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分公司的其他全體同事，也都受到了連帶的罰薪懲罰。
眾目睽睽之下，魏主管直接暈了過去。
劉總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強撐著站在原地，但臉紅得像豬肝一樣。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因此得意的時候，我依舊保持從前的工作狀態。
唯一的不同，就是在招聘網站上更新了自己的簡歷。
同時，重新聯系了幾個當初一直想挖我牆角的獵頭。
09
其實孟董的這番做派，既是安撫我，也是震懾我。
他想通過這種左手大棒右手大棗的方式告訴我，他才是決定公司所有員工生S的老板。
無論是劉總還是魏主管，再趾高氣昂的人都要乖乖服從他的指令。
所以，他希望我也可以乖乖聽話。
不得不說，老謀深算的孟董出起招來，
遠比劉總高級的多。
他的一份處罰通知下來後，整個分公司的同事們都被罰了薪水。
一夜之後，再去上班時，同事們眼裡不再是畏懼，而是深深的厭惡。
他們恨我，恨我讓他們沒了年終獎和分紅。
哪怕那當中很大一部分的獎金是我談項目談下來的。
我的工位上開始堆滿垃圾。
我的杯子裡總是有不明液體。
我的電腦總是無故S機。
我每次會見客戶前準備的東西總是無故被損毀。
公司的同事們不敢明面欺負我，隻能用這樣暗戳戳地方式排擠。
劉總也總是挑釁我，試圖讓更多的人針對我。
他白天工作時總是忽視我遞過去的文件，又在快下班時匆匆忙忙全部批完，並且借此指責我辦事拖沓，都快下班了還沒搞完。
但我每份文件都會標注上時間，甚至能和監控完美呼應。
他所有試圖甩鍋指責的行為全都變得可笑，除了口頭表達不滿別無任何辦法。
我總是有辦法避開別人挖的坑的。
我總是能避開的。
隻是一來二去，工作效率不可避免地受了影響。
在項目接連耽誤三天後，孟董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季雨，你怎麼回事？你要錢，錢我給了；你要人手，人手我也給了。這個項目多重要，可你是怎麼給我辦事的？」
我沒有解釋，隻是默默聽著孟董隔著電話的訓斥。
他也在立威，這一點我很確定。
他在通過批判我的方式，確立起在這個分公司的大老板形象。
而我這塊刺頭，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無論什麼原因導致的工作流程延遲，
最終責任都可以推到我的頭上。
我會成為眾人口中，那個得意忘形、胡作非為的人。
而孟董最多是個識人不清，說不定還會被洗白成用人不疑。
真沒意思。
我是要奮鬥事業的，不是和這幾個人為了這麼點事勾心鬥角的。
所以當第二次孟董給我打電話，意有所指地指責我耽誤項目進度時，我什麼也沒辯解，隻是正式遞交了一份辭職。
10
劉總從辦公室奪門而出，衝到我的面前，震驚到聲音都要劈了叉。
「季雨，你瘋了吧，項目還沒完成，居然要辭職？」
他的唾沫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臉上的神情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害怕：
「我可告訴你，這項目已經籤約完了，就算你辭職，這項目也不會就此取消了！」
我很淡定地看著他：「我知道。
」
我知道這個項目木已成舟。
我更知道，劉世兆為了讓我栽跟頭，故意在項目裡下了許多絆子挖了許多坑。
現在我走了，那填坑的人不就又變成他自己了？
劉世兆開始挽留我。
「季雨，之前是我不對。我可以再次向你道歉。」
「隻要你留下，我可以以你為主，甚至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也可以讓給你，我當副總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辭職信發出去後，孟董也蒙了。
他昨天才將最後一筆分紅打進我的賬戶，沒想到轉頭我竟然直接遞了份辭職書。
為了挽留我，他不得不親自來到分公司接見我。
「是對現在的職務不滿嗎？我可以立刻給你升職加薪的。」
「升職後，
你的薪水也會翻倍，比現在高出 30%。全公司的人都任你差遣。」
聽起來真的挺好的。
我搖搖頭，掏出了那份考勤打卡的制度表。
在孟董疑惑的眼神中，我翻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有孟董的籤字蓋章。
「我之前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劉世兆敢一到分公司就推行這樣變態的考勤制度，直到我前段時間發現了這份原件。」
「怪不得他會那麼膽大，原來最初就有了您的授意。」
孟董噎住了。
我直視著孟董：「這份原件讓我明白了，劉世兆對我的所有惡意，他的下馬威，他的卸磨S驢，都有您的默許。」
「在你看來，我所受的委屈可能隻是工資和分紅晚發了幾天。但在我看來，如果不是我的極力爭取，那麼我為公司的所有奉獻，
都會被這一份考勤表輕飄飄地蓋過去。」
「這種質疑一旦釘下，就再也無法恢復信任。」
飛鳥盡，良弓藏。
也許我現在還有價值，價值大到他們願意為我讓路，願意配合我的一切行為。
但要是哪天我的業績又下去了呢？
會不會又一次被卸磨S驢？
可那時候，我已經不會有第二個青春年華可以重新奮鬥了。
孟董終於啞聲了。
這一刻，他自己都無法為自己的虛偽遮掩了。
他也終於明白，我是留不下來的了。
孟董深深看了我一眼：「行，那你就去交接吧。」
「希望你不要為你今天的決定後悔。」
我當然不會後悔。
接下來的幾周，我幹脆地交接了全部的項目。
所有的客戶資料、項目進度、計劃安排，
我一一整理妥當，全都交接給了相應的同事。
劉總幾次擔心我藏私，但在突擊檢查幾次後，也隻能無奈的承認，我確實足夠坦蕩，沒有任何隱藏。
畢竟要離職了，這個奮鬥了八年的老公司，我還是希望能好聚好散的。
可我還是想的天真了。
11
獵頭背調我的工作經歷時，作為我的直屬領導，劉世兆不遺餘力地抹黑我。
他說我不尊重上司，做事精致利己，不團結同事。
他在用這樣的方式，試圖在我人生的路上再絆我一跤。
「季雨，我倒是好奇，得了這麼些個惡評，你還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劉世兆笑眯眯地看著我，「你要是找不著飯碗，還是可以重新回公司的嘛！」
我被他的行為惡心到了：「劉世兆，做人留一線，
日後好相見。你要做這麼絕，就不怕以後自己後悔？」
劉世兆翻了個白眼：
「之前就是太給你臉了，才讓你蹬鼻子上臉。想想你以前對我的態度，我隻想報復回來。」
「我現在就特後悔，後悔不能趁現在把你踩S啊！」
極度自卑的人是這樣的，稍微能翻身，就恨不得報復全世界。
我想給孟董發消息，提醒他劉世兆的言行不妥,容易給公司招黑。
沒想到消息發出去，就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人走茶涼,我剛離職，就被拉黑了？
我沒生氣，笑著也刪掉了孟董。
程董一早就給我開了遠比其他公司優渥的待遇。
多次合作的默契在,他甚至不用背調不用我入職培訓,一入公司就可以正是上崗，負責的還是我當初的那些業務。
劉世兆和孟董還以為可以憑借前公司領導的身份拿捏我，卻不知道我轉身就成了他們的甲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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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的氛圍和平臺都讓人愉悅。
我在這裡盡情地發揮所長，並且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
又過了一段時間,劉世兆帶人來我們公司洽談項目跟進情況。
我和新同事走進去時，他們正擺開電腦準備播放 PPT。
見我進來，前公司的同事們都傻了眼。
「季雨，你怎麼在這兒？」
新同事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們新上任的總監,也是項目的負責人。」
我好整以暇：「不用管我是誰，你們繼續。」
這還要怎麼繼續呢？
且不說我坐在這裡給他們的心理壓力，就那份 PPT，還是我辭職前做的。
連 PPT 底下,專屬我的水印都沒去掉。
演講還沒講完，我已然冷了臉：「這就是貴公司的態度？」
劉世兆啞了。
他從前的所有不可一世,在甲方的面前蕩然無存。
他甚至要卑微地舔好我，來求我不要為這次的會談打差評。
「季、季總監，這 PPT 還是您在公司時做的,這 PPT 應該沒問題才對啊......」
新同事忍不住懟了他：「季總監都在我們公司入職快一個月了,你們拿著一個⽉前的 PPT 來匯報現在的進度？」
劉世兆終於意識到⾃己的錯誤，慌忙改口：「不、不是，我是想說，我們項⽬⼀直都在跟進......」
我和新同事已經聽不下去了：「行了,你自己都說不清楚,還是回去弄明白了再來吧！
」
劉世兆到底也沒再來過。
他搞內鬥整人是一把好手，可⾯對專業的領域就束⼿⽆策了。
項⽬又拖延了⼀個多月，可孟董和劉世兆再找不到第二個像我這樣的牽頭人。
很快，項⽬流產了。
作為違約⽅,孟董賠了三倍的違約金。
劉世兆因為這次重⼤事故被免職，成了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職員。
那家公司業務⼀再流失縮⽔，入不敷出,隻能靠裁員節省開⽀,終於混成了個在破產邊緣搖搖欲墜的三流公司。
我是在招聘市場得知這個消息的，前公司的同事們都流⼊了人才市場,試圖重新找到⼀份待遇豐厚的工作。
他們⼤多數⼈眼高手低，對⼀些待遇差的崗位再三挑剔,好崗位⼜擠不進去。
他們有的⼈試圖和我攀關系,
套交情，於是迫不及待地將劉世兆他們的下場告訴了我。
其實我已經不在乎孟董和劉世兆他們的後續了。
處於⼀個公司時,我還會關注他們。
可如今差距已經那麼大，我的人生，早就沒了他們的縫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