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氣息交纏間，我聽見他啞聲說：「穿在你身上，我區分不出來。」
「脫了就能區分出來了？」我問他。
然後我的腰就被掐了一下。
謝昀城：「還想著撩我呢？」
我有點無辜：「單純說衣服，你想哪兒去了？」
他沒說話，又低頭親了下來。
接吻。
有一就有二。
剛才那幾分鍾，隻是淺嘗輒止。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是鄰居回來的動靜。
我呼吸跟著停滯了下，抓著謝昀城的手臂，想讓他收斂些。
而後腰間的手用力，我被帶離原地。
謝昀城抱著我到沙發上。
於是我坐在他腿上。
身上的旗袍是開了叉的，但並不高，這個姿勢，裙擺隻能往上提，謝昀城隻要手垂下，
就能輕而易舉摸到我的腿。
他摸不摸我不知道。
但我肯定摸他。
我饞謝昀城的肌肉好久了。
一邊親一邊摸。
直到他伸手逮住我亂來的雙手，反鎖在我身後。
「亂摸什麼？」他的聲音還是很冷淡。
如果忽略他誠實的身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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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摸嗎？」
謝昀城此刻臉上看著沒什麼表情，但我能看見他眼底的欲念。
「摸了，後果你承擔嗎？」
我看著他笑：「你可以摸回來。」
謝昀城確實摸回來了，隻是他摸的是我的臉。
他的手上有薄繭，動作很輕，手背的青筋看起來也很性感。
「我們是什麼關系？」他突然問。
這個問題讓我頓了一下。
「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系？」我把問題拋回去。
謝昀城不滿意這個回答。
於是我湊過去親親他：「你說我們是什麼關系，就是什麼關系。」
他又蹙眉了。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謝昀城問我。
「像什麼？」
「像千方百計想將我騙上床然後第二天早上穿起褲子不認賬的感情騙子。」
「……」
那他描述得挺準確。
謝昀城有這種讓人隻圖他身子的資本。
我笑了下：「你怕被騙感情還是身體？怕被騙的話上來做什麼？」
然後眼前的男人終於也笑了，他幽幽看著我：「有本事你就騙。」
我盯著他看兩秒：「那我不騙了？」
作勢要從他腿上下來，
下一秒，被人按回去了，眼前的男人有點咬牙切齒：「騙也隻能騙我的。」
這個姿勢，我垂眸看了眼，隨即伸手按了一下他，湊過來在他耳畔用氣音說：「我發現你兇起來說話也好性感。」
我說：「哪有人稀裡糊塗就談戀愛的？起碼應該讓我檢查一下吧？」
畢竟分手很麻煩的。
謝昀城冷笑了聲，他點了一下我的腦袋：「你這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他這麼說著，卻沒有阻止我的舉動。
這天晚上，我和謝昀城的關系正式進入下一階段。
就是最後他抓著我的手用洗手液在洗手池裡細致揉搓著，走的時候，褲子裡還裝著一小塊粉色蕾絲布料。
原因是我抱怨他弄髒了我的貼身衣物，於是謝昀城說，他帶回去幫我洗幹淨。
就這麼拿走了。
他說洗幹淨後會送回來。
11
戀愛後，再在電梯裡相遇的時候，我們依舊沒和對方打招呼。
隻是對視時，我會衝他彎一下眸子。
電梯裡人擠人的時候，我在別人的視角盲區，悄悄地去碰謝昀城的腹部。
然後被他不動聲色地握住手指。
等要出電梯時，我要縮回，他卻故意握緊，直到電梯門開的那一瞬，他才松開。
差點就要被發現的程度。
小區裡到處都是眼熟的鄰居，我又是開門做生意的，哪有一談戀愛就被熟人盯著的。
白天，他沒什麼工作的時候，望過來的頻率更高了。
隔壁手推波老板：「許婧，對面修車鋪老板別是看上你了。」
我在手機上提醒謝昀城，讓他別總看過來，
太明顯了。
他回了條語音，我放到耳邊聽：「看自己的女朋友犯法嗎？」
緊接著又是第二條：「不讓看我現在就走過來大大方方看。」
「……」
另一邊，我給謝昀城店裡的伙計發了個紅包，同時告訴他，不用再給我匯報他們老板的行蹤了。
我可以直接開口問。
伙計樂呵呵地回了一句：【許姐，你對我們老板沒興趣了嗎？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介紹新的帥哥啊，保證比我們老板年輕。】
看得出來對老板很有怨氣了。
等晚上，電梯在謝昀城那一層停下，他沒出去，跟著我上去。
然後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親下來。
我喜歡他掐著我的脖子親吻。
還喜歡趴在他胸口上啃。
至於謝昀城，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他哪裡都親。
手指是靈活的，舌頭和嘴唇是柔軟的。
他也確實和我想象中那樣，算不上溫柔。
唯一溫柔的時候，大概是脫我身上的旗袍時。
有些是我專門為自己手工定制的旗袍，要是壞了，他賠不了。
久而久之，謝昀城已經對旗袍很了解了。
有時候看見鏡子裡，我和他的膚色差，總覺得有幾分荒誕的靡亂。
不過，謝昀城也終於看到我的衣櫃，指著那一排吊帶睡裙問我：「之前換燈那個晚上，專門為我穿的？」
我看著他：「現在可以專門為你穿。」
他盯著我片刻，很直白地來了句：「真為我就不要穿了。」
「流氓。」這是我對他的評價。
其實偶爾還覺得他有點變態。
但又很對我口味。
12
當然，偶爾我也會在謝昀城那一層樓跟著他出電梯。
在他的沙發上，透過陽臺，總能看見那掛著件布料不算多的貼身衣物。
謝昀城是個騙子。
他所謂的洗幹淨還回來，確實是還了，隻是每次都要帶一件被弄髒的走。
像現在，他讓我穿走了幹淨的，留下了那件湿得透明的。
到了冬天，我將上面的貼身衣物也扔到他臉上，很理直氣壯地吩咐：「這件也替我洗了。」
謝昀城目光幽幽看著我：「我這裡沒有可以給你換上的內衣。」
我衝他笑笑：「穿著外套呢，別人也看不見。」
我想說其實裡面都不穿也沒什麼，但謝昀城拉上了所有窗簾，他說：「現在開始，你外面也可以不穿。
」
「……」
我和他畢竟是談戀愛了，時間久了，別人總是能看出來的。
陳老太太最是敏銳的，她有點可惜自己的紅娘 KPI，也有點為自己的侄孫女惋惜。
好在她沒打算給我介紹對象了。
手推波造型店和旅拍店的老板起初都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出奇的。
「原來他喜歡你這種溫溫柔柔的類型啊，也對，男人嘛，喜歡溫柔小意的。」
「之前我還當他是柳下惠呢，誰知……」
回到家，我看著在廚房裡忙活的謝昀城，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他。
「有油，別濺到你，出去玩。」
我說：「你說話別那麼兇，我們女人都喜歡溫柔小意的。」
晚上，
謝昀城磨磨蹭蹭：「不是喜歡溫柔的嗎？夠不夠溫柔？」
我被他磨得生理性眼淚直流，直到在他耳邊說夠了孟浪的情話，才得以如願。
「還嫌我不夠溫柔嗎？」他拍了一下我的臀。
沒等到回答，又拍了第二下。
小氣的男人。
13
我的生日在冬天。
其實沒和謝昀城提起過。
我不太愛給自己慶祝生日，尤其是親人陸續離世後。
唯一的慰藉就是這套留下來的房子。
那天謝昀城說要去買零件，我們就沒有一起回去。
回到家門口，推門進去時，裡面黑漆漆一片。
我一開燈，看清裡面的布置，愣了下。
一桌的菜、生日蛋糕、滿室的鮮花和禮品盒，還有一個穿著酒紅色襯衫，
胸肌撐得很好看的男人。
「生日快樂。」謝昀城說。
他牽著我的手過來，給我戴上了枚戒指：「不是求婚的，不用緊張。」
「27 歲的大姑娘了，還是要有點儀式感，」謝昀城問，「先拆禮物還是先吃飯？」
我看著那一圈的禮盒。
「想拆。」
首先是相機和各種鏡頭，是我沒有的型號，很貴的款式。
「以後穿漂亮裙子，我給你出片，爭取給你省下請攝影師的錢。」
「項鏈很襯你。」
「你手機大前年的款式了，怎麼也不換新的,我給你換了。」
「你化妝品用得快,我給你添一些。」
「……」
生日其實也隻是尋常的一天,謝昀城卻讓我有點鼻子發酸。
「眼睛怎麼紅了？收禮物哭什麼？」
「我沒說完呢,」他將我的手按在他身上，「還有我，今晚讓你隨便玩。」
我被他逗笑：「謝老板今晚破費了。」
謝昀城湊過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那改裝店加維修店，其實挺賺錢的，說不定不比許老板差。」
「是嗎？」我有點遺憾，「本來以為還能B養你的。」
「不用包,免費給你玩。」
他說得我心猿意馬。
「能先不吃飯嗎？」
「不能，先吃飯。」他這時候又突然有了點原則。
原則持續到幾個小時後。
在我的浴室裡，蒸騰的水汽讓人察覺不到冷意。
謝昀城跪在我身前,虔誠地履行著自己今夜作為生日禮物的職責。
但其實偶爾我也分不清,
究竟是我在玩他，還是他在玩我。
睡前,謝昀城在我耳邊說了不少話,有平常的也有下流的，最後我昏昏欲睡時，他說：「乖寶貝兒,晚安。」
番外（謝昀城視角）
我是一名汽車改裝師。
確定店鋪選址後,我上網刷到了不少大數據推來的附近的人。
其中一個人的主頁讓我駐足許久。
一位年輕漂亮的旗袍店老板。
她的主頁都是她的照⽚和視頻,粉絲很多,⼤多是年輕⼩姑娘，稱贊她的美麗和旗袍的漂亮。
不久後，我們成了鄰居。
店鋪的鄰居，住處的鄰居。
我們很有緣,經常碰見。
隻不過晚上的時候,我會刻意和她差不多時間關⻔。
年輕姑娘⾛夜路到底是不太方便的。
她身上很香,
偶爾會飄來些花⾹、果⾹以及⽊質⾹,光香味都迷⼈。
直到有⼀天,我發現⾃己請的學徒有她的聯系⽅式,還給她匯報我的⾏蹤。
學徒起初怕丟工作,還有點惶恐。
「城哥,我看對面旗袍老板這麼漂亮，她生意那麼好，肯定也有錢，你刷過她的社交賬號嗎？好多粉絲的，我要是你,就從了。」
「哥,別炒我⾏不？我就圖她給的小費。」
我拍了一下他腦袋：「平時不好好工作,腦子裡裝什麼？這麼想當媒⼈，趕緊轉行。」
見我沒炒他的意思，那⼩⼦⽴⻢保證：「城哥，我之後肯定好好工作，不出賣你了。」
我頓了⼀下：「你可以繼續出賣。」
許婧很久之後也不知道,在很早之前，我的手機⾥就存了很多,她社交媒體上的視頻和照⽚。
我也曾經瀏覽過她的各種信息，
⽽後延伸到現實，⽬光總是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我瘋狂迷戀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