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面的律師先生已經算是一個相當成功的人士,他說:
「這也沒什麼,我的收入足夠養家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我猜他應該先去打聽一下我的年收入再說這句話。
結束相親,我回到小區時的時間還沒到九點。
隻不過很巧的是,這個點也碰到了謝昀城。
在電梯裡。
電梯上行,沉默間,身後似乎有視線落在我身上。
「相親怎麼樣?」身後的男人忽然問。
6
這一聲問話在隻有兩人的電梯裡顯得突兀。
我回頭,對上他的眸色,嫣然一笑:「還不錯。」
於是身後的人又閉嘴了。
等電梯停下,謝昀城要出去,我衝他彎了下眸子:「明天見。
」
相親的事對我而言並沒有下文,我總會很恰到好處地讓對方知曉,我不是一個容易伺候的女人。
畢竟他們大部分男人的想法都是養老婆。
陳老太太倒是發消息過來問進度了。
我簡單回了兩句,她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許啊,小周條件是真的很不錯的,我是真心覺得他好才介紹給你的,這世上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人,你說是不是……」
是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可符合我口味的人,我是願意包容一些缺點的。
回到家,洗著澡的時候,頭頂的燈忽然滅了。
連帶著外面客廳也黑了下來,但室內還有點電。
應該是燈絲燒壞了。
就是一次性壞兩盞燈的情況到底有些少見。
獨居之後,我應對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換盞燈就好了。
我也會換。
隻不過今晚,我摸黑洗完澡之後,給樓下鄰居打了個電話。
響了幾秒後,冷淡的男聲響起:「喂?」
「謝昀城,我家的燈壞了,很黑,你能上來幫我換一下嗎?」
聯系方式還是之前旅拍店老板在我店裡逮著路過的謝昀城要的。
她借口說遠親不如近鄰,撺掇著我們都加到了聯系方式。
謝昀城自然也同意了。
手機那頭沉默兩秒,隨後道:「我馬上來。」
邀請一個男人到家裡的方式有很多種。
深夜邀請,確實不算安全。
沒多久,門口響起敲門聲,我透過貓眼,看見了外面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和剛才電梯裡不一樣的衣服。
開門後,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味跟著襲來。
他洗澡了,大概率是因為要出門才穿戴整齊的。
室內昏暗,隻能借助走廊的光線。
我身上穿著吊帶睡裙,隻不過還有件輕薄的外搭,不至於太露骨。
這點倒不是故意的,我個人比較喜歡性感的睡衣。
「客廳和浴室的燈都壞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小聲說。
「嗯。」
謝昀城的目光隻短暫掠過我,隨後移開。
他試了一下開關,確認燈壞了。
隨後便將電閘關了,於是整個房子都暗了下來,連帶著我臥室的燈光。
我家有人字梯,也有新的燈,我在下面給他打著手電筒。
謝昀城的目光往下看過來,落在我臉上,再稍微下移。
然後就再也沒看我了,
專心換著燈。
客廳的燈之後是浴室的燈,進到浴室時我才想起來,剛才換下的衣物都在裡面,貼身衣物在最上面。
我不確定謝昀城有沒有注意到,但我並不會因此覺得羞恥。
謝昀城動手方面不用多說,他很快就結束了。
「好了。」
他和我一起從浴室走出來的,隻不過走到客廳時,我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摔。
情急之下,謝昀城是最好的人肉墊。
他順勢摔在沙發上。
而我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手電筒發出不算明亮的光線。
身下的胸膛寬厚結實,我甚至能感受到起伏的頻率,還有他的心跳。
我裝模作樣的抱歉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他說:
「許婧,你什麼意思?一邊去相親,
一邊投懷送抱?」
7
我和謝昀城沒那麼不熟。
成年男女之間的事,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一起晨練、一起開店營業、一起回家。
時間久了,總會熟稔些,多說兩句話。
多少是有點曖昧的。
隻是這種曖昧,說不清也道不明。
謝昀城的話讓我嘴角上揚了些,隻是我埋頭在他懷裡,室內又暗著,他看不見我的表情。
我抬頭,雙手撐在他身上,掌心下的肌肉緊繃著,謝昀城的面容在黑暗中並不清晰,我隻能看見他抿著的唇和下頷線。
「謝昀城,我單身,還是做生意的,和街坊們關系也熟悉,這個不去,也會有下一個的。」
「那怎麼才沒有下一個?」身下的男人問。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
我在黑暗中衝他笑了一下,而後右手向上探,摸到了他的下巴,再是唇。
指腹下的觸感柔軟。
我輕點了兩下他的唇。
謝昀城的呼吸有明顯的停滯,但下一秒,我從他身上起來了。
我拿起手電筒,走到電閘處,打上開關。
霎時間,室內明亮如晝。
我也就能夠看清謝昀城的模樣,隻不過對視後,他的視線轉移了下。
我低頭看了眼,才發現剛才這一出,衣物凌亂了些。
胸口處有些春光乍現。
隻是這也不是裙子的問題,大小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過說起來,剛才壓下去時,我能感受到謝昀城的胸膛,換而言之……
我輕笑了下:「今晚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
謝昀城坐在沙發上好半晌,才站起來,打算離開。
我笑盈盈看著他,將人送出門。
他有種矛盾的正人君子感。
大晚上將人喊來幹了活還調戲了一下,我心情本來是很好的。
偏偏指腹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唇上的觸感。
這點又勾得我心猿意馬。
大晚上被腦子裡的內容撩撥得睡不著。
於是原本放在腹部的手慢慢往下,腦子裡浮現的是樓下那張冷淡的臉。
正視欲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手機忽然響起來。
原本這個時刻,什麼電話我都不想接的,可等看了來電顯示後,我點了接聽。
「許婧,你睡了嗎?」那頭傳來低沉的嗓音,聽得我心尖也跟著一痒。
手機就放在枕頭邊上,
我小小輕哼了聲:「還沒有,有什麼事?」
然而謝昀城的耳朵很尖:「你在做什麼?」
8
「準備睡覺。」
然後手機那頭突然安靜下來,要不是還有些環境音,我都以為電話掛斷了。
沒聽見他的聲音還好,現在聽見了,他卻不說話,也不結束通話。
我像被釣著般。
終於小聲喘著氣開口:「謝昀城,你和我說說話。」
手機那頭傳來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聽我說什麼?」
我輕笑了聲:「我漂亮嗎?」
不知道謝昀城是什麼想法,反正兩秒後他給出了答案:「很漂亮。」
「那你覺得我穿什麼顏色的旗袍最好看啊?」
「紅色的,花的。」他不僅說出了顏色,連哪一件都說出來了。
那一件嗎?
我其實有點意外。
我平日裡穿的旗袍大多是淡雅的顏色。
「為什麼?」
「因為你穿那件旗袍最接近你的底色,」謝昀城頓了一下,「壞女人。」
「壞女人」這三個字聽起來有些沙啞,我覺得耳根有些酥麻。
於是我問他:「我怎麼壞了?」
謝昀城又不說話了。
手機那頭傳來稍微重些的呼吸聲:「你說呢?」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還反問了。
我也沒心思再說什麼,他的聲音在這時候實在犯規。
謝昀城卻在繼續說話:「你臥室開燈了嗎?」
「沒有。」我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喘息聲。
他又接著問:「如果今晚沒有我,你也喊別人過來給你換燈嗎?
」
我輕笑了聲:「除了你,誰會這麼熱心一喊就過來啊。」
他是不是真的熱心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別人,你也穿成那樣就開門嗎?」
我看了眼身上早就凌亂的睡裙,衣櫃裡的睡裙差不多款式的還有不少。
獨居,晚上穿什麼也是我的自由。
不過眼下我說:「專門穿給你看的,喜歡嗎?」
曖昧不明的階段,調戲人真的很好玩。
那邊沉默了片刻,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不上不下的,早知道讓他多說幾句話好了。
第二日沒能早起去晨練。
等差不多出門時間,我乘坐電梯下樓。
在下一層樓時,電梯門果然開了,外面等待著的男人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隨後才走進來。
我穿了他昨晚說的那件旗袍。
我們這座城市是著名的旅遊城市,每年過來拍寫真的遊客數不勝數,我這樣的打扮在別人眼裡都算是尋常。
電梯再往下,又進來別的人。
謝昀城擋在我前面,隔絕了所有可能擠到我的情況。
等出了電梯,我們又變成一前一後。
我習慣性走在前面,從之前還不熟的時候就這樣。
晚上回來時,謝昀城才會走得更近些。
手機上,我給他發了條消息:【穿了你喜歡的】
身後響起消息提示音。
9
最近是旅遊旺季,客人很多,生意也很好。
我店裡的員工也忙,隔壁各種旅拍店都忙,嘮嗑的時間都變得少了。
晚上,我試著剛從工廠拿回的新品,對著鏡子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樓下鄰居:
【你覺得哪個款式好看?
】
照片上,手機剛好擋住臉的位置,我是讓他看衣服的。
可消息發過去,好幾分鍾沒有等到回復。
門外這時候響起敲門聲。
我通過貓眼,看見了門外的謝昀城。
他穿著件黑色的背心,敞露在空氣中的肌肉很漂亮。
門剛開一條縫,就被人推開擠了進來。
下一秒,我被人按著在門後,他的手掐在我腰上的位置。
謝昀城的身形於我而言是更加強壯高大的,他整個人幾乎將我籠罩。
我抬眼對上他幽深的眸色。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看樣子是剛洗完澡沒多久。
「一天天的,就知道招我,你覺得我是什麼好人嗎?」他嗓子低沉,有點啞。
可是聲音也很好聽。
我的語氣和眼神一樣無辜:「城哥,
我隻是讓你幫忙選一下旗袍樣式而已。」
城哥。
那些找他改裝車的有錢公子哥也是這麼稱呼他的。
「誰讓你喊城哥的?」他垂眸盯著我。
我也直勾勾看他:「不能喊嗎?我看別人都這麼喊你。」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他低聲說。
「都上來了,幫我看看哪個款式好看唄。」我指尖輕輕戳了一下謝昀城的手臂。
他沒幫忙。
而是在緊緊盯著我的唇許久後,猛然低頭親了上來。
印象中隻停留在指腹的柔軟的唇落在我唇上,並且親得很兇。
我勾著他的脖子,在洶湧的吻中軟了腿,還是謝昀城伸手摟住才沒滑下去。