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來，斷腿之痛還沒讓他長夠記性。
我直接走到對門，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王海警惕地看著我，他兒子還坐著輪椅在客廳裡。
「趙婷，你又想幹什麼？」王海聲音裡滿是怒氣。
「我門口測試網絡的手機，是不是你拿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否認：「誰稀罕你那個破手機了，少血口噴人。」
「王海，我勸你最好別碰那手機，那手機有問題。」
王海隔著門縫，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怎麼？又想嚇唬我？裡面裝了炸彈不成？」
「比炸彈麻煩，那是我用來測試一些不太幹淨的網絡信號的，那手機輻射超標，而且系統被我刷過，不太穩定，容易泄露個人信息。」
我希望他能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然而王海卻笑得更大聲了：「小賤人，你繼續編，當我三歲小孩呢？趕緊滾，別打擾我們休息。」
「我說真的，手機輻射很強，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傷病員。」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屋裡的王浩。
「滾。」
王海「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無聲地笑了笑，拿出手機調出遠程控制軟件。
那個舊手機，我確實動了手腳，裡面有個隱藏程序，一旦被非法嘗試解鎖多次，或者連接陌生 WiFi，就會自動開啟前置攝像頭和麥克風，並將畫面和錄音傳送到我的雲盤。
好心提醒過你了。
自己作S，就別怪我。
11
果然，第二天晚上我就通過雲盤，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視頻裡，
王海和他兒子正擺弄著那個手機，王浩腿腳不便，但手沒闲著，一直在嘗試破解密碼。
「爸，這手機配置還行，破解了給我用吧。」
「破手機有什麼好玩的，小心點，那瘋子說這手機有輻射。」
王海嘟囔著，但也沒真阻止。
「爸，瘋子的話你也信？」王浩不以為然。
他們嘗試了各種簡單密碼，均已失敗告終。
趁著王海去接電話的空檔，王浩熟練地打開了一個加密相冊，裡面赫然是他偷拍的各種女生照片，角度猥瑣，甚至還有幾張更不堪入目的裸照。
我皺了皺眉，截取了幾段關鍵視頻和截圖保存好。
而王海在電話裡和一個女生在吵架。
能隱約聽到女生在抱怨錢不夠用，催他打錢。
「媽的，催命一樣，B養個女人真 TM 費錢。
」
王海罵了一句，沒注意他兒子的小動作。
王浩趕緊退出相冊，裝作還在研究那個舊手機。
我看著視頻裡這對父子各懷鬼胎的樣子，心裡有了個計劃。
惡人，總需要惡人來磨。
12
幾天後，我拎著一袋水果，去了王海家。
開門的是王海，他看到是我嚇了一跳，下意識要關門。
「王哥，別緊張。」我舉起水果袋，「聽說小浩恢復得不錯，來看看，畢竟他受傷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我臉上掛著飽含歉意的笑。
王海將信將疑，但還是讓我進去了。
王浩坐在輪椅上，看到我眼神裡閃過恐懼。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假裝關心地問了問王浩的恢復情況。
就在我放下水果，
準備起身離開的瞬間，我故意把口袋裡的一張打印紙帶了出來，飄落在王浩的輪椅旁邊。
我慌忙彎腰去撿，但王浩手快，已經撿了起來。
那紙上，打印的正是那天視頻裡，他偷拍女生以及瀏覽色情網站的部分截圖。
王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一抖紙片飄落在地。
「什麼東西？」王海疑惑地湊過來。
王浩猛地反應過來，想用腳去踩住那張紙，但他腿腳不便，動作滑稽。
我已經搶先一步，把紙撿了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故作驚訝地看向王浩：「小浩，這是？」
王海一把搶過那張紙，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小王八蛋，你 TM 整天在看些什麼東西？」
王海勃然大怒，揚手就要打王浩。
「爸，
不是我，是女瘋子陷害我。」
王浩指著我，驚慌失措地解釋。
我一臉無辜：「王哥，這怎麼會是我陷害？這明明是從你家裡的東西，我隻是不小心撿到了。」
王海看看打印紙，又看看我，再看看他兒子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顯然更相信這是他兒子幹出來的好事。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領：「說，你從哪弄來的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讀大學，你就學這個？」
「爸，你信他不信我？」王浩也急了，口不擇言，「你整天偷偷給那個麗麗轉錢，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你閉嘴。」王海猛地捂住王浩的嘴，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我適時地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嘆了口氣：「王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孩子教育是大事，
有些錢不能省，當然女生的感情，也不能隨意玩弄啊。」
我這話一語雙關。
王海的臉色更加難看，青紅交錯。
「王哥，你們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不顧身後王海的怒吼和王浩的哭喊，從容地離開了這個即將爆發家庭戰爭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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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回到家，手機就響了，是家裡的智能門鈴提示有人長時間在門口逗留。
我點開實時視頻。
好家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視頻裡，王海家門前一個打扮妖豔、年紀看起來比王浩大不了幾歲的女孩，正和王海拉拉扯扯。
「海哥，說好的這個月給我買包的嘛，錢呢？」女孩嘟著嘴撒嬌。
「麗麗，最近手頭緊，我兒子腿傷了，花了好幾萬。
」
王海陪著笑臉解釋。
「我不管，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是不是又把錢給你家那個黃臉婆了？」女孩不依不饒。
「沒有沒有，我心裡隻有你。」王海趕緊保證，還左右看了看，然後快速在女孩臉上親了一口。
女孩這才轉嗔為喜，又纏著他要錢。
我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我保存好這段視頻，發給了王海的老婆。
別看王海老婆平時溫溫柔柔的，私底下可是跆拳道黑帶，聽說她前男友劈腿就被她打斷 4 根肋骨重傷住院。
不出所料，十分鍾後就聽到對門傳來一聲叫罵聲：
「王海，我操你祖宗。」
緊接著，對門傳來持續不斷的摔東西的聲音、王海的求饒聲、女人的哭罵聲、王浩的尖叫聲。
顯然是王海的老婆回來了，並且目睹或者發現了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隔壁傳來的這場混亂的交響樂，給自己倒了杯水。
狗咬狗，一嘴毛。
我就安靜地等著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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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哭喊聲、打砸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突然，我家門被劇烈地拍響，伴隨著王海帶著哭腔的哀求：「趙婷妹妹，開開門，救救我，她要打S我，她瘋了。」
我沒開門，走到貓眼前往外看。
隻見王海鼻青臉腫，衣服都被撕破了，臉上還有幾道血痕，狼狽不堪地趴在我家門口。
而他老婆，那個平時看起來懦弱的女人，此刻像一頭暴怒的母獅，手裡拿著一把擀面杖正在瘋狂地錘他的頭。
「救救我，趙婷妹妹，
報警，快幫我報警。」
王海抱著血流不止的頭，向我求救。
我隔著門，冷冷地說：「王哥，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吧？」
「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惹你了，求求你幫我報警,我會被打S的。」
王海真的怕了，眼淚鼻涕混著血往下流。
我怕他真S在我門口,晦氣，到時候變成兇宅影響我家房價，於是拿出手機,撥打了 110。
王海見狀像是虛脫了一樣,癱軟在我門口。
很快，我就聽到了王海老婆更加悽厲的哭喊和警察呵斥的聲音。
再次有警察來敲我門做筆錄時，我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後續。
王海的老婆發現王海不僅把家裡僅有的存款拿去打賞那個叫麗麗的女主播，還發現王浩偷拍女生、瀏覽不良網站,新仇舊恨一起爆發，
徹底失控。
她用擀面杖把王海打得肋骨骨裂，頭破血流。
王浩在阻攔時，從輪椅上摔下來,本來快好的腿又二次受傷。
而王海的老婆自己，也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引發高血壓，當場暈厥,送醫搶救。
一個家，徹底散了。
15
後來聽說王海和他⽼婆離了婚。
他淨⾝出戶,還⽋了⼀屁股債，那個麗麗也早就把他拉黑消失了。
他兒子王浩腿好後，也沒錢再去讀大學,整天跟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據說後來因為打架⽃毆，進了局⼦。
我對⻔，很快就換了新的租客，是⼀對安靜的小情侶。
我⻔口,再也沒有出現過垃圾,半夜也再沒有詭異的聲響。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手⾥拿著雪球最喜歡玩的那個已經不會響的鈴鐺球。
雪球,欺負你的壞⼈，都得到報應了。
你可以安息了。
我深吸一口⽓，空⽓中再也沒有那令⼈作嘔的腐臭味。
我決定搬離這裡,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搬家那天，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這⾥曾有過雪球奔跑玩耍的⾝影，也曾彌漫過我與王海一家爭⽃的硝煙。
最終,我帶著簡單的⾏李,和雪球的⻣灰盒，離開了這個承載了太多痛苦和紛爭的地方。
在新家的第一天,我安裝了最新的千兆光纖。
設置 WiFi 密碼時，我⽤了雪球的⽣⽇。
這⼀次，不會再有人來蹭網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