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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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低頭,裝出惶恐樣子:
“陛下……提及先母,民女……惶恐。”
心裡卻樂開了花!
難道我拿的不是炮灰劇本,是隱藏大佬之女逆襲劇本?
皇帝是我爹的舊友?要來照顧故人之女了?
老皇帝眼神銳利,像能看穿我。
“不必惶恐。你母親……性情剛烈,才華出眾。
當年在京中,亦是名動一時。”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可惜,所託非人,紅顏薄命。”
所託非人?說我那早S的爹?
我越發覺得我娘身上有故事。
皇帝看著我,目光深沉:“你既入宮,便是緣分。
好好學著,莫要辜負了你母親的血脈。”
這話裡有話啊!
我表面唯唯諾諾,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利用這層“關系”了。
管他什麼舊情,能撈到好處就行!
皇帝單獨召見我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當晚,沈訣又又又闖進我屋裡。
這次他沒喝酒,但眼睛比喝酒還紅,狀態更瘋。
“笑笑!皇上跟你說了什麼?!”
他抓住我肩膀,力氣大得嚇人。
我被他晃得頭暈:“沒…沒說什麼,就問了幾句我娘……”
“你娘?
!”沈訣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恐懼,“他果然提了!他還沒忘!”
他猛地把我緊緊抱進懷裡,身體都在發抖:
“笑笑,聽話,離皇上遠點!算我求你了!別答應他任何事!”
他抱得太緊,我快喘不過氣了。
“別像她一樣離開我……別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他聲音哽咽,帶著絕望。
我愣住。
“她”?柳小姐?柳小姐不是病S的嗎?
什麼叫“別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沈訣剛失魂落魄地離開,蕭煜就來了。
他靠在窗邊,月光襯得臉色晦暗不明。
“看來,我的小狐狸,要變成鳳凰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懶得跟他繞圈子:“有話直說。”
他走近,抬起我下巴,仔細端詳:
“皇帝對你另眼相看……是因為你母親?”
我拍開他的手:“關你屁事。”
蕭煜沉默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
臉上第一次沒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
“笑笑,”他聲音很低,“如果……我說如果我放棄回國爭位。
放棄那些算計,隻帶你走。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願不願意?”
我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
放棄?說得輕巧。他這種人,可能嗎?
我敷衍地笑笑:“考慮考慮吧。”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幾個男人的反常。
第二天晚上,就被人用黑布蒙了頭直接擄走!
等重見光明,人已經在攝政王府那間熟悉的冰冷書房裡。
趙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一把扯掉我頭上的布,厲聲質問:
“說!皇兄到底跟你說了什麼關於你母親的話!一字不漏!”
我嚇得一哆嗦,半真半假地交代:
“就…就說我娘以前很有名,
可惜所託非人……”
趙珩瞳孔猛地一縮,逼近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他真這麼說了?!林笑笑,你可知你母親當年真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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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什麼身份?”我聲音發緊。
趙珩SS盯著我,眼神復雜。
“你母親,雲婉兒,”他壓低了聲音。
每個字都像砸在我心上,“曾是先帝屬意的太子妃人選。”
我腦子“嗡”的一聲。
“當年先帝極為看重她,甚至有意為她廢後重立。”
趙珩語氣冰冷,
“而當時的皇後,就是現在的太後!”
我倒抽一口冷氣!這也太亂了!
“太後視你母親為眼中釘,肉中刺。”
趙珩冷笑,“你說,她現在‘關照’你,是為什麼?”
所以太後不是幫我,是在捧S?
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太後召見。
太後慢悠悠品著茶,眼皮耷拉:“哀家聽說,皇上召見你了?還提了你母親?”
我跪在下首,頭皮發麻:“是……陛下念及舊情。”
“舊情?”太後放下茶盞,聲音陡然轉冷,
“雲婉兒的女兒,
果然也是個不安分的!”
她走到我面前,保養得宜的手指抬起我的臉,指甲刮得我皮膚生疼。
“小丫頭,別以為有幾分像你娘,就能飛上枝頭。
你娘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哀家手裡捏著一大把。”
她湊近:“安分點,哀家還能容你多活幾天。
若敢痴心妄想……哀家就讓你和你那S鬼娘一樣,身敗名裂,S無全屍!”
這老太婆,太狠了!
接連被驚嚇,我晚上睡不著,溜達到御花園僻靜處想靜靜。
卻隱約聽到假山後有人低聲爭吵。
“趙珩!你把她扯進來,到底想幹什麼!”是沈訣壓抑怒火的聲音。
“沈大將軍,
管好你自己。
她現在是秀女,接近皇帝是最好選擇。”
趙珩冷冰冰回應。
“放屁!那是在送S!”沈訣低吼。
“夠了。”蕭煜的聲音插進來,帶著疲憊,
“現在吵有什麼用?太後已經盯上她了。當務之急,是保住她的命。”
我心髒狂跳,偷偷探頭。
月光下,三個男人——沈訣、趙珩、蕭煜,竟站在一起!
沈訣主張讓我裝病退出。
趙珩認為應該將計就計,獲取皇帝信任當護身符。
蕭煜則想制造意外把我弄出宮。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不服誰。
沒心思聽他們吵,
我悄悄退回住處。
心裡亂糟糟的,想喝口水定定神。
拿起茶壺,卻發現壺嘴邊緣沾著一點的紅色痕跡。
我猛地想起,剛才回來時,隻有我那個叫小翠的貼身宮女在屋裡打掃!
我渾身血液像被凍住,開始翻找小翠之前給我繡的帕子。
在帕子一角,我用特殊藥水寫過幾個隻有我和蕭煜才知道的暗號——用來測試身邊人。
現在,那個暗號旁邊,多了一個極小的,太後的徽記印記!
我最信任的小翠……竟然是太後埋在我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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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小翠是眼線,我反而冷靜了。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故意在小翠面前自言自語:
“唉,
聽說太後娘娘鳳體欠安。
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先帝爺託夢怪罪了?”
一邊說,我一邊“不小心”把一張寫著“西山皇覺寺,高僧,驅邪”的紙條掉在地上。
小翠果然上鉤,趁我不注意撿走了。
沒過兩天,就傳出太後秘密派人去西山皇覺寺請高僧的消息。
結果?呵呵,皇帝最討厭巫蠱僧道之事。
太後被皇帝不輕不重地訓誡了幾句,讓她“靜心養性”,暫時沒空來找我麻煩。
我聽著小翠戰戰兢兢匯報太後的“霉運”。
心裡冷笑:老太婆,讓你嘗嘗被反咬的滋味!
我這小風波,
顯然沒瞞過那三個男人。
沈訣第一個跑來,塞給我一塊冰涼沉重的銅鏡。
上面刻著古怪花紋:“這是我家祖傳的護心鏡。
據說能擋一次致命傷……你貼身帶著。”
我摸著那古董,心想這玩意兒真能擋刀?
但看他眼圈泛紅的樣子,我收了。“謝謝義兄。”
蕭煜更直接,深夜摸進來,遞給我一個小竹筒,裡面是邊境布防圖。
“拿著,關鍵時刻,或許能跟趙珩或者皇帝談條件,換你一條生路。”
這可真舍得下本錢!這燙手山芋我也收了。
最離譜的是趙珩。他直接甩給我一塊玄鐵令牌,上面刻著“影”字。
“本王麾下暗衛,憑此令可調動三千人。護你周全,也盯著你,別耍花樣。”
我看著手裡又是古董又是機密又是兵符的,哭笑不得。
這幫男人,是怕我S得太慢,拼命給我塞保命符?
還是怕我S得太快,沒得玩了?
收拾完太後眼線沒幾天,皇帝又召見我。
這次,他臉上居然帶了點笑意:“西山皇覺寺的事,是你做的?”
我心裡一緊,趕緊跪下:“陛下明鑑,民女不知……”
“起來吧。”皇帝打斷我,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欣賞,
“有點小聰明,像你母親。懂得借力打力,不錯。
”
他話鋒一轉:“留在宮裡吧,朕可以給你名分。
讓你正大光明地查清你母親的往事,還她清白。”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讓我做妃嫔來查案?
有了身份,有了權力,我才能真正自保,甚至……反擊。
還沒等我回應皇帝,中秋宮宴到了。
我坐在末席,盡量降低存在感。
突然,太後放下酒杯:
“皇上,今日佳節,有些話,哀家不得不說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太後指向我,眼神怨毒,聲音陡然拔高:
“此女林笑笑,乃禍國妖女雲婉兒之女!
雲婉兒當年穢亂宮闱,
其女亦身負不祥!
留她在宮中,必招致大禍!”
她猛地甩出一疊發黃的紙張:
“這便是雲婉兒與逆賊往來書信,及詛咒巫蠱之物證!
請皇上明鑑,即刻將此妖女處S,以正宮闱!”
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這老太婆,是要把我往S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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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嗡嗡的,還沒反應過來。
沈訣第一個跳起來:“太後娘娘!
雲夫人溫婉賢淑,當年誰人不知?!
您怎能憑空汙人清白!笑笑她更是無辜!”
他一個武將,吼得整個大殿都在震。
群臣都傻眼了。
沈將軍這是……公然頂撞太後?
為了個秀女?
緊接著,蕭煜也站了起來。
雖然沒沈訣那麼激動,但語氣冷得掉冰碴:
“太後娘娘,僅憑幾張不知真假的舊紙就要處S秀女。
未免太過兒戲,莫非是怕林姑娘得了聖心,礙了誰的眼?”
敵國質子也摻和進來了?!
大臣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最嚇人的是趙珩。
他直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帝跪下,聲音斬釘截鐵:
“皇兄!臣弟可作證,所謂巫蠱之物,純屬子虛烏有!
此事定是有人構陷!請皇兄明察,還林姑娘一個公道!”
攝政王也跪了?!
為了個女人?!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
都驚呆了。
我看著這三個幾乎要打起來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媽的,平時一個個藏著掖著。
這會兒倒是一個比一個勇了?早幹嘛去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反了!反了!”
“夠了。”
一直沉默的皇帝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掃過太後,冷得像冰。
“母後,您演了這麼多年,不累嗎?”
太後臉色唰地慘白。
皇帝一揮手,貼身太監捧上一個蒙著黃布的盒子。
“雲婉兒,乃忠良之後,其父雲老將軍為國捐軀!
”
皇帝聲音沉痛,“當年,是先帝察覺您家族結黨營私、貪墨軍餉,欲要徹查!
您便先下手為強,構陷雲婉兒巫蠱惑主,將她逼S!”
他猛地掀開黃布,裡面是幾封密信和一塊虎符:
“這才是真證據!是您勾結外敵、陷害忠良的鐵證!”
皇帝看向我,眼神復雜,帶著一絲愧疚和釋然:
“笑笑,你並非雲婉兒與林大人所生。
你的生父,是朕的兄弟,被奸佞陷害、含冤而S的靖王!”
靖王?!那個功高蓋主,被先帝以謀逆罪處S的王爺?!
我……我是靖王遺孤?!
全場S寂。
我腿一軟,
差點坐地上。
這反轉……也太他媽刺激了!
真相大白。
太後癱坐在鳳椅上,面如S灰。
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身邊的黨羽,一個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來人!”皇帝厲聲道,“將太後請回慈寧宮,靜思己過!
一幹黨羽,全部拿下,交由大理寺嚴審!”
侍衛上前,拖走了面如S灰的太後和她那幫人。
一場潑天大禍,就這麼……結束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皇帝走到我面前,親手將我扶起。
“笑笑,朕愧對靖王兄,更愧對你母親。
從今日起,你便是靖王府唯一的血脈。
朕冊封你為‘安寧郡主’,享親王俸祿,繼承靖王府全部產業。”
郡主?親王俸祿?巨額遺產?
我一下子從底層小蝦米,變成了頂級富婆?!
沈訣、蕭煜、趙珩三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那叫一個熱切。
充滿了“現在門當戶對了”、“我可以照顧你”、“我們有機會了”的信號。
我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然後,轉身,對著皇帝,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剛剛經歷風暴的大殿:
“皇叔隆恩,笑笑感激不盡。隻是……”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三個表情瞬間凝固的男人,微微一笑:
“笑笑想求皇叔恩準,開府另居,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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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自立門戶”的話一出,金鑾殿上靜得嚇人。
皇帝皇叔愣了下,隨即竟哈哈大笑,拍板準了:
“好!有骨氣!像你爹!準了!”
沈訣、蕭煜、趙珩三個人的臉,當場就綠了。
我的安寧郡主府還沒修繕好,這仨就輪番上門。
沈訣第一個來,卸了甲,穿著常服,眼神那叫一個深情:
“笑笑,以前是我糊塗。
我已向皇上請辭了京畿衛戍的闲職。
以後隻掛個虛銜,專心……守護你。”
我磕著瓜子:“哦,義兄,守護費結一下?按京城頂級鏢師算。”
沈訣:“……”
蕭煜第二個翻牆進來,丟了本破冊子給我:
“這是我多年經營的人脈網和暗線,現在歸你了。
回國爭位?沒意思。以後你做生意,我幫你打通各路關節。”
我翻了翻冊子,確實有用。然後挑眉:
“工資怎麼算?五險一金交不交?”
蕭煜嘴角抽搐:“……我免費。”
趙珩最直接,把攝政王的令牌拍我桌上:
“虎符我已交還皇兄。
以後,我就是個闲散王爺。
餘生,隻想為你而活。”
我拿起令牌掂量一下,還挺沉。
“王爺,為我活?
那先去幫我把郡主府門口那棵歪脖子樹砍了,礙眼。”
趙珩臉黑得像鍋底。
看著眼前這三個甩都甩不掉的男人,我嘆了口氣,放下瓜子:
“各位,當初說好的,不就是玩玩嗎?
露水情緣,各取所需。怎麼還上頭了?”
三人表情瞬間僵硬。
郡主府終於弄好了。
氣派,寬敞,最重要的是——
門是我家的,我想讓誰進,誰才能進!
皇帝皇叔賞的產業真不少,田莊、鋪面、甚至還有條商路。
我撸起袖子,天天琢磨怎麼錢生錢。
那三個男人?我沒趕盡S絕。
心情好了,就讓丫鬟傳話,召見一個過來。
有時候是叫沈訣來陪我練劍。
有時候是讓蕭煜給我講講西域的新奇玩意。
有時候是讓趙珩幫我看看賬本。
他們倒是隨叫隨到,比店小二還勤快。
但我立了規矩:郡主府,晚上不留客。
愛情?
那是什麼玩意兒?
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以前我沒得選,隻能周旋在他們中間苟命。
現在我有錢了,有地位了。
男人,就成了生活的調味品。
甜了膩,鹹了齁,不如自己這碗飯香。
月色特別好。
我獨自坐在郡主府最高的涼亭裡,給自己倒了杯葡萄釀。
底下院子裡,沈訣在練槍,蕭煜在吹笛。
趙珩在……嗯,大概在暗處盯著我。
我舉起杯,對著月亮。
敬自由。
敬我自己。
從宮裡任人宰割的小女官。
到如今逍遙自在的富婆郡主。
未來?
也許會從他們仨裡挑一個順眼的搭伙過日子,也許一個都不要。
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