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傾家蕩產買了套沒人要的法拍房,卻在牆裡發現六千萬。
風聲走漏。
前婆婆第一個衝上門撒潑:「這錢來路不明,是贓款!你不交公,我們就去舉報你!」
我慢悠悠地,把一份按了紅手印的贈與合同拍在桌上。
房子的原主人,臨終前把這棟房子連同裡面的一切,都贈給了我。
1
錘子從我手中滑落,發出“哐當”一聲。
我SS盯著牆洞裡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六箱現金,呼吸幾乎停滯。
六千萬!
一瞬間,狂喜、震驚、甚至是一絲荒謬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的心跳得像要衝出胸腔,用力掐了掐掌心才勉強鎮定下來。
來得真快。
「李玲!你個喪良心的賤人!開門!」
尖銳的叫罵伴隨著瘋狂的捶門聲,幾乎要把這棟老破小的法拍房給震塌。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前婆婆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被她兒子,也就是我前夫程皓一把拉住。
「媽!你別激動!」
前婆婆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我能不激動嗎?六千萬!她從哪來的六千萬!肯定是偷的搶的!程皓,這房子是你們婚內財產買的,裡面的錢必須分你一半!」
程皓的眼睛SS盯著屋裡那個大洞,貪婪的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假惺惺地清了清嗓子:「玲玲,我們雖然離婚了,但夫妻一場……」
「打住。」
我抬手,制止了他的表演。
「程皓,你是不是忘了,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淨身出戶。」
「這套法拍房,是我離婚後,用我自己的錢買的,跟你,跟你媽,沒有一毛錢關系。」
前婆婆跳著腳罵:「你的錢?你的錢不都是我兒子的!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哪來的錢!這錢來路不明,肯定是贓款!你不交出來,我們就去舉報你!」
周圍已經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我轉身回屋,從抽屜裡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直接拍在門口的鞋櫃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白紙黑字,紅手印。
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贈與合同。
房子的原主人,陳奶奶,在臨終前,將這棟房子以及屋子裡的一切,
無償贈與給了我。
程皓愣住了,一把搶過合同,逐字逐句地看,臉色越來越白。
前婆婆不識字,尖叫著問:「兒子,上面寫的什麼?」
程皓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冷冷地替他回答:「上面寫著,這房子,這錢,都姓李,不姓程。」
前婆婆瘋了。
她一把推開程皓,像一頭發怒的母獅衝向我,想把合同撕碎。
「假的!肯定是假的!一個快S的老太婆,憑什麼把房子給你!你這個狐狸精,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騙來的!」
我側身躲過,將合同收回。
她的撲擊落了空,整個人因為慣性踉跄著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哎喲!我的腰!」
前婆婆順勢就滑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養出個白眼狼啊!」
「離婚了還霸佔我們的財產,現在還偽造合同想獨吞六千萬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心有多黑啊!」
她的表演功力一如既往,爐火純青。
不明真相的鄰居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著挺文靜一姑娘,怎麼……」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程皓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最是好面子。
他快步上前,想去扶他媽,壓低聲音道:「媽,你別鬧了,難看!」
「難看?錢都要被這個賤人吞了,你還怕難看?」
前婆婆一把甩開他的手,哭嚎得更大聲了。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跟他們一家生活五年,這種場面我見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以前,我會為了程皓的面子,委曲求全,息事寧人。
但現在,我隻想看他們還能怎麼演。
程皓見勸不住他媽,隻能把矛頭對準我。
他走到我面前,臉上擠出痛苦的神色:「玲玲,算我求你。把錢分我一半,不,三成,三成也行。我們好聚好散,別鬧得這麼難看行嗎?」
「我媽年紀大了,氣出個好歹怎麼辦?」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程皓,當初我爸生病急需手術費,我跪下求你,你卻隻顧著玩手機,頭都沒抬一下,你是怎麼說的?」
他臉色一僵。
我替他回憶:「你說,你媽說了,我爸就是個無底洞,錢投進去就是打水漂。你說,
錢要留著給你弟買婚房。」
「我爸最後沒撐過去。我淨身出戶那天,你和你媽是怎麼說的?」
「你們說,我晦氣,克夫克家,讓我滾得越遠越好。」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鄰居聽得一清二楚。
程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前婆婆的哭嚎也停了,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現在,你們堵在我家門口,跟我說夫妻一場,跟我說別鬧得難看?」
「你們的臉皮,是鈦合金做的嗎?」
周圍的風向瞬間變了。
鄰居們的眼神從對我的質疑,變成了對程皓母子的鄙夷。
「原來是這樣的人家啊,真是缺德。」
「兒媳婦爸爸生病都不給錢,現在倒有臉來要錢了。
」
「這種男人,離了活該!」
程皓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低吼:「李玲!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我揚起下巴,直視著他,「要不要我把離婚前你和你媽的聊天記錄,轉發到你們公司群和親戚群,讓大家一起欣賞一下?」
他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聊天記錄,是我無意中看到的,也是壓垮我們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裡面充滿了對他和他媽對我家人的詛咒和算計。
前婆婆看兒子吃了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敢威脅我兒子!我今天就撕了你!」
說著,她再次朝我撲了過來。
這次,我沒躲。
就在她的指甲快要抓到我臉上時,
我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常年做家務的手,粗糙,但很有力。
前婆婆愣住了。
她沒想到,以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李玲,竟然敢反抗。
「你……你放手!」
她掙扎著,臉色因為疼痛而扭曲。
我SS地攥著,力道一分一分地增加。
「想動手?」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可以。不過我提醒你,這屋裡屋外都有監控,是陳奶奶生前堅持要裝的,她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防那些隻認錢的親戚。」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讓你下半輩子在牢裡給你兒子祈福。」
前婆婆徹底怕了,眼神裡透出驚恐。
程皓也慌了,趕緊上來拉我:「玲玲,
你冷靜點,快放手,媽的手腕都要被你捏斷了!」
我像是沒聽見,依舊盯著前婆婆。
直到她的額頭冒出冷汗,嘴裡開始求饒:「我錯了……玲玲,我錯了……你放手……」
我才猛地一甩。
她踉跄著後退幾步,撞進程皓的懷裡。
程皓抱著他媽,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陌生,仿佛第一天認識我。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們抓皺的衣領,冷冷地說:「滾。」
前婆婆捂著手腕,還想再罵,卻被程皓SS拉住。
「媽!我們走!先走!」
他幾乎是拖著他媽離開的。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意,隻有無盡的疲憊。
我知道,
這隻是開始。
以他們母子的德性,絕不會就此罷休。
我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牆洞裡那六箱現金,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又危險的光芒。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前婆婆到底還是去報警了。
電話裡,民警的語氣很客氣,但也很堅決,說有人舉報我涉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需要我過去配合調查。
2
我平靜地回答:「好,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沒有一絲慌亂。
我將那份贈與合同,以及其他幾份關鍵文件,小心地放進包裡。
然後,我給一個人發了條信息。
「張律師,他們報警了。可能需要您出面。
」
張律師是陳奶奶最信任的人,當初的監護協議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做完這一切,我才不緊不慢地換了身衣服,鎖好門窗,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裡,前婆婆正坐在長椅上,對著一個年輕民警哭訴。
程皓站在她旁邊,一臉的憂心忡忡。
看見我進來,前婆婆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指著我大叫:「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她一個剛離婚的女人,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贓款!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負責接待我的,是一位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民警,姓劉。
他示意我坐下,然後開口道:「李女士,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在裝修房屋時,發現一筆高達六千萬的現金。有這回事嗎?」
「有。」我坦然承認。
前婆婆立刻叫囂起來:「聽見沒!
她承認了!快抓她!」
劉警官皺了皺眉,對她說道:「這位家屬,請你保持安靜,否則就請你出去。」
前婆婆這才不甘不願地閉上了嘴,但一雙怨毒的眼睛還是SS地瞪著我。
劉警官轉向我:「那麼,關於這筆錢的來源,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贈與合同,遞了過去。
「警官,這是房屋原主人陳秀蘭女士給我的贈與合同。上面寫明,她自願將該處房產,以及房產內的一切物品,在我照顧她終老後,贈與給我。這筆錢,就是房產內的物品之一。」
劉警官接過合同,仔細地看了起來。
程皓也湊了過去,急切地說道:「警官,這合同是偽造的!一個孤寡老人,怎麼可能把這麼多錢給一個外人!她們非親非故的!」
「誰說我們非親非故?
」
我冷冷地看向他。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三年前和陳奶奶籤訂的監護協議,經過公證處公證。從法律上講,我是她的監護人,是她最親的人。」
「至於你們,」我掃了一眼程皓和他媽,「身為陳奶奶的表親尚且如此,更別提她那個隻在過年時發條催債短信的外甥女吳莉了。你們在她生病臥床的三年裡,來看過她一次嗎?打過一個電話嗎?」
程皓的臉,白了。
「你胡說!」
前婆婆尖叫起來,「我們怎麼沒去看過!我們經常去看她!」
「是嗎?」
我看向劉警官,「警官,陳奶奶家門口的監控,以及小區樓下的監控,應該都還保存著最近幾年的記錄。一查便知。」
前婆婆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警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程皓母子,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繼續低頭研究那份贈與合同和監護協議。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道:「李女士,這兩份文件,從表面上看,手續是齊全的。但是,為了嚴謹起見,我們還是需要進行核實。」
「公證處,以及籤署協議時在場的見證人,我們都會去一一走訪。在這期間,你發現的現金需要暫時由我們封存保管,你的房子,我們也要暫時查封。」
我點頭:「我明白,我配合。」
「另外,」劉警官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舉報人還提供了一位證人。我們需要你和這位證人當面對質。」
我心裡一沉。
證人?
程皓母子為了錢,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很快,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我認得他,是前婆婆娘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叫王二賴,出了名的遊手好闲,不務正業。
王二賴一進來,就指著我,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警察同志,我見過她!我見過她鬼鬼祟祟地往那老太婆家裡搬東西!」
「那老太婆S前幾天,我還看見她半夜三更從老太婆家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袋子,不知道是什麼!」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親眼所見。
前婆婆立刻附和:「警察同志,你聽到了吧!肯定是她把錢偷出來,藏在別的地方,等我們走了,又偷偷砌進牆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