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日困在霍凜身邊,看著他和妻子恩愛。
直到那天,他的妻子整理舊物時掠過一張相片,我的。
她隨口笑問道:
“這女孩是誰?”
霍凜語氣輕佻,隨手將相片扔進垃圾桶裡:
“一個S人。應該叫阮知知?都快不記得了。”
我怔愣。
原來我叫阮知知,是個被遺忘的前妻。
可當夜,我卻看見霍凜在偷偷給他的妻子下藥。
透過玻璃的反射,我對上了他的雙眼。
他問我:
“知知,看見了嗎?我在替你報仇。”
1
有那麼一瞬間,
我幾乎以為霍凜真能看到我。
魂體震顫,回應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霍凜端著牛奶,轉身就走了。
好遺憾,他還是看不見我。
章雅毫無防備地喝下那杯牛奶,沉沉睡去。
確認她熟睡後,霍凜急切地撲向垃圾桶,小心翼翼地裡面翻找出我的相片,緊緊地摁在胸前。
“對不起,知知。對不起。”
“我把你弄髒了,摔得疼不疼?都是我不好。”
霍凜的聲音低啞,充滿愧疚。
他用名貴的西裝袖口反復擦拭玻璃相框,隨即又驟然冷笑起來。拿溫熱的唇貼了貼玻璃,輕哄道:
“再等等。很快,最多五天。”
“我會讓章雅失去一切。
財富、名譽、她偷來的所有,再讓她下去給你賠罪。”
“然後,知知,我們……就能再見了。”
霍凜拿起了手機,撥通號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可以動手了,處理幹淨。”
之後的時間裡。
霍凜捧著我的照片,幾乎凝固在書房裡。
他時而大哭,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玻璃上。時而勾起唇角,露出溫柔又毛骨悚然的微笑。更甚者,將額頭抵在相框上,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整整三個小時,霍凜像個瘋了的人,又哭又笑。
簡直比我這個鬼還嚇人。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個叫霍凜的男人,他好像……真的很愛我。
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特殊的震動聲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霍凜抓起手機,那頭的消息言簡意赅:
【霍總,事妥。章父酒後失足,墜樓身亡。】
他沒有回復,隻是小心地將我的相框收好。起身走向了主臥,一把推開了房門。床上的章雅似乎被這樣粗暴的開門聲驚擾,不安地動了動。
但有安眠藥的效用在,沒醒。
霍凜走到床邊,凝視了她幾秒。眼神冷地如同在看一個S物。
突然,霍凜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醒章雅,而是狠狠地抓住章雅的頭發,將她的額頭重重撞向床頭堅硬的實木靠背!
砰!
一聲悶響。
“啊——啊!”
章雅在劇烈的疼痛和驚嚇中瞬間清醒,
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就在章雅睜眼的瞬間,我看著霍凜臉上冷漠褪去。
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柔聲道:
“小雅,怎麼了?”
“怎麼好好地睡個覺,磕到頭了。做噩夢了,還是什麼?”
“不怕,不怕。我在呢。”
還沒等章雅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
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已經是半夜了,又是管家來電。一種不詳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喂?”
下一秒,章雅的瞳孔緊縮,面色突然慘白如紙。
“不——爸爸!不可能!”
她無助地抓住霍凜的胳膊,
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霍凜!我爸……我爸出事了。他們說我爸墜樓,沒了。”
“怎麼辦啊霍凜!我該怎麼辦啊!”
霍凜的反應很快。
立即將章雅整個人都緊緊摟在懷裡,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悲痛。
“什麼!怎麼會這樣?”
“沒事的,一切有我在。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你冷靜點,慢慢說。”
章雅更加依賴霍凜。
整張臉都埋進霍凜懷裡哭泣,低低說著話。
但在章雅無法看到的地方,我清楚地看到了霍凜的表情。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悲戚,反倒是朝我勾起一抹詭異而扭曲的笑。
但嘴上說出的話,又是那麼溫柔可靠:
“小雅,你們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2
“小霍,還好有你在。”
“不然她爸爸一倒,外面那些壞人不知道要怎麼報復我們章家!”
章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拉著霍凜的手,說道。
霍凜神情悲戚,緊緊回握住章母的手。
“有我在,輪不到外面欺負章家。”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上面寫著“吾妻親啟”,交給了章母。
“這是我在伯父書房裡‘偶然’發現的。
應該是爸留給您的。”
“您要不要……等情緒穩定些再看?”
說完,霍凜就走了。
章母顫抖著手撕開了信封。
那封信是假的,我親眼看著霍凜偽造的。他好像模仿了很久章父的字跡,指尖都帶著厚重的繭。
一字一句寫下的時候,我突然湧出一股酸楚和悲哀。
我模糊地感覺到,記憶的霍凜應該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清風霽月,明媚張揚的朗朗少年
而不是為了我,一個全然不記得他的我,已經S了三年的我。
變成現在這樣。
扭曲陰骘,手段狠辣,近乎瘋魔的惡魔。
霍凜,你該好好活著啊。
章母看完信回來的時候,
神情已經開始恍惚了。
霍凜佯裝體貼地上前攙扶,默默地在章母耳邊低語。字字誅心:
“伯母,伯父信裡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是你,自作聰明,和章雅一起S了阮知知。是你,把章雅養成了和你一樣,隻會S人解決問題的廢物。章家讓人捏住了把柄,翻不了身了。”
“章家就是毀在你手裡,他到S都不會原諒你。”
章母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目光SS地盯著丈夫的遺像。
喃喃道:
“我不是!我沒想害S阮知知。”
“她就是一個孤兒,S了就S了。都三年了,不會被人……”
霍凜SS摁住他,
聲音如毒舌吐信:
“不會嗎?”
“阮知知當年墜樓而S後,屍體被你們派人剁成了二十八塊。一塊塊砌進水泥裡。聽說最近那棟建築翻修,可能挖出來了。”
“被人發現了,章家可就完蛋了。你說,你會不會也被剁成二十……”
霍凜的話還沒說完。
章母猛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嘯,猛地推開霍凜。
徹底瘋了。
她撲向章父的靈堂,尖叫、大笑、陷入徹底的癲狂,嘴裡反復喊著:
“我不是故意的!老章,我都是為了小雅。”
“誰讓那個賤女人佔著霍凜,S了她。我女兒才能上位!
我要摔S她!砍S她!”
章母又抓住一旁章雅的手,瑟瑟發抖地哭求道:
“別來找我了,我都把你砌在水泥了。”
“阮知知,你都被S了。不投胎轉世,為什麼要來為難我!別再勒索章家了,章家已經沒錢了!”
章雅原本隻是沉浸在章父去世的悲痛中,聽到章母這幾句話,整個人都嚇傻了。
一把摁住母親,脫口而出道:
“媽!你胡說什麼,你瘋了嗎?”
3
但已經來不及了。
靈臺內原本一片S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在癲狂的章母和面無人色的章雅之間來回掃視。
甚至有人開始錄視頻。
就在這時,
霍凜一把撐住了搖搖欲墜章雅。
語氣沉重而急促:
“小雅,聽著。伯母現在精神失常了,說的都是瘋話。”
“現在這麼多人聽到了,有些人還偷錄了視頻。如果有人生事報警,警方一定會介入調查。到時候不僅伯母完了,你也會被反復盤問。章家就徹底毀了!”
章雅被霍凜的話震住,抓著他的衣服瑟瑟發抖。
“那……那怎麼辦?霍凜,我好怕。”
霍凜眼裡閃過一絲冷漠的光,語氣卻愈發沉穩:
“隻有一個辦法,強制送伯母去精神病院。”
“你必須對外統一口徑,說伯母是因為伯父突然去世,
打擊過大。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這是保護她,也是保護你的唯一辦法。明白嗎?”
六神無主的章雅早就失去了判斷力,全身心地依賴起了霍凜。
流著淚拼命點頭:
“好!”
章雅在霍凜的“引導”下,顫抖著在入院協議上籤了字。
幾名穿著制服,身形彪悍的“工作人員”上前,不客氣地一左一右架起仍然在癲狂哭喊、掙扎的章母。
“放開我!”
“小雅,我沒病。我是你媽啊!你說句話,他們要害我!”
“我不要去!小雅,別讓他們帶走我!”
章母嘶吼著,
黑色的高跟鞋被蹬踹地摔在地上,被生生拖離了靈堂。
毫無尊嚴。
我飄了出去。
看到來接人的車,根本不是什麼醫院的車,隻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車。章母被粗暴地塞進後座,掙扎不過兩下。
副駕駛上,一個臉色冷眼的男人抬手就是幾巴掌。
啪!啪!啪!
“老實點!你個S人犯!”
章母被打得歪倒在座位上,隻剩下驚恐的嗚咽。
男人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匯報道:
【霍總,人已接到。按您吩咐,好好“照顧”!】
等我飄回靈堂的時候,賓客已經走完了。
一場本該莊嚴肅穆的葬禮,變成了一場極其難堪的鬧劇。
章雅又驚又氣,
直接一頭昏S過去。
但這一次,霍凜沒扶。
冷眼看著。
然後用鞋尖嫌棄地、輕蔑地撥了撥章雅癱軟的身體。毫不掩飾地厭棄道:
“潑醒她。”
一盆冰水潑在章雅的身上。
章雅在刺骨的寒冷中驚醒。
“咳……咳咳。”
“霍凜,你怎麼……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
霍凜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俯身看向她:
“什麼為什麼。”
“就是不想跟你演下去了而已。”
章雅下意識聲音發抖:
“演?
是因為章家倒了,你覺得我沒用了嗎?”
“霍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
霍凜怒斥一聲,直接打斷了章雅的話: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提‘愛’!那棟別墅裡,從來就沒有知知的任何一張相片。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被我三年前處理好了,幹幹淨淨,一片不留。”
“你故意讓我看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試探我。”
霍凜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幾乎讓章雅窒息。
“你不是問我,她是誰嗎?”
“現在,我告訴你答案。”
霍凜的目光投向空氣,
徹底露出了剝去偽裝,露出殘忍的本來面目。
“她叫阮知知,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三年前,城西廢棄工廠,她被你推下墜樓。你媽為了S人滅跡,又派人碎屍,將她的屍體剁成了二十八塊。你爸做主,偷偷砌進了翻新的工廠建築裡。”
我就飄在空中。
冷眼看著章雅因為極度恐懼而顫抖,連眼淚都不敢流。
霍凜掐著章雅的脖子,眼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我娶你,就是為了離你這個兇手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
“我可以慢慢弄S你!”
4
手下的身體一軟。
章雅因為過於害怕,
再次昏S過去。
“霍總,要再潑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