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百通電話,季博嶼一條也沒有回,因為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來到醫院,他隨手將花束擺在我的病床前。
“芷薇是獨立女性,你呢?你一個家庭主婦有什麼地方能比的上她?”
“不過這件事是我做的過分了,這幾天我陪你算作補償,行了吧。”
“說話啊!啞巴了?”
他不知道,我已經S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再當追隨月光的人,而是要成為掛在高空之上的圓月。
……
01
我回到了十周年那天早上。
季博嶼視線掠過我的時候,不耐煩的敲了敲杯沿。
“咖啡涼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總想跟芷薇比。”
“今天的產檢你自己去吧。”
我沒有鬧,也沒有端起咖啡杯,而是轉身開始收拾起衣物。
這一次,我不去產檢了,我要去做流產手術。
我的沉默讓氣氛有些凝重,季博嶼可能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皺了皺眉。
“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我跟你說過,芷薇是獨立女性,不會跟你搶季夫人的位置,你還有什麼可不滿的。”
這句話我聽他說過無數次,可心底還是泛起酸澀。
是啊,季夫人的位置是我的,可季博嶼的心裡永遠沒有我的位置。
而許芷薇打著獨立女性的旗號,
卻享受著和季博嶼曖昧不清的感覺,甚至在三月前開始變本加厲,赤身裸體在我的婚床上糾纏,穿著我的睡衣。
那天,我歇斯底裡的質問他們為什麼。
可季博嶼卻將許芷薇護在身後,用冰冷的眼神讓我滾。
十年婚姻。
我一次次放低自己的底線。
從在朋友圈看到季博嶼帶著許芷薇在我們定情的餐廳吃飯。
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打著出差的名義在巴黎街頭手牽手散步。
甚至容忍季博嶼的辦公室裡有許芷薇專屬的休息室。
可最讓我心寒還是親眼看到他們滾在一張床上。
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指節的鑽戒被我嵌入掌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疼又澀。
我累了,這段感情太髒了,我不想要了。
我平靜的看著季博嶼。
“不用讓司機送我了。”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不耐。
“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搖了搖頭,推開大門:“沒什麼,隻是覺得沒必要了。”
來到醫院,我平靜的躺在手術臺上。
可針管插入那刻,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直到從眼角滑落。
我的孩子,沒了。
失去孩子的痛意讓我在術後幾乎直不起腰,心髒像是一把刀子在攪動。
可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活在痛苦裡。
我忍著痛意一步一步從醫院回到家,推開門的那刻。
我看到季博嶼正將許芷薇壓在沙發上親吻,看到我,他僵硬一瞬。
“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要在醫院住幾天養胎麼。”
許芷薇打量著我,語氣得意。
“季總,她畢竟是個家庭主婦,當然要24小時盯著自己的男人了。”
可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裡的去鬧。
而是平靜的回到樓上開始收拾行李。
樓下的聲音更大了。
像是刻意挑釁一樣。
“季總,輕點,她還在樓上呢。”
“怕什麼,有我在,她不敢對你做什麼。”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髒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地疼痛感傳來。
手機鈴聲響起,接起的那刻指尖都在顫抖。
“小姜啊,想好了麼?這次南極科考隊的名額我還一直為你留著呢。
”
“想好了,我去。”
“太好了!當年你放棄進隊我就一直覺得惋惜,現在你終於想通了,三天後我派人去接你。”
電話掛斷後,我擦去了臉上的淚珠。
季博嶼,我不要你了。
2
拿著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走到樓下時,沙發上一片狼藉。
季博嶼摟著許芷薇的腰,吐出一口煙圈吩咐我。
“芷薇餓了,你去給她做點吃的。”
“不要辣,也不要洋蔥。”
我以為我不會再難過了。
可聽到這些,我的心還是像被凌遲一樣疼。
結婚十年,他從來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甚至連我芒果過敏這件事,他都記不住。
我看著他赤裸上身上新添的幾道紅印,自嘲的笑了笑。
“行啊,季總,一道菜1千元不貴吧?”
這個稱呼讓季博嶼的臉色沉了下去。
“張口閉口都是錢,行啊,這些夠了吧。”
他抽出一沓現金砸在我的身上,現金散落一地。
我平靜的蹲在地上,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夠了。”
這些錢再加上科考隊給的補助足夠帶著母親去國外看病了。
將菜端到飯桌上後,我轉身就走,可季博嶼卻叫住我。
“把螃蟹給芷薇剝了再走,一隻一萬。”
我平靜的將螃蟹剝好放在許芷薇的碗裡。
剛準備將離婚協議遞給季博嶼,就聽到許芷薇哎呦一聲。
季博嶼怒氣衝衝的推了我一把,身體本就是強撐著,一個不穩小腹直接撞在餐桌角上,一瞬間疼的要命。
可季博嶼卻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抱起許芷薇便往外走。
“芷薇如果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看著他的背影,心口像是被堵一塊滾燙的石頭,又疼又澀。
整整十年,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的愛,我從來沒有完整的擁有過。
我靠著止痛片就這樣硬生生挺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季博嶼回到家時看著我慘白的臉眼底有一瞬間動容。
“你這是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
季博嶼沉默片刻,
皺著眉,語氣有一絲急切。
“芷薇懷孕了。”
我僵硬一瞬,笑的苦澀。
明明心底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心底還是泛起酸澀。
“恭喜。”
我將離婚協議書擺在他面前,語氣平靜。
“把這個籤了吧。”
季博嶼拿過來剛想仔細看看,就被一陣鈴聲打斷,是許芷薇最喜歡聽的歌。
“好。”
他接通後應了幾聲,隨即站起身就要拉著我往外走。
我連忙掙脫開,把手裡的離婚協議再次遞到他面前。
“這個籤了我跟你走。”
季博嶼冷著臉,不耐煩的翻到最後一頁,
刷刷幾筆。
“行了?”
看著他籤完最後一筆,我的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
來到醫院,許芷薇看著我的眼底充滿惡意。
“你這個賤人!昨晚那頓飯你是故意的!”
“你怕我的孩子出生後和你的孩子爭家產,就想要害S我的孩子!”
我盯著她,心底隻覺可笑。
飯是季博嶼讓我做的,食材也是他們兩個帶回來的,怎麼就成我要害她了?
我轉身想走,卻被許芷薇SS拉住,指甲扣緊我的肉裡。
我下意識想要掙脫,可她卻尖叫一聲從床上摔了下去。
“啊!”
季博嶼連忙將她抱回床上,
看向我的眼底卻一片冰冷。
“我說過,無論誰傷害芷薇,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他當著我的面撥通電話。
“把姜女士從重症室轉到普通病房吧。”
3
我猛的抬起頭看向他。
“你瘋了麼!?那樣我母親會S的!”
季博嶼冷冷的看著我。
“這隻是一個警告,以後再有下次,我會把她藥停了。”
一瞬間,我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底。
再也忍不下去,我歇斯底裡的質問著。
“季博嶼!你別忘了,當初季家出事的時候是我把家裡的房子為你填的窟窿!”
“你答應過我,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會把我母親治好的!”
可季博嶼卻嗤笑一聲。
“我承認當初那筆錢對公司是很重要,可婚後十年,我給你的生活費早就夠還清了。”
“這幾年一直是芷薇在公司陪著我一起奮鬥,你呢?你隻會躺在家裡當富太太!”
“啪——”
我停在空中的手不停顫抖,季博嶼扯起嘴角。
原本以為我不會再哭了。
可眼淚卻還是抑制不住的砸在地上。
整整十年,為了季博嶼我放棄進入科考隊的機會,不惜變賣家產也要幫他解困。
婚後,我勤勤懇懇做一名好妻子,在他喝醉回家時給他擦身子,熬粥。
在他覺得累時,
用盡一切安撫他的情緒。
我不是第一次懷孕,在結婚第三年我就懷過一次。
那時候我滿懷期待,可得來的卻是他的一句。
“現在還不是時候,晚一點好麼?”
為了體諒他,我將孩子打了,甚至為了不讓季母和他爭吵,我將責任攔在自己身上。
可現在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口口聲聲說出的我隻會躺在家裡當富太太!
對他殘留的感情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殆盡了。
我轉身離去。
趕到母親醫院的那刻,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切正常的母親。
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
母親的手動了動,最後搭在我的手上。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喉頭又幹又澀,我SS咬著唇,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痛意。
母親沒事……
等科考隊來接我,我就將母親帶到國外。
再也不回來了。
半夜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別墅時,季博嶼從身後抱住我,語氣緩和了些。
“白天是我說的過了些。”
“可你也知道,芷薇對我來說很重要,尤其現在她還懷了身孕。”
“我答應你,無論你和她生下來的孩子哪個是男孩,我都會將季家股權留40%給我們的孩子作為補償。”
我從他的懷裡掙脫開,語氣平靜。
“沒必要了。”
不會再有我和季博嶼的孩子了。
手機震動一下,看到短信的那刻,
我像瘋了一樣冒著大雨朝醫院跑去。
醫生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節哀。”
我顫抖著將白布揭開。
母親像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鑽心的疼痛蔓延至四肢,壓抑許久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我抱著母親的屍體,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明明隻差一點我就可以將母親帶走了,為什麼……
醫生將一個耳環遞給我。
“這是你遺落在這的,收好吧。”
我SS盯著那個耳環,那是許芷薇從我這搶走的。
結婚六周年那天,季博嶼在拍賣會替我拍下這對耳環。
回來那天,
他卻是空著手回來的,他跟我說耳環不適合我,下次買別的補償我。
可一周後,我就在許芷薇身上看到了那對耳環。
我母親的事,不是意外!
4
我調查了醫院的監控,看到視頻裡許芷薇神色慌張的從病房跑出來那刻。
一切我都清楚了。
我來到了許芷薇養胎的VIP病房。
抬手就是一巴掌。
許芷薇捂著臉尖叫著。
“你瘋了麼!?”
我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剛想繼續,一股力道將我推開。
季博嶼將許芷薇護在身後,語氣冰冷。
“夠了!我知道你失去母親心情不好,可芷薇不是你拿來發瘋的工具!”
我緩緩閉上雙眼,
心中泛起一陣一陣刀割般的疼。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一片猩紅。
“她害S了我的母親。”
季博嶼愣了一瞬,隨即冷笑。
“不可能。”
我還未開口,就聽到許芷薇痛呼一聲。
“好痛,是血!”
季博嶼心急如焚的喊著醫生。
許芷薇流產了。
季博嶼盯著我的眼底一片冰冷。
“來人,家法二十棍。”
聽到這句話,我笑出眼淚。
當年季博嶼為了娶我,硬生生挨了家法二十棍。
可雙腿滿是傷痕的他卻輕聲哄我說。
“別哭,不疼。
”
現在這二十棍,我還你,季博嶼,我們從此恩斷義絕。
第一棍打在腳掌那刻,一瞬間疼的要命。
可我生生忍住了。
直到最後一棍,我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了。
眼前好像看到十八歲的季博嶼像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把我護在懷裡。
“別打了!夠了!”
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昏S過去。
夢境裡,十八歲的季博嶼牽著我的手走在花海。
他說。
“隻要你喜歡,以後我每周都會買束花送你。”
可後來,自從許芷薇回來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