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上涼，怎麼不小心些。”
隨後掏出白色手帕，輕輕擦去我臉頰的紅印，動作溫柔。
賓客議論聲炸開，有人拍照有人私語。
王叔快步走到我爸身邊：
“老舒，裴紀明怎麼來了？這事兒……”
我爸眼底藏著解氣，拍了拍王叔肩膀：
“早說過，年輕人的事有年輕人的辦法，等著看就好。”
沈州晏抱著姚茉茉到門口，聽見動靜回頭，臉色鐵青。
姚茉茉額角滲血，卻嘶吼：
“沈州晏，她早和這男人勾搭上了，就是要毀我們！”
裴紀明將我護在身後，
冷諷：
“勾搭上？是你拎不清，放著未婚妻不管纏別的女人。”
“姚小姐，闖別人婚禮還動手，這就是你的‘真愛’？”
沈州晏放下姚茉茉，衝過來指罵裴紀明：
“少挑撥離間！我和繁雪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的事？”我走出，整理裙擺看向他，
“從你把中華煙換成牙膏，讓姚茉茉住婚房，訂婚宴遲到，”
“到今天為她推我，你覺得我們還有我們的事？”
我抬手示意臺下安靜，拿出文件舉高：
“今天本是我和沈州晏的婚禮，
現在說兩件事。”
“第一，我舒繁雪正式和沈州晏解除婚約，從此各不相幹。”
沈州晏臉色更白，想搶文件卻被裴紀明攔住。
“別急，還有第二件。”
裴紀明的話讓沈州晏緊繃。
我繼續說：
“裴家與舒家將停止和沈州晏的一切合作。各位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做！”
沈州晏踉跄後退，眼神渙散：
“不，這不行！繁雪我剛才就是一生氣，說話沒過腦子！”
停頓幾秒他像是撕破臉了一樣，朝我喊道：
“這場婚禮，是你用來算計我的！”
“過腦子？
這東西你有嗎？”我冷笑，
“我隻是揭穿你的面具。”
“我原諒你和姚茉茉糾纏，容忍你壽宴敷衍，籌備後續婚禮，都是顧念情面。”
“可你把我的容忍當理所當然，踩我底線，現在還有資格說我算計？”
我走下臺踢了他一腳：
“你不會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吧！”
我看著他面色變得蒼白，看著他看向姚茉茉的眼神裡不再流露出愛意。
原來他們的愛情不過如此。
沈州晏抓住我的裙擺懇求：
“繁雪你相信我，我和她真沒有什麼可能。我愛你。”
我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啊，
那我們來看段視頻吧。”
視頻打開，是一對男女不斷的親吻愛撫。
那兩張臉正是姚茉茉和沈州晏，背景是沈州晏的辦公室。
看見這一幕，大家火氣都湧了上來。
“我天，原來是小三啊！”
“好惡心，工作的地方幹什麼呢！”
我看著沈州晏清白相交的臉色，隻覺得好笑。
他抱著姚茉茉急匆匆的離開，
我知道他現在離開的原因不是為了帶姚茉茉去醫院，是為了逃避現在這個場面。
父親，裴紀明和我，給眾位賓客說了抱歉，讓大家先離開。
6
賓客們陸續離開後，大廳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父親身邊，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隻有藏不住的心疼：“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用跟沈州晏那種人耗著。”
裴紀明緊跟著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涼的礦泉水：
“先喝點水，剛才站了半天，又說了不少話，肯定渴了。”
“關於裴家、舒家停止和沈氏合作的事，我已經讓助理擬好終止合作函了。”
“明天一早會直接送到沈氏總部，連讓他們協商的餘地都沒有。”
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心裡懸著的石頭也徹底落了地：
“謝謝爸，謝謝紀明。要是沒有你們幫我，我就算想跟沈州晏掰扯清楚，也未必能這麼幹脆。”
“跟我們還說什麼謝謝。
”
父親笑了笑，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多了幾分商人的銳利，
“沈州晏敢在我六十大壽上用牙膏充煙，敢讓別的女人住進你倆的婚房，還敢在婚禮上推你。”
“這不僅是欺負你，更是沒把我們舒家放在眼裡！”
“這次不光要解婚約，更要讓他知道，我們舒家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裴紀明在一旁點頭附和，語氣篤定：
“叔叔說得對。沈氏這些年能站穩腳跟，一半靠的是裴家和舒家的資源扶持，一半靠的是跟我們兩家綁定的合作項目。”
“現在我們同時撤資、終止合作，沈氏的資金鏈不出三天就會斷。”
“而且婚禮上的視頻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
沈氏的名聲全毀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那些看重信譽的股東，也會找沈州晏算賬。”
我放下水杯，想起沈州晏剛才抓著我裙擺懇求的模樣，
還有他抱著姚茉茉倉皇逃走的背影，心裡沒有絲毫波瀾，隻覺得可笑：
“我之前還傻著以為，他對姚茉茉是真的有情義，沒想到到了關乎自己利益的時候，最先想的還是逃避。”
“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我們出手，早晚也會栽在自己的自私裡。”
接下來的三天，我和裴紀明、父親分工推進後續的事，節奏快得沒有一絲拖沓。
裴紀明的助理效率極高，第二天一早就把蓋好章的終止合作函送到了沈氏。
與此同時，裴氏旗下三個給沈氏注資的項目，也全部暫停了資金流動。
父親這邊也沒闲著，不僅撤回了舒家在沈氏的兩千萬投資，還特意約了幾個和沈氏有長期合作的企業老板吃飯，
席間不動聲色地提了沈州晏婚禮上的醜聞，還有他私下挪用公司資源給姚茉茉買房的事。
這些老板本就看重合作方的名聲和信譽，如今聽說沈州晏的所作所為，又知道裴家和舒家都撤了資，心裡頓時沒了底。
沒過兩天，就有三家企業主動給沈氏發了終止合作的通知，
還有兩家直接暫停了正在推進的項目，要求沈氏先解決內部問題，再談後續合作。
沈氏的處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7
資金鏈斷裂，合作項目全面停滯，加上婚禮上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
沈氏總裁婚禮出軌，沈州晏挪用公款，的話題接連衝上熱搜，沈氏的股價連續四天大跌，
市值蒸發了近一半。
公司內部更是人心惶惶，不少員工擔心公司會倒閉，偷偷在網上投簡歷找下家，
就連沈州晏一手提拔起來的部門經理，都開始找借口請假，避著他不見。
沈州晏徹底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每天泡在公司處理爛攤子，一會兒要對著股東們鞠躬道歉，承諾會彌補損失；
一會兒要給合作方打電話求情，希望能再給一次機會，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有朋友給我發了張照片，
照片裡的沈州晏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眼底滿是紅血絲，頭發也亂糟糟的，跟之前那個注重形象的沈總判若兩人。
更有意思的是，姚茉茉因為沈州晏沒時間陪她，也沒錢給她買奢侈品。
竟然跑到沈氏公司樓下鬧。
她舉著之前沈州晏給她買的包，對著進出的員工大喊。
說沈州晏忘恩負義，現在落魄了就想甩了她。
沈州晏沒辦法，隻能讓保安把她拉走，
可姚茉茉不S心，第二天還來，鬧得整個商圈都知道了沈氏的笑話。
周五下午，我正在家裡整理之前沈州晏出軌的證據，
準備徹底跟他劃清界限，裴紀明突然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你看，沈氏的三個核心技術人員，已經同意來裴氏工作了。”
“這三個人都是沈氏的骨幹，之前負責沈氏最賺錢的智能設備項目。”
“他們一走，那個項目就徹底黃了，沈州晏這次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我接過資料翻了翻，上面詳細記錄著三個技術人員的履歷，
還有他們負責的項目進度。
原來裴紀明早就料到沈氏會出問題，早在一周前就安排人聯系了這三個人，
不僅給出了翻倍的薪資，還承諾給他們獨立的研發團隊。
這些人本來就對沈州晏的所作所為不滿，加上看到沈氏前景堪憂，沒猶豫多久就答應了。
“這下沈氏算是徹底完了。”
我合上資料，語氣平靜，
“沒有資金，沒有合作，連核心技術人員都走了。”
“就算沈州晏把自己所有的資產都抵押出去，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裴紀明走到我身邊，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溫柔：
“這都是他應得的。之前他怎麼對你的，現在就要怎麼還回來。
”
“接下來不用再操心沈氏的事了，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所有文件。”
“等沈氏申請破產，就會起訴他，讓他把之前挪用的資金，還有欠我們兩家的款項，全都還回來。”
我抬頭看向裴紀明，他的眼神裡滿是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偏愛，從不是嘴上說說的承諾，
而是在你需要的時候，他會提前做好一切，幫你掃清所有障礙，讓你不用受一點委屈。
8
沈氏申請破產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和裴紀明一起挑選新公寓的家具。
手機彈出新聞推送的那一刻，我沒有絲毫意外，
隻是輕輕劃掉了頁面，繼續看著手裡的沙發樣品：
“這個灰色的不錯，
耐髒，也符合家裡的裝修風格。”
裴紀明湊過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點頭附和：
“嗯，聽你的。沈氏那邊的事，律師剛才給我發消息了。”
“沈州晏名下的房產、車子都已經被查封了，現在就剩下一些私人財產，不夠償還債務。”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來找你。”
我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找我也沒用，該算的賬，一分都不能少。”
“他當初對我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的。”
裴紀明握住我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
“別擔心，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見他，不會讓他再欺負你。”
果然，沒過兩天，沈州晏就聯系上了我，
語氣裡滿是卑微，跟之前那個盛氣凌人的沈總判若兩人：
“繁雪，求你見我一面吧，就一面。”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放過沈家吧。”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幾秒，還是答應了。
我想看看，這個曾經把我的容忍當成理所當然的男人，如今到底能卑微到什麼地步。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館，我到的時候，沈州晏已經在等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頭發亂糟糟的，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到我進來，立刻站起身，想要過來拉我的手，
卻被裴紀明攔住了。
“沈先生，有話就直說，別動手動腳的。這現在是我夫人。”
裴紀明的語氣冰冷，眼神裡滿是警惕，將我護在身後。
沈州晏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隨後又換上一副懇求的模樣，看向我：
“繁雪，我知道我之前錯得離譜，不該在你爸壽宴上敷衍你，不該讓姚茉茉住進婚房。”
說到這，他停了兩秒又接著說，
“不該在婚禮上推你，更不該背叛你。”
“求你大人有大量，讓裴家和舒家別再追究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沈家就真的完了。”
他說著，就要往地上跪，我連忙抬手制止了他：
“沈州晏，
你別來這套。當初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是的，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
沈州晏急忙辯解，眼神慌亂，
“都是姚茉茉，是她纏著我，是她勾引我，我才會做錯事的。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姚茉茉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廉價的連衣裙，臉上沒化妝，臉色蒼白。
看到沈州晏，立刻跑了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沈州晏，你怎麼能這麼說！當初明明是你主動找我的，是你說會跟舒繁雪分手，娶我的！
”
9
“你現在怎麼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沈州晏看到姚茉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用力甩開她的手：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你了？都是你一廂情願！”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胡說八道？”
姚茉茉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沈州晏，你沒良心。你說一定會娶我的！”
我看著他們互相指責的模樣，覺得無比可笑。
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沈州晏面前：
“別吵了，先看看這個吧。
”
“你不是一直好奇，姚茉茉當初為什麼突然出國，又為什麼突然回來嗎？”
沈州晏疑惑地拿起文件，越看臉色越白，雙手開始不停顫抖。
文件裡是姚茉茉出國前的出入境記錄，還有她和一個外國男人的親密照片，以及那個男人給她轉賬的記錄。
旁邊還有一份律師函，是那個外國男人的律師發來的。
上面寫著，姚茉茉當初是被那個男人B養，跟著他出國的。
後來那個男人厭倦了她，斷了她的資金來源，還把她趕出了家門，她走投無路，才回到國內找沈州晏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沈州晏猛地抬起頭，看向姚茉茉，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原來這就是你不告而別的理由！
你還騙我說是為了我！”
姚茉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我竟然會查到這些事。
“你以為你愛的是一個為了你甘願出國的深情女人，其實你隻是她走投無路時的備胎。”
我看著沈州晏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平靜，
“沈州晏，你最可笑的地方，不是背叛我，而是你連自己愛的人是什麼樣的都看不清楚。”
“你為了她，背叛婚約，挪用公款，毀了自己的公司。”
“最後卻發現，你所珍視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騙局。”
沈州晏手裡的文件掉在地上，他低著頭，肩膀不停顫抖，
沒有說話，隻有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傳來。
這一刻，我沒有絲毫同情，隻覺得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以後別再聯系我了。”
我站起身，拉著裴紀明的手，
“紀明，我們走吧。”
裴紀明點了點頭，和我一起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姚茉茉的哭聲和沈州晏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無比刺耳。
但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和沈州晏，姚茉茉的所有糾葛，都徹底結束了。
門外的陽光正好，裴紀明緊緊牽著我的手，語氣溫柔：
“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晚上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火鍋，然後去看新上映的電影。”
我抬頭看向裴紀明，他的眼神裡滿對我的愛意。
我笑著點頭，心裡感到無比踏實。
原來放棄錯的人，真的能遇到對的人。
而真正的幸福，就是有人陪你走過風雨，然後一起迎接屬於你們的晴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