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時常性的鬧自S。
我在又一次匆匆趕去救她的路上出了車禍。
電話裡我苦苦哀求她要好好活著。
強撐著意志將自己所有存款密碼告訴她。
說到最後，我的氣息越來越弱。
可就在我意識逐漸渙散時。
卻聽到女兒興奮的聲音：【爸爸，那個壞女人終於要S了。】
【不枉我裝了這麼久的病。】
【現在她所有的錢都在我手裡，我們一起去追回秦阿姨吧。】
原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被耍得團團轉。
刻骨的恨意讓我S不瞑目。
再睜眼。
我回到了女兒拿著抑鬱症確診報告來找我的那天。
1
【媽媽，我真的好痛苦啊。
】
眼前。
女兒正捂著臉痛哭。
我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周圍。
確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的這個時間。
我正在和蔣舟辰鬧離婚。
鬧了很久。
女兒也是這時候確診了抑鬱症。
我一直以為是原生家庭的原因導致女兒得病。
所以從她15歲到20歲的這五年。
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要什麼買什麼。
想幹什麼我都陪她去。
甚至在她情緒不穩定時拿東西砸我我也忍著。
我硬生生的把自己從光鮮亮麗的女人熬成了黃臉婆。
不到40歲的年紀看起來比同齡人要老了一輪。
可我沒想到我這樣的付出換來的是女兒恩將仇報。
上一世接到她要自S的電話時，我嚇得魂飛魄散。
衣服都沒穿就往外衝。
雨下得很大，路面積水反光。
我一邊跑一邊安撫著女兒。
可就在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貨車迎面撞來。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咽氣之時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為了折磨我，為了我的錢。
怪不得女兒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問我要錢。
當初的共同財產已經被她要的差不多。
【為什麼？】臨S之前我不甘心問到:【隻要你張嘴，媽媽什麼都可以給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媽媽。】
女兒不屑的嗤笑一聲：【你活該，誰讓你一點錢都不給爸爸，害得秦阿姨和他吵架。】
【秦阿姨那麼好的一個人在你嘴裡怎麼就成了不要臉的小三。
】
【感情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才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說著說著她恨恨道:【我明明可以跟著爸爸和秦阿姨過一家三囗的幸福生活。你非要把我困在你身邊。】
【我就沒見過比你更惡毒的人了。】
【今天這樣都是你活該。】
【我就是要讓你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痛苦的活著。】
想至此。
恨意直衝天靈蓋。
我緩緩伸手，扶起女兒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上一世的此刻。
我心疼得把她摟進懷裡。
一遍遍發誓要彌補她。
而現在，看著她的淚水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我為她付出一切換不來一句好。
可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爸爸寧願淨身出戶也不要她。
此刻。
我勾唇一笑用指腹輕輕的給她擦去眼淚。
下一秒。
我揚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哭什麼哭，小小年紀哪有什麼抑鬱症，矯情。】
【我看你就是手機玩多了。】
【我們那時候比你苦多了也沒抑鬱。】
【你就是太闲了，別人家的孩子怎麼沒那麼事？】
我一邊罵著一邊將她手裡的確診單撕個粉碎。
我盯著她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以後不許再給我提抑鬱兩個字。】
【再敢亂說我就打斷你的腿。】
女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也是。
從小到大，我都努力做個開明的媽媽。
尊重她的想法，包容她的任性。
從來沒對她發過火，
更別說動手。
她大概以為，我還會像上一世那樣，對她言聽計從。
我對上她的目光，冷哼一聲：【我怎麼生出個你這麼沒用的東西。】
既然這麼想得抑鬱症，裝模作樣有什麼意思？
這一世，媽媽親自幫你。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從今天起，手機沒收，電腦關掉。】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上午看書做題，下午去撿瓶子。】
【忙起來就什麼病都沒有了。】
2
我把女兒鎖在了雜物間裡。
雜物間不大，但很幹淨。
【什麼時候寫完十套卷子，什麼時候出來。】
說完。
我沒再理會她的拍門聲，轉身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這個時間段，我和蔣舟辰還沒離婚。
上一世。
我知道他出軌，但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直到離婚後很久，我才發現出軌的對象是我最好的朋友秦夢。
她也是女兒的班主任。
想了想。
我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裡蔣舟辰的號碼，：【晚上回來吃飯嗎？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片刻後。
蔣舟辰譏諷道：【夏晚清，你又在搞什麼把戲。】
我掐了一下大腿。
疼痛讓我眼淚瞬間湧出。
我放緩聲音哽咽道：【我能有什麼把戲？我從18歲就跟了你，我隻是想讓你回家。】
蔣舟辰懵了。
足足一分鍾沒說話。
再次開口時，
聲音明顯軟了下來：【今晚可能加班，也不一定，晚上再說。】
【是嗎？】我沒再追問，溫柔的說到：【那你忙吧，注意身體。】
【對了，女兒今天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在家做題休息，你有空也多關心關心她。】
掛了電話，我勾了勾嘴角。
男人說白了都一個樣。
讓他們的自信心得到滿足事成一半。
我哼著歌給自己畫了個妝。
然後開車去了秦夢家。
秦夢住的小區離我家不遠。
是我去年幫她選的，離學校近，方便。
後來才知道她買房子的錢還是蔣舟辰給她出的。
我順了順氣然後抬手摁響了門鈴。
秦夢開門時。
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
她見到我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慌亂：【清清，你怎麼來了。】
3
我衝她眨眨眼，沒說話。
作勢就要進屋。
秦夢SS的攔住我。
然後在我詫異的目光下大聲的喊到：【清清，你怎麼來了呀？我今天沒怎麼收拾，屋裡有點亂呢。】
很快，屋內傳來細微的響動。
我心下了然，轉頭埋怨地看著她：【幹嘛叫那麼大聲，我又不是外人，還怕看你屋裡亂嗎？】
她幹笑了兩聲。
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我一臉愁容的望著她：【哎呀，蔣一一這孩子真是被慣壞了。】
【今天拿著一張抑鬱症的單子說自己病了。】
【你說這年頭咋可能好端端的得病。】
【我估計就是手機看多了跟風。】
秦夢愣了一下，
皺著眉頭：【抑鬱症？這可不是小事，你有沒有帶她去醫院好好看看？】
【看什麼呀。】我搖搖頭，不屑道：【我估計就是手機看多了，跟風。】
【現在的小孩，一個個嬌生慣養的，一點抗壓能力都沒有，稍微受點委屈就說自己抑鬱，哪有那麼多毛病。】
秦夢不贊同的望著我認真地說：【清清，你可別這麼說。】
【現在的小孩內心很脆弱，學業壓力也大，真有可能得抑鬱症的。】
【你別不當回事，更別刺激她。】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已經把她鎖屋裡了，什麼時候寫完十套卷子，什麼時候再出來。】
【什麼？】秦夢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現在怎麼這樣了？以前你都把一一當個寶似的。】
我衝她笑笑：【沒事，我以前的教育方式就是太溫和了，
才把她慣得這麼任性。】
【我現在才發現，還是過去長輩的棍棒教育有用。】
【你看以前的孩子，哪有這麼多矯情的毛病，也沒見哪個人抑鬱。】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就是好日子過多了。這以後啊我不會再給她花一分錢了。】
【不行！】
秦夢一拍桌子激動的喊到。
我被嚇了一跳，不解的看著她。
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找補到：【我就是看著一一長大的，她這樣我擔心啊。】
我心裡暗暗冷哼。
到底是擔心蔣一一還是擔心之後拿不到錢了。
我沒回話。
看了看表說到：【好吧，我要去做美容了，剛辦的卡花了我一萬多。】
聽見我這麼說。
秦夢臉色有些不好:【現在養孩子多費錢啊，
你還是別大手大腳的了。】
我嘆了口氣去：【這不蔣舟辰不回家嗎，我也沒意思隻能花錢了。】
【好了不說了，我該走了】
【你不是她班主任嗎，我今天來就是想替一一請個假，這幾天讓她在家裡冷靜冷靜。】
4
從秦夢家出來，我去美容院做了個全套護理。
上一次把所有精力和錢都花在蔣一一身上。
現在我至少要對自己好一點。
回到家時已經七點。
蔣舟辰已經回來了。
他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旁邊是滿臉淚痕的蔣一一。
【你真是好本事。】蔣舟辰怒視著我：【現在還學會打孩子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想挽留我，沒想到你是拿孩子做文章。】
【夏晚清，
我真是高看你了。】
我搖頭，痛苦的辯解道：【不是的……我真的想讓你回來。】
【我沒有拿女兒做文章。】
【你說小小的人哪那麼多病，我看就是裝的。】
蔣一一流著淚搖頭：【不是的，我沒裝，我……我每天都心裡難受，睡也睡不著……】
【睡不著？】我皺眉，下意識反駁：【矯情，我看還是不累，睡不著就去做卷子，什麼時候做困了就能睡著了。】
蔣一一的哭聲突然大了起來，雙手捂住臉：【我不是矯情！我真的很難受！】
【媽媽，你別鎖我了，我害怕……】
女兒一哭。
蔣舟辰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怒喝：【你能不能別再說這種話？
她是你女兒！】
我被他吼得縮了縮肩，眼眶更紅：【我也是為她好啊。】
我還想再說什麼。
蔣舟辰打斷了我：【你現在給我把孩子哄好。】
我望著他，眼神裡擠出幾滴淚：【我把女兒哄好，你就會回心轉意嗎？我們就不離婚了嗎？】
蔣舟辰被我問得一怔，胸口起伏了兩下，像是在壓火：【先把孩子哄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我不把她關進去了，你今天回家住，行不行？】
蔣舟辰的目光在我和女兒之間來回。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破涕為笑。
拿起手機，拉著蔣舟辰和蔣一一：【來，咱們來拍一張照片。】
父女倆都有些不情不願。
但還是配合地站到我身邊。
我舉著手機，按下快門，拍下來看似和睦的畫面。
晚上，我把照片發了朋友圈。
配文：【同舟共渡了十幾年，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五分鍾後，蔣舟辰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之後有點慌亂。
低頭飛快地打字，臉色越來越沉。
估計是那邊的人沒有回。
片刻後，他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見狀，立刻上前SS拉住他的胳膊：【你幹什麼去？】
他用力甩開我，語氣不耐煩：【有急事，回來再說。】
【不行，你不能走！】
我們的爭執聲把剛睡著的蔣一一吵醒了。
望著女兒我轉頭對著蔣舟辰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現在走，我就把她繼續關進去。
】
蔣一一被這句話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帶著哭腔說：【我不要再被關進去……】
【爸爸，你別走。】
蔣舟辰的腳步頓住。
他看著女兒害怕的樣子，又轉頭咬牙瞪著我。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對著蔣一一柔聲道：【乖，媽媽不會害你的。】
【等著爸爸回來，爸爸給你帶好吃的。】
蔣一一拼命的搖頭，懇求的看著蔣舟辰：【求你了，爸爸，別......】
她的話還沒說完。
蔣舟辰已經繞過我。
飛快的往門口衝去。
蔣一一呆住了。
似乎沒想到自己最愛的爸爸此刻就這樣拋下了她。
我嗤笑一聲。
隨即冷著臉指著雜物間：【滾進去。】
5
蔣舟辰這段時間兩頭忙。
既要哄著秦夢，又要安撫蔣一一。
整個人被拉扯得精疲力盡。
我也沒闲著。
把手裡能動用的錢都換成了黃金。
金項鏈、金戒指、金手镯，一樣不落，滿滿當當收在首飾盒裡。
看著這一堆黃燦燦的東西，我忍不住笑了。
這都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個人資產，誰也拿不走。
半個月後，是蔣一一的生日。
我一改之前的冷硬，走到她面前溫柔的說：【一一，生日快樂。媽媽帶你去買禮物，買你最喜歡的。】
蔣一一愣了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聲音帶著不確定：【真的嗎，
媽媽？】
我點點頭，語氣自然：【當然是真的。你收拾一下，咱倆現在就去。】
她歡呼一聲，飛快地回房間換了衣服。
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難掩興奮。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以前的女兒也是這樣。
活潑可愛。
說不難過是假的。
我嘆了口氣。
我可以給她我擁有的一切。
隻要她開口。
可惜。
她選擇了最蠢的方式。
到了商場。
她的目光立刻被一樓的電子產品區勾住了。
眼巴巴地盯著櫥窗裡的手機。
她從年前就開始念叨想要最新款的手機。
估計現在認為我說的禮物是這個。
我搖搖頭。
拉著她徑直繞過了這一層，往前面的書店走去。
蔣一一有些困惑，腳步慢了下來：【媽媽，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