼,生活下去。


 


“那他們要是選擇做狼怎麼辦?”我有些擔心。


 


“那我就陪他們去山裡。”謝沉抱著我,笑著說,“正好,我們可以過二人世界了。”


 


我被他逗笑了。


 


有一天,我無意中在他的書房裡,發現了一本很古舊的相冊。


 


相冊裡,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一個穿著古裝的英俊男子,和一隻通體雪白的銀狼。


 


那個男子的眉眼,和謝沉,有七分相似。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癸卯年冬,遇卿於雪山。血脈為契,三百年為期。

盼卿歸。”


 


我拿著照片,去找謝沉。


 


他看到照片,愣了一下,然後把我擁入懷中。


 


“三百年前,我的祖先,愛上了狼王。”他低聲說,“但人妖殊途,狼王為了不讓他為難,耗盡修為,化作凡人,與他共度一生,卻也因此失去了神力,無法再誕下擁有狼族血脈的後代。”


 


“臨終前,狼王與我的祖先定下契約。她將自己最後一絲神力,化作血脈印記,融入謝家血脈。若三百年內,謝家後人能找到一個同樣擁有她一絲遠古血脈的‘有緣人’,並與之結合,便可喚醒印記,延續狼族血脈。而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也是當年那個狼王。我等了你三百年,周靜。”


 


我的心髒狂跳。


 


原來他等的不是孩子,

而是我。


 


我抬頭,對上他深情的眼。


 


眼前的謝沉,和照片上那隻銀狼的身影,漸漸重合。


 


他眼中的溫柔,跨越了三百年的時光,終於將我淹沒。


 


我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我回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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