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不想看見我,周景深給了我一張卡:「去樓上待著,隨便買點什麼。」
我乖乖照做,上樓轉走卡裡所有的錢,存款+1000W;
白月光把我打骨折,周景深又甩我一張卡:「自己買點補品,好了就自己滾回來。」
五天後,我的手臂依舊吊著石膏。
資產已全部順利轉移,合計六個億。
我自己辦了出院手續,從此消失在周景深的世界。
可他狂砸百億,到處尋我的下落。
1
「念念,過來。」
周景深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正對著鏡子,欣賞新做的指甲,上面鑲滿了碎鑽。
我扭著腰下樓,貼進他懷裡。
「景深,
又想我了?」
他沒動,任由我掛在身上,身體卻有些僵硬。
目光落在門口的女人身上。
素淨的白色長裙,長發披肩,清冷,像雪。
照片上的人,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笑得更豔。
「景深,這位是?」
周景深推開我。
「寧雪,我朋友。」
他頓了頓,視線落回我身上,那眼神,復雜到我懶得去猜。
「蘇念,我的……」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替他說了。
「小花瓶。」
寧雪的臉白了一瞬,又恢復。
她打量著我。
「倒是挺像。」
說著,還抬手在鼻尖扇了扇。
「就是香水味太刺鼻了。」
周景深皺了皺眉,沒說話。
我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寧雪面前,伸出手。
「寧小姐,你好,我叫蘇念。」
「很高興認識你。」
我鑲滿鑽石的美甲,幾乎要閃瞎她的眼。
她的目光落在我那隻招搖的手上,遲遲沒有動作。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譏諷。
周景深立刻上前,將我拉到身後。
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裡。
「去樓上待著,隨便買點什麼。」
這是打發我了。
看來白月光一回來,我就從「掌中嬌」降級成了「鍾點工」。
我捏著黑卡,故作欣喜地想在他臉上親一口。
他側頭避開。
「景深你最好了!
」
轉身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身後的那對狗男女,眼神都快拉絲了。
直接滾上床得了,留著我幹嘛,嫌屋子太大,空?
惡心。
我拿著卡上了樓,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笑談聲,反手就把門鎖了。
我刷著手機,一筆一筆地給自己轉賬。
存款+1000W!
卡裡的數字每少一點,我心裡的惡心就跟著少一點。
直到深夜,周景深才想起我。
「念念,今天用什麼姿勢取悅我?」
我強忍著想用鑽石美甲撓他的衝動。
又嗲又媚道。
「那不隨你麼,要不,問問寧雪姐姐喜歡什麼姿勢?我都可以學。」
話音剛落。
周景深一步上前,
單手掐住我纖細的脖頸,將我SS按在牆上。
窒息感瞬間包裹了我。
「你都知道自己是個花瓶了,還敢提她?」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2
「是我平時太寵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我快要翻白眼時,他才松開手。
我癱軟在地,劇烈咳嗽。
不過,他也沒了興致。
我默默的收拾著,一瘸一拐地走進浴室。
想著家人快到國外了,但金缽缽才轉了一半出去,再等等。
第二天,周景深又恢復往日模樣。
帶著我去了頂級商場。
這裡的空氣都飄著金錢的香氣。
我們直奔頂樓的私人定制工坊。
「周總,您一個月前定的鞋子到了。
」
絲絨盒子裡是一雙鑲滿了細鑽的高跟鞋,流光溢彩,像把銀河踩在了腳下。
我呼吸一滯。
這得值多少錢?
周景深瞥了我一眼,下巴朝鞋子點了點。
「去,試試。」
我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是為我昨夜的「懂事」作出補償麼!
昨晚那頓「打」,值了。
我小心地穿上鞋。
完美的尺寸,像是為我量身定做。
我滿意地轉了個圈,鞋上的鑽石閃得我心花怒放。
不愧是我,純欲,閃光,天花板。
「好看嗎?」
我回頭,衝他甜甜一笑。
他敷衍地點點頭。
「喜歡嗎?」
「喜歡!景深,我愛S你了!
」
我幾乎要撲上去。
他卻對著經理說:「包起來。」
經理手腳麻利地將鞋子裝進精致的袋子裡,遞給了周景深的保鏢。
不是給我?
周景深已經起身,理了理袖口。
「走了,帶你去個晚宴。」
直到車子停在晚宴門口,我看見寧雪穿著和我身上同款不同色的長裙,站在那裡。
周景深下車,保鏢恭敬地把那個鞋袋遞了過去。
他徑直走向寧雪。
我坐在車裡,像個局外人。
看著他把那雙我剛剛試過的鞋,當成禮物,送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低頭,我看著自己精心做的鑲鑽美甲。
上面的鑽石,跟那雙鞋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堆廉價的玻璃渣。
我以為的補償。
狗雜碎,存款-666666。
3.
宴會上,我無精打採的喝著小酒。
在手機上收到了爸媽安全到達國外隱秘別墅的消息,心中一喜。
脫身計劃成功 60%。
這時,周景深的狐朋狗友圍過來。
為首的張少端著酒杯,笑得不懷好意。
「蘇大美女,一個人喝悶酒呢?」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正主回來了,高仿可不得靠邊站嘛。」
我捏著酒杯,臉上擠出一個甜膩的笑。
「哥哥們說什麼呢,景深隻是和好朋友聊天去了。」
張少一把奪過我的酒杯,換了個大號的,倒滿威士忌。
「來,高仿,哥哥們陪你喝。」
「喝光這杯,以後你還是好妹妹。
」
酒杯被硬塞進我手裡。
「裝什麼純?在景深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吧?」
哄笑聲四起,刺耳又難堪。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
他們見我這麼「識趣」,更加來勁。
「再來!」
一杯,又一杯。
我感覺天旋地轉,腦袋越來越沉,視線也開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倒下的時候,一隻手從我身後伸出,穩穩地扶住了我。
是周景深。
他半拖半抱著我,身後跟著的是寧雪。
風一吹,酒意上頭,三年來的偽裝和委屈也跟著翻湧。
我靠在他身上,整個人軟得像一灘爛泥。
「周景深……」
我迷迷糊糊地開口,
舌頭都大了。
他沒應聲。
我抓著他的衣服,固執地問。
「你……為什麼……選中我?」
「那麼多女人,為什麼非要選我?」
周景深很不耐煩,一把把我推地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誰讓你喝這麼多的。」
「他們說什麼你都信,蠢貨!」
沉重的力道,讓我後背疼得瞬間直起。
寧雪連忙上前攙扶我。
說的話卻讓人嗤笑。
「妹妹可能沒怎麼參加過這種高端宴會,多貪了兩杯,也是正常嘛。」
「不過,就算想另尋高枝,也別這麼急切。」
她意有所指,掃過全場。
張少更是直接湊到周景深身邊。
「景深,雪兒姐都回來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貨色,早點處理掉算了。」
「是啊,玩玩就行了。」
周景深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都給我閉嘴!」
他呵斥完那群狐朋狗友,視線落在我身上,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寧雪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她扶著我的手,力道驟然一緊。
「妹妹,地上涼,我扶你起來。」
下一秒,她腳下一崴,驚呼一聲,整個人朝我身上倒來。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渾身無力的我再次推倒。
「咔嚓——」
伴隨著我胳膊上傳來的劇痛。
還有另一聲清脆的「啪嗒」。
寧雪倒在地上,
泫然欲泣。
而她腳上那隻流光溢彩的鑽石高跟鞋,鞋跟……斷了。
胳膊好像骨折了,我疼得額頭冒出冷汗,眼前陣陣發黑,酒勁都消散了大半。
周景深衝到寧雪身邊,將她扶起,擁入懷中。
「小雪,有沒有傷到哪裡?讓我看看。」
寧雪在他懷裡搖搖頭,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沒事,景深,就是鞋子……」
「都怪我,不小心把蘇小姐也帶倒了。」
周景深聞言,臉色更黑了。
看著那隻他專門定制,送給寧雪獨一無二的禮物。
現在,被我給「毀」了。
「蘇念,你真是好樣的。」
「始終上不了臺面的蠢貨。」
我疼得說不出話,
隻能低著頭,SS咬著下唇。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寧雪也不是個善茬,養好傷,馬上跑路。
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
4
後來,我被送進了醫院。
手臂骨折。
拜寧雪這個婊子所賜。
醫生給我打了厚重的石膏,囑咐我,「接下來幾個月,手臂都不能亂動了。」
助理把我安頓在高級病房,很快就走了。
我樂得清靜。
躺在床上,盯著純白的天花板,默默拿出手機,開始盤算我的所有資產。
一筆,又一筆。
家人的新生活,已經安排妥當。
我的金缽缽,也該全部轉移幹淨了。
第三天的晚上,病房的門才被推開。
「蘇念。
」
我轉過頭,周景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身後跟著寧雪。
「妹妹,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
我冷眼看著她,一言不發。
不小心?
我當時是醉了,不是傻了。
她明明是故意的。
周景深開了口,聲音冷得掉渣。
「小雪,你和她道什麼歉,我送你回國的禮物都被她弄斷了。」
「應該是她向你道歉。」
我心底冷笑。
還以為這狗東西是良心發現,來看望我的。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道歉!」
他命令道。
我把頭撇向另一邊,第一次沒有順從他。
空氣凝固。
寧雪出來打圓場,
「哎呀,景深,你不要這樣,是我該道歉的。」
她轉向周景深,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先出去待會兒,我和蘇念妹妹單獨說說話。」
周景深果然聽她的話。
他隨手一張黑卡彈出,落在我的被子上。
「自己買點補品。」
「好了就自己滾回來。」
「砰---」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他離去的背影。
我心中一喜,回了點本!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寧雪。
「妹妹,何必呢?」
「為了點錢,把景深氣成這樣,值得嗎?」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她那張寫滿虛偽的臉。
「別裝了。」
「你就是故意摔倒的。」
寧雪一愣,
臉上的溫和褪去,隨即譏诮地冷笑起來。
「是又怎麼樣?」
她俯下身,聲音壓低。
「從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景深是按照我的樣子才找上的你。」
我眉頭一挑,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我還是他按照你的模樣精心打造的呢。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
「他愛你嗎?他不過是找了個玩具,來度過我不在的這幾年。」
「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消失了。」
我聽著她的話,笑了,我是想跑路,但是金缽缽還沒全部轉移完畢呢。
我看著她,也不再含蓄。
「你又高貴到哪裡去?」
「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個會演戲會裝的婊子罷了,真不知道周景深看上了你哪點?」
寧雪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居然經不住我一句罵。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
我下意識的想躲開。
她卻將水盡數潑向自己的臉。
我看得一樂,這傻娘們。
緊接著,她手一松。
「啪——」
杯子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一塊碎片彈起,剛好劃傷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她抱著受傷的手臂,委頓在牆角,發出壓抑又委屈的哭聲。
「蘇小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隻是想來看看你……你怎麼能……」
門被猛地撞開。
周景深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縮在牆角,渾身湿透,手臂流血,哭得梨花帶雨的寧雪。
再看我,安然無恙地坐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未及收起的傻笑。
「景深……我……」寧雪哭著向他伸出手。
周景深的心瞬間揪緊,快步過去,將寧雪護在懷裡,查看傷勢。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蘇念!」
他怒吼著,衝到我面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滲出血絲。
「你這個不知悔改的賤人!」
「她怎麼你了,非得這樣欺負她!」
「不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就別想回我周家了,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我捂著臉,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謝謝你啊。
想清楚我也不回去了。
這一巴掌,反正剛才付費了,也當分手費了。
不過,看寧雪這婊子剛才的表演,沒我半點溫柔體貼,沒心機。
你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5
等他們終於表演完,相攜離去後。
我冷靜地拿出手機。
點開銀行 app,將那張新卡裡的錢,一分不剩地轉入我的賬戶。
清空。
存款+5000W;
五天後,我的手臂依舊吊著石膏。
資產已全部順利轉移,合計六個億。
金缽滿倉,跑路計劃 100%。
我趁著夜色,
什麼都沒帶,隻身離開。
機場的燈光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